第965章 杨梅核

    夫妻俩总结之前挖煤的经验,这一回挑了家中能用得上的工具,带上了家里的镢头和锄头,别的就没有了。

    家里之前没有砸石头、挖石头的工具,都是他们去县里定制,有些还是林兰华照现代的工具画的图纸,

    后面两日林兰华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想起了现代的双尖镐,那东西用来挖石头估摸也不错,他俩为了这个特意跑了一趟县城,重新找了一家铁匠铺子,定制了两把,

    拿了图纸,加上描述了好一会儿,人家才理解清楚,同意给他们打,一把就要十两银子,可真够贵的。

    想想家里用的锄头、镰刀,都花费了夫妻俩不少的银钱,普通小老百姓,买点儿农用工具都要花费不少钱财,更别说一般干活的农民,锄头、镢头、砍刀、镰刀...这些都是必备的常见农具,单看价钱不算十分很贵,但是一合计起来,可费不少银钱,村子里好些人家的农具都是代代相传,农具用着用着,也会出各种问题,比如托柄,可以更换木柄;生锈、钝了就用磨石磨一磨;用断了、裂了...也不会丢,拿去重新融了,打制小一些的农具,还能省些钱,

    像是村子里周平远他们这样十岁左右的孩子,用得镰刀,有些就是家里坏了的农具,重新打出来的小镰刀,比大人用得镰刀更短,更窄,

    这种打制就出个工钱,比原原本本定制一把农具可省钱多了。

    赵大成家因为两口子在山林中寻摸野物挣到的钱不少,家里缺了什么农具,他们都会去铁匠铺定制,还有林兰华脑子里想到的一些现代好用的农具,也会打一两把在家里,

    后面家里人多了,更是添置了不少农具,不过一家人都十分爱惜农具,用钝了都是吴叔和赵大成他们磨,上山砍柴磨、下田割稻子也磨、杀猪宰羊更要磨。

    他们家的农具有得多,一家子下地人手一把,不像村子里的人,有时候忙起来,还得去其他人家借锄头这些来使。

    可惜铁匠铺打工具不是那么快的,赵大成他们订的石锤雷公钻这些,得二十天后才能去拿,两口子这回带的工具依旧不多。

    “咱们也不要挖太多,挖个十几撮箕差不多,一回挖一点儿,不然太累了,空余时间咱们就在周围的林子瞧一瞧,”

    还能猎点儿猎物带回家去添添菜。

    林兰华他们一到发现煤的斜坡下,赵大成停都不带停就用镢头开始挖砸,朝着煤层那些凸起、凹陷的位置用力挖,本来就是层状的煤块,簌簌的掉落下来,直直落进撮箕里,

    还是上回用的竹撮箕,到处都沾满了煤灰,黑乎乎林兰华都没有洗,打算以后一直用这个来装煤炭。

    前几日黄昏下过一阵大雨,赵大成他们趁机在堂屋里烧了火,后面等赵大娘他们全都去睡了之后,夫妻俩捡了两块晾干的煤炭在火里烧,

    刚开始赵大成见煤块丢进火里黑乎乎,除了冒些臭臭的青烟,啥变化没有,还以为烧不着,没想到后来煤块越烧越红,越烧越小,柴火都烧没了,煤炭还热乎着,手挨过去,能明显的感觉到热气,煤块上闪着细微的红蓝色火焰,

    看得赵大成惊讶不已,不过就像是媳妇说得那样,这煤炭火烧起来有股浓浓的怪味道,闻得人胸口不大舒服,有些发闷,

    将房门打开了一角通风,林兰华又叮嘱了赵大成一通,早早就去睡了,只留赵大成一个人在那儿守着煤块烧完,结果这男人深更半夜烧完煤回到房间,激动得把林兰华都给摇醒了,嘀嘀咕咕的说煤烧的情况,

    林兰华睡着了昏昏沉沉被他喊醒,她还能不知道煤烧起来啥情况吗,随意敷衍了两句就想睡觉,但是男人越说越兴奋,迫不及待的就想找时间去林子里多挖些煤炭回去,

    把林兰华扰得不成,迷迷糊糊就答应了。

    这不都等不及他们拿到定制的工具,两人又来了,这会儿赵大成扬着镢头,卖力的挖煤,林兰华看着他那架势,怕不是要把山里的煤都挖回家才肯罢休。

    林兰华也卖力挖了一阵,心里头就有些懈怠和敷衍了,在一旁慢悠悠的挖,时不时抬头看斜坡顶的泥块,就怕突然垮塌下来,猝不及防把两人给埋了。

    工具又不大称手,挖起来震得人掌心和手臂发麻,挖了一会儿林兰华就停下来休息,赵大成倒是一点儿不嫌累,吭哧吭哧的干,

    一连挖了二十几撮箕,都不停歇,林兰华看着人这般卖力,自己太偷懒也不行,跟着又挖了好几撮箕,

    “差不多了,咱们去湖边洗一洗,挖太久明日手疼,”

    林兰华见赵大成一头大汗了,也一点儿不带停歇的样子,忍不住提议道。

    “呼~!”

    长长呼出一口气,赵大成总算停了下来,看着没挖的煤层,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耐心等林兰华收了东西,两人遮掩住挖煤的缺口,才离开了此地,往湖边去了。

    拿出他们之前订的竹筛子,沿口足够深,将竹筛子丢进水里,林兰华直接借着湖水的掩饰,把煤块丢进竹筛里,

    赵大成用棍子搅和几转,抬着竹筛子换了个位置,又清洗了一遍煤块,才抬起竹筛子,将里头的煤块,倒在一旁的林兰华拿出来的草席上沥水,

    旁边林兰华早都又拿出了三个竹筛子的煤块,赵大成只管清洗就好了,林兰华在草席上,把一些杂物石头挑出来,扔掉,

    就算是洗过的煤块,也散发着一股硫臭味,微微有些刺鼻,但在湖风和山风的吹拂中,很快也在风中消散了,只有挨着的林兰华和赵大成闻得清楚。

    湖水没多大会儿就被弄得黑漆漆一片,像是大量的墨汁倒进了水里,

    “唰唰唰~...”

    赵大成捞着裤脚和手腕,站在浅浅的湖水里,唰唰清洗煤块,林兰华皱眉看着,洗煤的水不能长期接触,本来里边就还有硫啥的成分,长期接触肯定会渗入些有害物质进皮肤,还有这湖水中也含有铁或者别的重金属,对人也不好,

    少量清洗还差不多,长时间了,怕是容易唤上皮肤炎症之类,还是得想想法子,不能这样消耗人。

    林兰华帮着清洗了一部分,然后发现自己十指有些发痒,挠了好一会儿,指尖还是痒痒的,看来想法子势在必行了,赵大成皮糙肉厚,洗了不少也不见有啥事,林兰华也是佩服,但也没叫他洗太多,反正煤块都已经在空间里了,啥时候洗都行。

    日头毒得很,最先倒出来的煤块被晒得差不多了,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一点儿淡淡的莹光,难怪会有乌金之名。

    两人挖得不少,抬着累得要死,洗出来的摊开一看也没多少,但是林兰华估摸重量,地上这些加上他们之前挖的怕是有一吨了,今日挖的还有大半没洗,看着不多,但是重量沉,

    清洗完晒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天不亮就来了,到达林子里的时候,太阳都才刚出来,一直忙活到现在,

    要不是有林兰华的空间作弊,节约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两人怕是还在林子里挖煤,一直到最后从水里抬竹筛子出来时,因为特别费劲,全是靠林兰华的空间把竹筛子收进去,

    又在湖边拿出来,沥干水之后,把煤块倒在草席上,湖边的草地里漏了一地的水,全是林兰华顺带收起来的湖水。

    两人拿胰子,在干净的小水沟里,洗干净手脸,林兰华总觉得身上有些刺挠,心想着得尽快去弄些防水的护具来用,

    猫在湖边阴凉的位置坐着吃午饭,任由煤块在太阳底下曝晒,

    后面林兰华还去将黑乎乎的草席重新换了一块儿,因为原本底下的那块草席已经全都湿透了,捂在底下也晒不干。

    林兰华特意去多买了几块草席,把家里的就草席换下来,用来堆放煤块,说来也是奇怪很,煤块堆在地上,林兰华得每一块都碰到才能全部收进去,但放在草席上,只要碰到草席就能全部收进去,有时候林兰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之前用提篮竹筐这些装东西,就发现了。

    “咱们沿着湖边转转,看有没有人的踪迹,要是有,咱们以后可得小心防范了。”

    林兰华低声道,她的空间要是被人瞧见,肯定会觉得她是妖怪,怕不是要被绑上桃木烧了,

    好在自己每次动用空间,都会找东西遮挡,湖边的杂草丛又深,蹲在里头,在别处根本看不清楚,而正常人根本不会随随便便就想到有空间这种神奇的存在。

    两人还是得小心点儿,空间是一个,煤也是一个要藏的,万一被人发现他们挖煤,人家就算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万一报去官府,官府里的人可不是傻子,一来探查不就玩蛋了,他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带着弓箭,扎进裤脚,依旧是赵大成打头阵,两人爬上山坡,最后看了看在人高的草丛里的煤块堆,就任由它在地上晒着,

    远远看去就是黑漆漆一堆,还被周围高高的杂草挡住了不少,幸好这会儿日头在头顶,阳光根本遮挡不了,直直照射在煤块上,有些地方还在冒白气,此刻的温度可不低。

    “这一片的杨梅树还挺多的,”

    林兰华看着山坡上长了一小片野杨梅树,围着一圈树上下走了一圈,真是不少的杨梅树,长得十分粗大弯曲,完全可以爬到树上去随便蹦跶,可惜早就已经过了杨梅成熟的季节,树下落下了很多杨梅核,比小指甲盖还小一点儿,果肉早已经消失了,只有灰褐色的小果核,林兰华捡了一些杨梅核拿在手里,想着回家去砸开看看,里头的果仁还能不能吃。

    她是见过村子里不少孩子都会砸开杨梅核,挑出里头的果仁来吃,杨梅核的果仁还没有米粒大,但他们吃起来给人一种十分美味的感觉,

    林兰华早都砸开吃过了,只能说越难吃到,越有味道,杨梅核太小了,轻轻用力,就把它砸扁了,里面小小的果仁也四分五裂,变得稀碎,但是不知怎的,捡起来吃下去,就是觉着味道不错,不可多得的味道。

    这会儿见到,林兰华也是忍不住捡了些,都是挑着饱满有分量,估摸能有果仁的捡,有一些捡起轻飘飘,就知道里头被虫子吃空了,或者没有果仁。

    弯腰捡了一小把在手里,她就跟着赵大成继续走,

    “簌簌簌簌~...”

    一只漂亮的长尾锦鸡,羽毛十分鲜艳,在林子里十分显眼,一听到他们的动静,飞快的逃走,哒哒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两人迅速反应过来,包抄着追了几步,根本跑不过锦鸡,射出去的箭矢也被它灵活的躲开了。

    等他们追上去看的时候,野鸡已经不见了身影,倒是误打误撞,叫他们发现一个兔子窝,窝边的痕迹都十分新鲜,一看里头就有兔子,

    两人也是来者不拒,拿出网出来,扒拉了周围的干草落叶,用火折子引燃了落叶,大量的白烟冒出来,有不少熏进洞里,里头传来些动静,林兰华瞬间警惕起来,

    跑出来的兔子被两人用网给网住了,快速掏出来就放在背篓里,兔子根本爬不出来,没想到还是一窝兔子,全家七口兔子全都落网了,呆愣愣的蹲在背篓底部,呆头呆脑一动不动。

    小兔子都是灰毛,但是小小圆圆一只,正是毛茸茸、最可爱的时候,林兰华都免不了给它们撸撸毛。

    “咱们这运气,都是一窝一窝端,”

    林兰华笑着大趣起来,前几日带回家的一窝野鸡,正在鸡笼里关着,野母鸡实在太彪悍了,赵大娘原想着放在鸡圈里就行,谁知道它一进去,大战整个家鸡群,连两只最凶的公鸡都被它啄咬鸡冠,叫声凄惨,

    因为野母鸡强悍战力,彪悍战绩,不得不把它单独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