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伸张公义
结盟玉兆。
人们的注意全都被它所吸引。
当时在翁法罗斯的故事中，也曾提及过这个东西。
然而，在故事的开头，因内外部时间的差异和通讯中断。
再加之玉兆并非随身携带，所以没有使用的机会。
再之后。
当翁法罗斯的真相和来古士一同被揭示后，玉兆又没有了使用价值，因为这并非仙舟能够单独解决的事情。
“可匹诺康尼不一样，他们可以随时和留守在列车上的丹恒联系。如果真遭遇什么危险，都能通过玉兆唤来仙舟”
“一旦罗浮抵达”
“届时，公司，家族，仙舟三方势力就会陷入僵持，到时候的局面肯定十分有趣”
“不说危机立解，至少局面不会走向混乱”
“更何况还有黄泉这位虚无令使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
说到这里，李白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兴奋。
明显是对使用玉兆后的景象，很是期待。
毕竟他是唐朝人，而仙舟虽然不能和大唐画等号。
但文化和语言确实极为类似，因此李白对于罗浮连带着有十分特殊的情感。
然而，当李白判断局面对星穹列车十分有利的时候。
一旁的高适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咳咳，太白啊...你说的是很有道理，但问题是，好像忽略了一个细节”
“一个重要的细节”
“还记得星核猎手么，她们可是特意拿着剧本来的”
“你猜猜看，如果匹诺康尼的故事是一片坦途，那她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高适咳嗽了一声，在抿下一口茶后，又摇了摇头，“这么说或许有些悲观，可现在的局面越是有利，就越是令人担忧——究竟是什么东西，会招致星核猎手的目光”
这其实是一种称得上作弊的推测手段，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有用，而且很准确。
由于人们是先经过了翁法罗斯的故事，再回头来看过去的开拓之旅，所以人们对于星核猎手的行动有了极其清晰的认知。
“一旦涉及开拓，必然是会影响寰宇的重大事件节点”
“公司，家族，随时可以抵达的仙舟”
“再加上，虚无令使黄泉，三位石心十人，以及其他各个命途的参与者...对了，还有眼前这真正的巡海游侠”
看着高适一条条列出当下的状况和参与者。
一旁李白和杜甫二人的目光，也随之变得骇然起来。
是啊。
光是现在，都已经有这么多势力参与其中了，而且大部分都称的上是列车盟友。
但就是这样的局面里。
流萤和银狼两人，还是拿着剧本出现了。
这意味着，上述这么多势力参与的情况下，都难以抑制匹诺康尼，忆质之海下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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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这枚象征罗浮友谊的结盟玉兆被拿出来后。
波提欧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毕竟这东西可不是能够伪造的。
“无论银河浩瀚，只需轻轻一握便能召唤成千上万的云骑军...宝了个贝的，得有多壮观啊”
波提欧的视线看向窗外，满是感慨。
他仿佛看见了，周围这片星海被漫天星槎填满的壮观景象。
但丹恒可不想听他转移话题。
“现在轮到你了”
“别生气，朋友”，波提欧耸了耸肩，将枪口插入腰间的绑带，“巡海游侠离开聚光灯太久了，没这种道上公认的好东西”
“但这种场合我见得多了，解决方式也很简单...嗯，来吧，你可以随便向我发问，看看我的回答能不能赢得你的信任”
“要是真觉得可疑，再让我离开也不迟”
“我凭什么配合你？”
“如果我真是巡海游侠，这么做你绝对不会吃亏”
.....
于是，一场诘问开始了。
【巡海游侠是个怎样的组织？】
“组织？我甚至很难说我们是个组织”
“无非是大家都走在【巡猎】的命途上，都有自己坚信的正义，都不是那么...受所谓【普世价值】的欢迎呗”
【这种回答得不到信任，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加危险】
“嗯，我猜你是想问什么共同的【信念】吧？”
“巡海游侠用不着那种东西，我们聚在一起，靠的是共同的【底线】”
当谈及信念和底线。
波提欧身上的气质立即发生了变化，和之前截然不同。
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消失，连同语气也变得肃穆起来。
“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这些个誓言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信念，而是做人绝不应该触犯的【底线】”
他语气加重，强调道，“身为巡海游侠，我们只看【底线】，每当有人要践踏它时，【巡猎】的复仇就会找上门去”
“而这时，【底线】的另一重意义就来了——只要不触碰它，你做什么都行，明白么？”
底线...或者说——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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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海游侠】
当这群巡猎的游侠，如流星般划过天空时。
人们就铭记住了这个名字。
而与此同时，天幕也在两人交谈的间隙，简略介绍起这一群体。
【宇宙中有这样一批身手矫捷的游侠儿，他们推崇岚的以暴制暴，称颂岚的杀伐果断，相信宇宙的善良与公义须以个人的行为伸张】
【这便是巡海游侠，同样奉行帝弓司命的天旨行事的游侠组织】
【他们主张实现人类最朴素的公义——驱除暴恶】
【前往一颗又一颗星球，为当地的人们主持正义，猎除邪恶，随后再次踏上新的征途】
其义举包括
——借残余虫群制造的混乱，刺杀绝灭大君诛罗。
——挫败鲁伯特意志继承者【僭主】盖乌斯的十三军团
——阻止智识令使·原始博士对翁瓦克施行的返祖计划
等一系列重大事件。
只是。
在经过这三次重大事件后，曾在寰宇间盛行的巡海游侠们一时间销声匿迹。
据传，剩余的游侠们，都受到了原始博士的报复。
......
西方·法兰克王国
“巡海游侠...一群游离于法律之外的群体么”
看着天幕中有关于巡海游侠的介绍，被誉为欧洲之父的查理曼大帝瞬间就明白了游侠们存在的意义。
对于一个国王的国王而言，他所关注的，必然是稳定的秩序。
但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又无论哪一个朝代。
都不得不承认，法律绝无可能做到绝对的【伸张正义】
时常会碍于某些事情，甚至于规则的左右辖制，以及一些不好描述的东西，而...偏袒一方。
而巡海游侠...很显然，他们不会老老实实遵守的法律，而是以自己的方式，去处理事情。
也就意味着，他们会去处理一些【不公平】的事情。
“就像是童话故事中乐于助人，伸张正义的游侠一样”
“也对，毕竟都自称游侠了”
真是了不起啊。
这是查理曼此时此刻，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并非庸人，自然能够想象到这件事背后究竟多么困难。
“如果说在我们这个平凡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刺杀的方式，实现法律给不到的复仇”
“那对于天幕中的世界而言，普通人永远也不可能反抗这些命途行者”
【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而在天幕的世界里，这份不公更是放大到了极致】
而巡海游侠的存在，就像是秩序的维稳者，可以让躁动不安的家伙冷静下来...
查理曼这么思索着。
“陛下”
但就在查理曼思索的时候，一旁的圣骑士罗兰忽然开口了。
查理曼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侄子，随后他就看见了罗兰脸上那份憧憬与敬重。
“如果这群游侠真的如天幕所讲述的一致，那对于世界上所有的受难者而言，他们就像是上帝的使者一样”
“不...对于那些饱受苦难的普通人而言，一个能够为他们伸张正义的人...”
（比上帝还要重要），最后这句有些亵渎的话语，罗兰并未说出口，而是在心中默念。
如果说查理曼作为国王，是以俯视角去审视巡海游侠存在的意义，进而将他们视作了秩序的维护者。
那对于身为骑士的罗兰而言，他所想起的，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穷苦者。
在西方的文学中，罗兰被誉为【骑士精神】的化身。
因此，他能更加清楚的知晓，巡海游侠的存在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种称的上奇迹的存在。
“请原谅我的冒犯，陛下”
“但在我看来，他们绝非所谓秩序的维护者，而是一柄利剑...嗯，就用达摩克利斯之剑来形容吧”
“无论是统治者，亦或是普通人；无论你身居高位，还是混迹山野——只要你践踏了公义，余生便都要在恐惧中度过”
“因为你要时刻担心，这么一群自发性的，不索取报仇的审判者会乘着夜色做出判决”
“与其说是秩序的维护者...更像是一群的园丁，会随时剪除那些名为不义的枝芽”
罗兰说的话很委婉，毕竟查理曼是他效忠的君主。
如简单翻译一下，就是——
这是一群疯子，一群以巡猎之名，在寰宇间奔走的私刑法官。
不论是谁，如果践踏公义的行径，这群人都会绞死他的。
就连陛下您，也不例外。
瞧，他们连绝灭大君和一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都敢做出审判。
“三次战役后，游侠们销声匿迹...”
“究竟有多少游侠，为之付出了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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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巡海游侠的事迹和存在。
因为天幕讲述的不多，导致西方人，并不知晓游侠们过去那份沧桑的历史和事迹。
进而导致对游侠的认知，还不够全面。
只是将他们当做了一群不求回报的【惩罚者】
但要不了多久，这个印象就会稍加改变。
...
回到天幕中来。
很快，随着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找星穹列车的麻烦】，以及第三个问题【那个冒充巡海游侠的人是谁？】
得到解答。
波提欧和丹恒之间那副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也随之消散。
最终，话题落在了对黄泉的讨论上。
“【9】从不瞥视任何人，这才符合常理。祂有什么理由授予凡人力量？”
当波提欧，宣称有一位虚无令使冒充巡海游侠的身份，混迹匹诺康尼后。
丹恒的第一想法便是否定。
在他的认知中，虚无星神不可能瞥视任何人，至于虚无令使...
或许有些冒犯，但当你有资格走到触及虚无令使的境界时，你早就已经被虚无吞没了。
“朋友，即便是最纯粹的【巡猎】也有灯光下的仙舟联盟和阴影中的巡海游侠”
“命途终究是由人创造的概念，一定存在超出你我认知的外界”
波提欧摇了摇头，他回想起当时和黑天鹅接上电话时的景象。
那时的他，也和丹恒是同样的反应，可事实就在眼前，不得不承认。
“认为【虚无】不存在令使...没准只是因为我们还不够【虚无】呢”
另外...
“令使也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甚至对不少人而言，这么做更好。不然就意味着走上银河厮杀的大舞台，甚至...背叛所行的命途”
“我就有幸见识过一位【欢愉】令使，只看外表和那帮小丑根本没区别。要不是老子运气好把它灌醉了，还真不知道对面的身份这么【显赫】”
.....
在波提欧的回答里，始终没有直接将黄泉称作为虚无令使，而是一直在用【可能】这个模糊的词汇。
但是，丹恒听得出来。
从后面这些解释和回答中。
很明显...黄泉有极大可能，真的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令使。
（虚无令使...还真是超乎常理的存在啊，抵达这种境界，居然没有被虚无吞没么）
丹恒在心中呢喃道。
但下一秒，他就皱起了眉毛，他突然想到，对于身处匹诺康尼的列车组而言，黄泉是个极大的危险。
“所以明白了么，你的伙伴现在很危险，可以说是相当危险”
“如果还不相信，你大可给他们发个消息看看。但我会劝你动作快点...因为”
“谁都不知道梦境里发生了什么，也同样不知道那忆者的话有几分是真，更不知道那位【黄泉...究竟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