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天墟
苍茫星海震颤不休,浩瀚无垠的星域好似被一双无形巨手攥握,万千星辰剧烈摇曳,流光动荡。
沉寂万古的天狼星上空,两道镇压诸天的大圣气机轰然降临,撼动了整片星域秩序。
天琴阁阁主一袭素白琴衣,周身萦绕三千琴音道韵,每一缕音律都暗含天地至理,静谧却极具威慑。
梧桐城城主身披鎏金玄袍,周身梧桐神火袅袅升腾,道则符文漫天浮沉,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圣至强的浩瀚威严。
两大顶尖大圣联袂现世,径直落至天狼星主殿之前,与天狼星主宰会晤。
三方顶级势力巨擘悄然聚首,隐秘的气机交织碰撞,无需半句言语,世人便已然洞悉其中深意。
下一秒,三道横贯星海的璀璨银河自天狼星域冲天而起,神光万丈,撕裂层层虚空壁垒,浩浩荡荡朝着极西之地碾压而去。
那片星辰璀璨之所,正是鄞州大陆的核心星域!
三大至强者毫无遮掩,以无上圣威高调驾临鄞州。
整片鄞州天地瞬间被滔天圣怒笼罩,苍穹失色,风云倒卷,大地千里震颤,山河开裂,无尽生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鄞州之巅,沧王立在巍峨的王宫高台之上,身躯僵硬,心神彻骨冰凉,一股极致的惶恐与绝望席卷全身。
今日,他再无先前那般幸运,有大圣级老祖出手护佑助他,无他, 那一战之后,三家圣地出手救过他一次,便与他撇开干系。
事到如今,沧王望着铺天盖地压落的三道圣影,心中翻涌着无尽悔恨,恨自己鼠目寸光、一意孤行,可覆水难收,一切悔意皆是徒劳。
虚空之上,曦月一袭月白仙裙临风而立,身姿清冷绝尘,周身月华凛冽如霜,万古冰冷的气机镇压八荒。
她居高临下,眸光淡漠刺骨,俯瞰着下方仓皇失措的沧王,字字如冰珠坠地,响彻整片鄞州天地:“是谁人指使你刺杀姜辰?”
简简单单一句质问,裹挟着大圣威压,压得沧王气血翻涌,几乎窒息。
沧王喉结滚动,万千实情说辞堵在嘴边,却半句不敢吐露。
两边都是顶级大势力,至少有三位大圣坐镇,是横亘二十九城星域的庞然大物他一方也得罪不起。
他区区一个鄞州沧王,夹缝求生,无论得罪任何一方,都是覆灭之祸。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鄞州一隅与诸天顶级势力的天壤之别,明白自己往日的狂妄,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可笑叫嚣。
电光火石之间,沧王心思急转,生出苟全性命的诡计。
他猛地抬首,眼底强行挤出几分悲愤,高声嘶吼,妄图糊弄过去:“月仙道友明鉴!是姜辰蛮横在先,无端屠戮我鄞州无数门徒,斩我麾下精锐,血海深仇在前,本座不过是为门下弟子复仇,不得已出手罢了!”
此言一出,天地间的冰冷寒意更甚三分。
曦月眸底月华冻结,眸光冷若万古冰川,不含半分人间温度,淡淡开口,声震星河:“冤冤相报,永无宁日。既然你与他有血海深仇,那今日,本座便屠尽鄞州大陆,了结这段因果。”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毁灭万物的杀伐之气轰然绽放,笼罩整片鄞州疆域,天地间灵气尽数凝滞,末日威压席卷四极八荒。
身侧的天琴阁主与梧桐城主皆是微微侧目,眼中掠过一抹意外之色。
世人皆知曦月清冷孤高,超然物外,不问俗世纷争,素来不沾红尘因果,性情淡漠得近乎无情。
谁也未曾想到,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仙,竟会为了一名圣者,动如此滔天杀念,扬言覆灭一方大陆。
下方的沧王脸色骤然惨白,瞬间慌了心神,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镇定,厉声低吼:“你不能杀我!”
曦月垂眸,眸光漠然,似看蝼蚁一般:“本座为何杀你不得?”
极致的恐惧压垮了沧王最后的骄傲,他当即放下一身王者尊荣,语气卑微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胁迫:“你三人方才刚诛灭天狼王,威震星域!倘若今日再当众斩杀本座,诸天残存的大圣修士会作何感想?
二十九城星域一众大圣,必会忌惮尔等强势霸道,人人自危!届时诸多大圣抱团抗衡,你们三人孤立无援,下场未必比陨落的天狼王更好!”
这番话语直击星域乱象要害,句句切中当下二十九城暗流涌动的局势。
天琴阁主与梧桐城主对视一眼,眸底皆闪过一丝沉吟。沧王所言绝非虚言,星域各大大圣本就相互制衡、猜忌颇深,若曦月三人接连斩杀两大域主大圣,必然会引发群起而攻之的祸端,于大局极为不利。
可曦月眸光却愈发森冷刺骨,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冻结虚空,一字一顿,带着无上威严:“你区区一介残命域主,也敢威胁本座?你,不配。”
两位至强大圣身躯微震,心中了然,却并未出言劝阻。
沧王见软硬皆无法震慑对方,深知今日已是生死玄关,退则死,搏或生。他眼底阴戾暴涨,周身蛰伏的大圣气势轰然彻底爆发,整片鄞州虚空法则沸腾,黑云卷聚九天,雷霆隐现,风云彻底色变。
他咬牙嘶吼,声音带着疯狂的决绝:“别逼本座!真将我逼至绝境,大不了玉石俱焚!姜辰当初遭遇何等凶险,险些神魂俱灭,月仙你应当一清二楚!”
话音落地,沧王周身溢散出一股苍茫古老、跨越万古的沉寂气息。
那是不属于当今星域的古老道则,晦涩、诡异、霸道,带着尘封太古的巫古威压,自他体内缓缓升腾凝聚。
虚空之中,无形的祭祀纹路悄然浮现,暗红血色微光蔓延四方,一股阴森诡谲的巫道之力笼罩四野。
曦月神色不变,清冷出声,对着身侧两位大圣至强缓缓解释:“昔日姜辰遭沧王座下弟子临死反扑,对方燃尽自身神魂精血,以最惨烈的方式叩开巫古时代祭祀大门,献祭己身,接引巫古之神的禁忌诅咒。
那诅咒阴毒至极,专门针对神魂本源,险些直接夺舍、碾碎姜辰神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天琴阁主指尖琴韵微颤,梧桐城主眼底神火收敛,二人闻言皆是神色动容。
梧桐城主沉声开口:“沧王所言属实。如今二十九城星域各方势力暗流汹涌,彼此制衡猜忌,百年一度的天墟机缘即将现世,正是各方势力博弈的关键时期。一旦逼得太过,极有可能出现群狼弑狮、众圣联手发难的大乱局。”
曦月心底满是憾恨与怒意,她深知自己如今巅峰战力被封,实力未能完全回归,若是身处全盛巅峰状态,莫说区区一个鄞州星辰、一个沧王,就算是整个二十九城星域,她亦可一手镇杀,无人敢置喙半句。
天琴阁主看透当下微妙局势,不愿僵局持续,冷声打破沉寂:“姜辰疑似陨落的消息早已传遍百界万灵,人尽皆知。此事关乎月仙你的颜面,关乎我等三人的立场,岂能凭他三言两语、便轻易打法揭过?”
沧王闻言,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周身暴涨的恐怖气势瞬间收敛,心中暗自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星域大局在前,三位至强绝不会贸然掀起全域战乱,今日这必死危局,终究是化解了。
他当即收敛所有戾气,姿态放得极低,拱手恭声道:“本座自知有错,愿拿出五十万上品神源、三条顶级先天源脉、三座千年圣金矿,尽数赠予道友,弥补此番过错!还请月仙道友宽宏大量,海涵本座一时糊涂!”
漫天珍宝赔偿,足以让无数星域势力眼红心动。
可曦月只是眸含寒霜,一声冰冷冷哼响彻虚空,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更未曾多看那些珍宝一眼。
这些浮世外物,于她而言,不过是尘埃蝼蚁,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说罢,她转身便踏空离去。
沧王见状心头大骇,生怕对方依旧含恨在心、暗藏杀机,连忙高声呼喊:“道友留步!三日之内,本座必定将所有赔偿尽数送往天狼星,绝不拖延分毫!”
天琴阁主与梧桐城主见状,知晓此事暂时落幕,无需再多纠缠,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拂袖一挥,圣光敛去,紧随曦月身后,准备离去。
就在两大大至尊身影即将消散于虚空的刹那——
遥远无尽星海尽头,一道赤红璀璨的破光骤然炸裂!
一支凝练至极致的凰羽神箭,裹挟着焚天炽地的凤凰圣火,撕裂九重云霄,划破亿万里星空,拖着绚烂极致的赤色火尾,横贯整片苍穹。
无垠星海剧烈震荡,恐怖的神威波动扩散四方,周边无数星域的凡人与修士纷纷抬头仰望,只见漫天璀璨金红光雨包裹着那一支凰羽神箭,神圣、霸道、决绝,带着不容阻挡的杀伐之力,锁定了沧王独有的大圣本源气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月仙隐忍未发的雷霆报复!
世人皆以为姜辰已然彻底陨落,才引得这位超然世外的月仙,不顾身份、不顾大局,悍然出手泄愤。
沧王瞳孔骤缩,亡魂大冒,不敢有半分懈怠,拼尽毕生修为催动自身本命神通,浩瀚冥黑之力冲天而起,在周身凝聚出层层叠叠的冥城法则防御壁垒。
可仓促之间,他的法则防御尚未彻底稳固成型,壁垒斑驳残缺,根本挡不住曦月含怒发出的绝杀一箭!
“唰——!”
一道耀眼至极的赤金神芒划破长空,万千冥黑法则层层碎裂、消融、崩塌,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下一瞬,凰羽神箭精准贯穿沧王右肩!
凄厉的血肉撕裂声炸响寰宇,大片滚烫的金色圣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鄞州万里长空。
沧王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痛吼,响彻诸天万界。
仅仅一击,他整条右臂被生生撕裂斩落,本源重创,体内两成浩瀚圣血与大道血气瞬间溃散枯竭,修为底蕴大损。
那只断裂坠落的大圣臂膀尚未落地,便被一层无形的秘力包裹,瞬间撕裂虚空,转瞬遁入茫茫星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沧王强忍剧痛,伸手疯狂隔空抓取,却连一丝残影都无法触碰。
极致的怒火与憋屈直冲灵台,他气火攻心,喉间一甜,一口滚烫的老血喷涌而出,面色瞬间萎靡苍白到极致。
他仰天狂吼,声音充斥着滔天怨毒与不甘:“曦月!此仇本座记下了!来日方长,你我不死不休!”
高空之上,曦月清冷的身姿静静悬立虚空,晚风拂动她纯白仙裙,清冷的声音淡漠响彻天地,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本座护着的人,从来不是谁想杀便能杀的。斩你一臂,不过是收些利息,仅此而已。”
话音落,三道至尊光影齐齐震动,转瞬消散于茫茫星宇,天地间所有恐怖威压尽数褪去,星河重归平静。
可今日这场横跨星域的至尊对峙、圣级杀伐,却彻底引爆了百界万灵的舆论浪潮。
短短一日之间,整个诸天星域,所有人茶余饭后的唯一谈资,便是关于万古第一禁忌天骄、混沌道体姜辰的生死之谜。
百域传百言,万灵传万语,世间衍生出无数真假难辨的版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鄞州边境,一座寻常的星际客栈内,人潮涌动,人声鼎沸,四方修士齐聚于此,热议不休。
大堂之中,一桌修士围坐一团,一名游历诸天的散修修士唾沫横飞,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目睹了整场大战:“你们是没亲眼见到那一战的恐怖!沧王身为老牌大圣强者,全力一掌盖压九天十地,十万星体齐齐熄灭,无尽沧海近乎枯竭崩碎,那等神威,真正比肩上古神明!
姜辰纵然天赋盖世、冠绝万古,终究境界差距悬殊,当场身死道消,血肉骨骼尽数化为齑粉,死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骸都未曾留下!”
周遭修士纷纷唏嘘长叹,满脸惋惜:“可惜啊!那可是万年不遇的混沌道体,万古至强天骄!”
“奈何撞上大圣巨擘!修行之路,境界之差,便是天堑鸿沟,再惊艳的天赋,也抵不过绝对实力啊!”
客栈另一处,另有几拨修士的说法却截然相反,颠覆众人认知。
有人沉声开口,语气笃定:“诸位切莫以讹传讹!姜辰的实力早已超脱常理,肉身道体比肩大圣,当日与沧王鏖战千招,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他之所以看似落败,不过是刻意示弱。
若非他留有后手、提前向月仙求援,以曦月护短霸道的性子,今日绝不止斩沧王一臂这么简单,整个鄞州早已化为焦土!”
有人附和点头,也有人摇头质疑。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人知晓战局真相,所有传言不过是世人臆想杜撰、肆意揣测罢了。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鄞州深处,星狼殿最隐秘的核心密室之中,自成一方独立小天地。
整间密室被浓郁至极的青翠绿神曦彻底铺满,每一寸空间都流淌着旺盛到极致的生命本源。无数细碎的生命光点悬浮半空,如同漫天星辰熠熠生辉,跳动着鲜活旺盛的生机。
密室四壁,镌刻着上古传承的顶级圣级聚灵大阵,阵纹流转金光,嗡嗡震颤不休。
大阵疯狂吞摄八方天地灵气、四方星辰神能,化作奔腾不息的白色灵力瀑布,滔滔不绝,尽数涌向密室正中央的身影。
密室中心,一道挺拔男子身姿静静盘坐。
他黑发如瀑,肆意披散肩头,大半身躯隐氤氲缭绕的仙雾神曦之中,上身赤裸,一身体魄完美得无可挑剔。
肌肉线条虬龙盘结,肌理沟壑分明,每一寸皮肉、每一缕筋骨,都流转着混沌仙金独有的璀璨光泽,蕴含着足以崩山裂海、撼动星辰的爆炸性力量。
姜辰闭口凝神,口鼻之间宛若吞吐一方无尽漩涡,疯狂吸纳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神能灵气。
天地本源、生命精气、星辰之力、大道灵力,万般能量尽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神魂。
短短十余息的时间,漫天异象骤然收敛,归于沉寂。
下一刻,姜辰周身轰然绽放万丈璀璨霞光,浓郁至极的紫金血气冲天而起,化作万丈血龙,昂首欲冲破三十三重青天!
他道体背后,三千道纹缓缓浮现,层层舒展,万道金色符文光芒绽放,庄严浩瀚,伟岸神圣,自带天地至尊的无上威仪!
就在姜辰彻底稳固修为、气息圆满归一的刹那,他心头微动,骤然侧身抬眸。
不知何时,密室墙角的虚空悄然波动,一道白衣倩影静静伫立。
曦月立在光影之中,容颜绝世,清艳绝尘,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清冷的眸光静静落在姜辰身上,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复杂心绪。
察觉到姜辰的目光,她眸底掠过一丝清冷疏离,开口声线依旧淡漠如旧:“混沌道体的底蕴,果然冠绝万古,自愈造化,天下无双。”
话音落,她玉手轻抬,一枚古朴厚重的乾坤袋凌空抛出,稳稳落向姜辰。
“喏。”她语气平淡无波,“这是本座替你讨回的些许利息。”
姜辰抬手稳稳接住乾坤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袋身,心中百感交集,连忙起身拱手推脱,神色诚恳:“曦月大人万万不可。此番沧王截杀,我九死一生,若非您跨界出手、强势护持,姜辰早已神魂俱灭、身死道消,这些珍宝我绝不能收。”
曦月玉手轻摆,截断他的话语,清冷的声线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让你收下,你便收下。你我之间,无需这般虚礼客套,惺惺作态。”
“你我之间……”
姜辰心头猛地一颤,抬眸望向眼前清冷绝尘的女子,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亮,带着几分忐忑与期许,轻声追问:“曦月,你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你想起我们过往的点点滴滴,想起从前的羁绊了?”
刹那之间,密室之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曦月周身瞬间迸发冰封九天十地的凛冽寒意,周身月华冻结,所有温情尽数消散,眸光冰冷无情,不带半分人间情愫:“你多虑了。”
“于本座而言,你从来都只是一柄最契合心意、最惊艳逆天的刀。”
“除了本座,诸天万域,无人可伤你、可杀你、可辱你。任何人敢染指你的性命、动你的分毫,便是挑衅本座的威严,仅此而已。”
她字字冰冷,斩断所有儿女情长:“收起你心中多余的私情杂念。如今诸天宇宙暗流涌动,大乱将至,万界浩劫迫在眉睫,波及亿万生灵。
若无碾压一切的逆天实力,你所谓的至亲挚爱、心中执念,尽数无法守护,只会任人屠戮。”
滚烫的期许骤然落空,姜辰眼底的光亮缓缓黯淡,涌上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他垂眸拱手,低声道:“多谢曦月大人提点。”
看着他落寞低沉的模样,曦月清冷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柔和一瞬。
她沉寂万古的神魂本源,在意识海深处几缕神魂传来一阵细密尖锐的刺痛,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忍与怅然。
沉默数息,她终究放缓了冰冷的语气,淡淡开口,许下一句打破万年冰冷的承诺:“待你未来修为实力彻底超越本座之日,本座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世间任何事,皆可。”
姜辰黯淡的眼眸瞬间再度燃起万丈曙光,骤然抬眸,满眼惊愕与振奋,心头疑惑丛生,脱口问道:“为何?”
曦月眸光微闪,片刻迟疑过后,从容开口,定下严苛约定:“自然有前提!待你修为超越本座起,往后百年,你需随本座左右,替本座护道百年。”
“若是本座冲击帝皇果位之前,你依旧未能比肩、超越于我,今日之言,尽数作废,一笔勾销。”
百年护道,逆天赶超帝路天骄!
姜辰心神震颤,连忙追问:“敢问曦月大人,您如今究竟修行至何等境界?”
曦月身姿挺拔,眸光望向茫茫天外诸天,神色庄严悠远,声线带着俯瞰万古的从容:“境界桎梏,从不是本座追寻大道的枷锁!
你知晓我的本源身份,不出五十载,本座必彻底冲破枷锁,重回万古巅峰,登临诸天绝巅。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咯!”
姜辰心神巨震,他无比清楚,曦月口中的巅峰,是凌驾大圣、超脱准帝的至高境界,是万古罕见的帝道底蕴。
五十载光阴,看似漫长,可对于修行大道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想要在短短五十年内,赶超这位底蕴深不可测的太古至尊,难度堪比逆天登天。
片刻过后,曦月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姜辰,继续沉声告知重大机缘:“你且好生修行,二十九城星域酝酿万古的最大机缘,即将现世。两年之后,上古天墟正式开启。”
“天墟之内,藏有逆夺岁月、扭转光阴的无上造化,可洗练道体、重塑根基、回溯修为,能否把握住这一步登天的机缘,全看你的气运与造化。”
姜辰眼中瞬间充斥着极致的渴望,呼吸微微急促,连忙问道:“天墟究竟是何地?竟拥有如此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
曦月缓缓道出天墟的古老秘辛,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与神秘:“此地来历悠远至极,传闻源自太古之前,与一位执掌诸天时间法则的古神息息相关。上古时期有一位经天纬地的绝世人杰无意间开启过此地,因而进入世人眼线之中。”
“世人皆知的天果,便是诞生于天墟之中,意外坠落此方星域,造就无数天骄造化。这位名为昂一的时间古神,存活岁月久远,太古、洪荒、远古纪元都有其留下的痕迹,堪称诸天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只是岁月太过久远,沧海桑田,时代更迭,天墟与古神的真正秘辛,早已淹没在万古长河之中,真假虚实,至今无人能够考证。”
话音落下,密室之内一片寂静,唯有磅礴的灵气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