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0章 修士王朝与凡人王朝的区别,白鹿城
第1480章:修士王朝与凡人王朝的区别,白鹿城
最终,众人没有选择继续讨论,而是直接上路。
宋辞也没有和林意几人分开,而是选择了同行。
至于是什么原因,林意问,他也不说。
至于那个考验,白鹿城的案子,没有人再讨论了,到了目的地,一切自然就揭晓。
通往白鹿城的官道笔直得像一条被拉直的墨线。
路是夯土筑的,压得很实,并且极其宽大,足足有十三车道。
雨淋了三天,也只是微微发软,踩上去能印出一个浅浅的鞋印。
那鞋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后面的车轮碾平了。
这倒是和之前青天城的路面完全不一样。
反倒是有一些从城市进入乡下的感觉。
路两边种着一种林意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干笔直,树冠在头顶极高的地方连成一片,把官道罩成了一条绿色的长廊。
雨停了。
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砸出无数个铜钱大小的光斑。
风一吹,那些光斑就晃晃悠悠地动,晃得人眼花。
沈念兴致勃勃的走在最前面。
她背着一个从青天城市集上买来的鹿皮行囊,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干粮和水囊,还有一大堆她非要在路上吃的小零嘴。
她走得不快,步子却格外轻快,东张西望的样子,活像个头一回出远门的学生。
看到路边有野花,她要蹲下来看一眼。
看到远处有炊烟,她要问宋辞那是什么村子。
看到有商队骑着机关木马从官道上经过,她竟要追上去看人家的木马是什么型号的。
宋辞走在她旁边,有问必答。
他今天换了一双厚底布鞋,鞋帮上缝了两块皮子,走远路不磨脚。
肩上挎着一个灰布包袱,里面除了干粮和水,还塞了一沓符纸,几块刻了阵纹的木牌。
林意问:“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防身啊,出门在外,不带点防身的东西能行吗?”
林意:“你不是凡人吗,能用阵纹?”
宋辞:“这你就刻板印象了吧?凡人有凡人的办法。阵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阵纹刻在木牌上,用的时候掰断了就能激活,跟修士用灵力激活阵盘是一个道理,只是威力小得多。”
“够用就行。”宋辞笑着说,“我又不是去打架的,我是去当向导的。真要打架,你们上。”
姜清柠走在队伍中间。
佩剑挂在腰间,外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没有背包。
剑修出门从来不带行李,有剑就够了。
她的话不多,但眼睛一直在动。
路过的商队、迎面走来的行人、远处山坡上放牛的牧童。
每一个进入她视野的人,都会被她快速评估一遍。
舟禾瑜走在最后。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体力不行。
是因为她一直在分心。
分心沟通这方天地的时间。
林意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问她在干什么。
“这个世界的时空法则,可能也有薄弱的地方。”舟禾瑜蹙着眉,“这里总感觉比青天城更容易沟通……奇怪了……”
林意点了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舟禾瑜的脾气。
她说能摸到一点边,就是真的摸到了一点边。
走了两天之后,路上的景色开始变了。
至于为什么要用走的?
因为他们已经进入修士王朝的范围内,不允许飞。
官道两侧的树,从那种笔直的高树变成了矮壮的老榕。
树冠更大更密,树根从枝干上垂下来扎进土里,一棵树就是一片小树林。
路边的村子越来越密。
从一两个时辰遇到一个,到半个时辰遇到一个,再到一眼望去,能看到两三个村子的炊烟同时在冒。
村里的房子也变了模样。
不再是青天城那种木头和合金交织的高楼,而是石头砌的矮房子。
墙根长着青苔,院墙上爬着藤蔓,院子里晒着花花绿绿的衣裳。
有个村子正在办喜事。
远远就能听到唢呐声和鞭炮声,空气里飘着一股硫磺味和红烧肉的香味。
沈念闻到肉香,肚子叫了一声。
宋辞笑着说:“下一个镇子就停下来吃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辞对沈念很有好感。
让林意有一种自家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沈念:“不行,我现在就要吃。”
然后从行囊里摸出一块干饼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往前走,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惹得众人一阵笑。
到了第四天傍晚,他们在一个叫桑榆镇的地方歇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但镇上有一家车马行。
车马行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油光发亮的皮围裙,正蹲在门口给一匹机关木马换腿上的齿轮。
宋辞跟他聊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六块木牌。
“去白鹿城的驿车,明早卯时出发,一天半就能到。”
宋辞把木牌分给每个人,“走路的话还得走五六天。驿车的车票,一人一块,凭牌上车。我跟老板讲了价,六个人打了八折。”
“驿车是什么?”沈念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意看到了驿车。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马车。
驿车是一辆由四匹机关木马拉动的长方形车厢,车厢足有三丈长,一丈宽,底下装着十二个轮子。
每只轮子都有半人高,轮毂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在晨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四匹机关木马比城里的代步木马大了整整三倍,马腿上的关节结构极其复杂,每一处关节都嵌着拇指大小的灵石碎片。
灵石在缓慢地发着光,像四颗跳动的心脏。
车厢里有两排座位。
座位是皮的,里面填了某种软而有弹性的填料,坐上去能陷进去半个指头。
车厢顶上开了天窗,天窗上糊着透气膜,阳光透进来变成了柔和的乳白色。
车厢壁上嵌着几个小格子,格子里放着水囊和干粮,还有几本翻旧了的闲书。
“这玩意儿在青云王朝算是最好的驿车了。”
宋辞上了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灰布包袱放在膝盖上。
“青天城到白鹿城的官道是青云王朝的主干道,路面专门加固过,驿车跑起来不颠。要是换了支线官道,坐一天驿车屁股能颠成八瓣。”
驿车开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四匹机关木马同时迈步,十二个轮子同时转动。
只听到一阵极轻微的嗡嗡声——那是轮毂上的阵纹在运转。
车速比林意想象的要快得多。
窗外的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飞,但车厢里很稳。
稳到能端着杯子喝水不洒。
沈念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看了一路,从天亮看到天黑,从天黑看到天亮。
中间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景色又变了。
官道两侧的村子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灵田。
灵田和普通农田不一样。
田埂上立着刻满阵纹的石碑,石碑之间连着极细的灵力丝线,在空气中微微发光,像一张巨大的、笼罩在大地上的蛛网。
灵田里种的也不是普通的庄稼。
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植物,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引灵稻。”宋辞看了一眼,解释道,“修士王朝的主要粮食。凡人吃不了,里面的灵力凡人消化不动,吃了反而会伤身。”
“但修士吃了能补充灵力,品级高的引灵稻对修炼还有微弱的辅助作用。白云王朝遍地都是这种灵田,到了白鹿城你们会看到更多。”
“那凡人吃什么?”沈念问。
“凡人有凡人的田地。修士王朝也有凡人,而且数量不少。白云王朝的凡人比例大概占了一半,他们种的是普通的五谷杂粮,和青云王朝差不多。”
“只不过在修士王朝,凡人种的地都在边缘地带,好地全种引灵稻了。”
姜清柠看着窗外那些发光的灵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想起了苍尘星系那些灵能浓郁的修炼星球。
那些星球上种的也是类似的灵植,但规模远没有这么大。
这里的灵田一眼望不到头,从官道边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上那座模糊的山脉脚下,像一片巨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海洋。
驿车继续跑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天际线上那道山脉的背后翻过来的时候,林意看到了白鹿城。
白鹿城不是一座城。
白鹿城是一道悬崖。
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将天地分成了上下两层的悬崖。
悬崖的高度无法用肉眼估量,因为它一直往上延伸,延伸到了云层里。
云层在悬崖的半腰处缭绕,把悬崖分成了上下两截。
下半截是裸露的岩壁,岩壁的颜色是极深的青灰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阵纹的规模大到让人窒息。
每一道纹路都有数丈宽,从悬崖底部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像无数条青灰色的巨龙攀附在崖壁上。
上半截隐没在云层里,看不清楚。
但隐约能看到云层之上有光芒在闪烁。
那是一种和日出完全不同的光。
更白,更亮,更稳定,像一颗被固定在悬崖顶端的星辰。
而白鹿城,就建在这道悬崖上。
从崖底开始,一层一层的建筑沿着崖壁往上堆叠,像一层又一层的阶梯,一直堆到云层里。
每一层都有街道,有人家,有灯火。
崖壁上的阵纹在建筑之间穿行,把整座城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的阵法结构。
从远处看去,白鹿城不像一座城。
更像一整个被掏空了内部、雕刻成了城市形状的巨型山体。
这简直太疯狂了!
林意见多识广见过了世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悬崖底部是一片极其宽阔的广场。
广场的地面铺着和玲珑鹿台一样的青鹿石,但这里的青鹿石颜色更浅,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像是把一整片湖面冻结之后铺在了地上。
广场上人来人往。
有挑着担子的凡人货郎,有穿着长袍的修士,有骑着机关木马的商人,还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修士站在广场边缘,正在检查进出行人的通行令。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雕像的材质也是青鹿石,雕刻的是一头正在奔跑的白鹿。
白鹿的四蹄腾空,鹿角高耸,鹿首回望,姿态优美而不失力量。
雕像的底座上刻着几个大字。
“白鹿望天。”宋辞说,“白鹿城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传说很多年前,一头白鹿从这里跳上了悬崖,化身为修士王朝的守护灵兽。”
驿车在广场边缘停了下来。
林意一行人下了车,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道悬崖上的城市。
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宋辞站在他们旁边,也在仰着头看。
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我第一次来白鹿城的时候,站了整整一炷香没动。”
他缓缓开口,“我爹在旁边催我走,我说等会儿,让我再看一眼。他等了我一炷香,然后又等了我一炷香。最后他放弃了,在广场上找了个茶摊坐下来喝茶,喝了两壶茶我还没看够。”
他把目光从悬崖上收回来,看着林意。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白鹿城要建在悬崖上。他说,因为这里是凡人王朝和修士王朝的分界线。悬崖之下,是凡人。”
“悬崖之上,是修士。一道悬崖,隔开了两个世界。”
林意抬头看着那道悬崖。
悬崖确实很高,高到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他还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悬崖上的阵纹并不是随意分布的。
每一条阵纹的位置、走向、弧度,都和他意识海中迷皇留下的阵道法则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些阵纹不是装饰,不是照明,不是恒温。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庞大复合阵法的一部分。
防御阵、聚灵阵、空间稳固阵、甚至还有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能量循环结构。
所有阵法被某种极其精妙的手法编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活着的阵法生态系统。
“上去吧。”
上白鹿城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从广场两侧的石阶走上去。
石阶沿着崖壁蜿蜒而上,每一级台阶都刻着阵纹,踩上去会有轻微的托举力,走起来不累。
但路程很长,正常人需要走大半天才能爬到云层以上的城区。
另一种是乘坐白鹿城的升降梯。
一种用阵法驱动的巨型平台,一次能载几百人,直上直下。
宋辞选了升降梯。
升降梯的入口在广场北侧,是一座依崖而建的巨型石塔,塔身同样爬满了青灰色的阵纹。
六个人走进塔底的大厅,里面已经挤了不少人。
有挑着担子的凡人,有穿着绸缎的商人,有背着药箱的药师,还有几个穿着统一道袍的年轻修士,胸口都别着同一枚剑形徽章。
“白云剑宗的。”宋辞压低声音说,“白云王朝最大的宗门,山门就在白鹿城上面的白云山上。白云王朝的国主就是白云剑宗的宗主。”
“修士王朝和凡人王朝不一样,凡人王朝是朝廷管宗门,修士王朝是宗门管朝廷。白云剑宗说一不二。”
升降梯到了。
一扇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圆形平台,平台的直径足有五十丈,地面上刻着一圈又一圈的阵纹。
阵纹正在缓缓旋转,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嗡声。
几百个人鱼贯而入,各自找位置站好。
林意六人站在平台的边缘,靠近栏杆的位置。
石门合上。
阵纹的光芒亮了一瞬。
然后整个平台开始上升。
平台上升的速度很快,快到能感觉到耳膜微微发胀。
崖壁在栏杆外面飞速往下坠落,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小。
小到变成了蚂蚁。
小到变成了针尖。
小到最后完全融入了地面的颜色里。
云层从头顶压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厚。
然后平台一头扎进了云层里。
周围变成了一片乳白色的浓雾。
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平台上升时那种低沉的嗡嗡声。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平台从云层里穿了出来。
阳光重新照在身上的那一瞬间,林意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云层之上的白鹿城。
那不是一座城市。
那是另一片大地。
一片悬浮在云层之上的大地。
悬崖在云层之上并没有结束,而是继续往上延伸,但坡度变缓了,变成了一片倾斜的、层层叠叠的台地。
台地上建着密密麻麻的建筑,建筑的风格和林意在青天城看到的完全不同。
这里的建筑更高、更大、更复杂。
每一栋楼都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和周围的建筑通过悬空的走廊、拱桥、平台连接在一起,构成一个又一个立体的街区。
街区的层数多得数不清。
有的地方叠了五六层,有的地方叠了十几层。
从下往上看,一层接一层,像一座用积木搭成的巨型迷宫。
建筑之间的悬空走廊上没有栏杆。
修士们走在上面如履平地。
有的人甚至不是在走,而是御剑飞行的。
林意看到一道剑光从东面的街区窜出来,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到了西面一栋楼的楼顶。
那道剑光落地的瞬间,楼顶上亮起了一圈阵纹,把飞剑带来的冲击力吸收得一干二净。
还有几个人没有御剑,也没有走悬空走廊。
而是坐在一种会飞的木制座椅上。
座椅底部嵌着灵石,灵石发着淡蓝色的光,驱动座椅在半空中缓缓飘行。
那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里喝茶。
“飞椅。”宋辞说,“白云城特有的交通工具。白云剑宗的弟子发明的,后来推广到全城。租一把飞椅一个时辰十块灵石碎片,比走路贵,但比御剑省力。不会御剑的修士都喜欢坐。”
姜清柠看着窗外那些御剑飞行的修士和飘来飘去的飞椅。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小,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这点御剑的本事也好意思拿出来炫”。
御剑对她来说是比走路更本能的动作。
但她看到这个世界的人也在御剑的时候,她心里那种被连根拔起扔到异世界的不适感,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原来这个世界的修士,也御剑。
升降梯停了。
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微凉的、带着灵植清香的空气涌了进来。
林意走出升降梯,踩在了云层之上白鹿城的街道上。
脚下的石板是白色的。
不是涂了白漆。
是石头本身的颜色。
一种极淡的、带着细微晶体闪光的乳白色。
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也大多是浅色调的。
象牙白、淡青、月白、浅灰。
偶尔有一两栋深色的建筑点缀其中,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里滴了几点浓墨。
但真正让林意感到震撼的不是建筑的颜色。
而是建筑上那些阵纹。
每一栋楼的外墙上都刻着阵纹。
不是防御阵,不是恒温阵。
而是聚灵阵。
成千上万栋建筑上的聚灵阵连成一片,把整座白鹿城的灵力浓度推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林意能感觉到自己意识海中的银色铭文在自动吸收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力。
吸收的速度比在青天城时快了十倍不止。
“在这里修炼一天,抵青天城一个月。”舟禾瑜说着,眉心的时间印记也在微微发光。
她也感觉到了这股浓郁的灵力。
宋辞领着他们穿过几条街,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的招牌上写着一个“云”字。
宋辞说这家店是云顶客栈在白鹿城的分店,他爹托人打过招呼,给他们留了房间。
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看到宋辞就叫“少东家”。
然后亲自把他们领到了楼上的房间。
六个人,六间房,一字排开。
林意进了房间,把行囊放在桌上,推开窗户。
窗外就是那条横亘在大地上的悬崖的边缘。
云层在悬崖下面缓缓流动,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阳光照在云海上,反射出一种极其耀眼的银白色光芒。
远处有几座山峰从云海里冒出来。
山体青翠,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天空中不时有剑光划过。
有快有慢,有近有远。
快的像流星,转眼就消失在云海尽头。
慢的像游鱼,悠悠地在天空中飘着,飞椅上的人大概是在看风景。
每一道剑光划过之后,天空就会恢复片刻的宁静。
然后下一道剑光又来了。
林意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不是在看风景。
他是在用精神力感知这座城市的阵法结构。
他意识海中的银色铭文正在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运转着,把从周围环境中捕捉到的阵法信息一点一点地解析、消化、吸收。
聚灵阵的结构、空间稳固阵的节点分布、能量循环阵法的运行逻辑、还有那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能量循环结构。
所有这一切都在他的意识海中慢慢拼凑成一幅越来越完整的图画。
难怪舟禾瑜说这方天地的时间长河稳固得不像话。
一个能把阵法用到这种地步的世界,它的空间和时间规则当然稳固。
修士王朝的每一座城市都是一座阵法的堡垒。
而越是向上的世界,这种稳固只会越强。
要想在这样的世界里撬动时间和空间,需要的不是蛮力。
是对规则本身的理解。
这时敲门声响了。
宋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质文书,文书上盖着一枚红色的印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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