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帮扶道友

    阿华住了十天医院,出院之后暂停了几日工作,由母亲和姐姐陪着去慈云山老中医抓药。

    因为中毒洗胃,肠胃受到损伤需要用中药调养身体一段时间。

    路过慈云山最有名的中医馆,阿华随母亲和姐姐坐在那排队挂号。

    阿华眼睛瞥见一人,很熟悉,连忙起身。

    那人衣衫褴褛,眼神涣散,跟行尸走肉医院捡着地上的烟头。

    阿华走了出去。

    “阿华,唔打,唔打啊!”阿华母亲吓坏了,她认识这个人,他是阿华以前仇人,也是道友,在黄大仙和九龙城一带流浪很久了,他是劳剑豪。

    “娘你唔担心。”阿华劝阻母亲。

    上去拍了劳剑豪的肩膀。

    劳剑豪回头,见是阿华,下意识抱头就挡。

    这些年,他的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意识本能。

    他以前是敬义金牌打仔,作风出位,仇家很多,变成道友后落魄潦倒,手脚无力,经常被以前仇家打到半死。

    见到阿华也下意识抱头。

    阿华阻止了他,跟他说,劳先生,我是茅盾华,你应该记得我,我不是来打你的。

    我是想对你诚恳的道歉,以前是我不对。

    阿华诚恳的道歉,以前在芝麻湾坐牢,我们一起打劳剑豪,阿华是欺负他最厉害的,朝他饭碗里吐口水,打他。

    出来后阿华更是对劳剑豪女友下手差点得手,之后两人一直不死不休,直到双双沦为道友。

    劳剑豪见阿华居然道歉,像是见了鬼。

    随即,放下戒备,见阿华没有寻仇的意思,对阿华伸出乌漆嘛黑的手掌,问阿华有无一百块钱,借一下。

    阿华说我有一百块,但是我不能给你,因为我知道你要拿钱去干什么。

    劳先生,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你不能再吸了,会死的。

    阿华看着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说道。

    “劳先生,你还有得救,你如果相信我的话,你来我教会,我帮你走出来。”阿华给了他一张名片。

    “没,没钱,你拦我做甚,扮…扮绅士啊!”劳剑豪骂道,转头走人。

    回到一片狼藉的家中,劳剑豪犯毒瘾,在家中跌爬滚打。

    其母看不下去,起身平静的说,我去给你买身新衣服。

    晚上,劳剑豪毒瘾稍缓,听见其母啼哭低声抽泣。

    缓缓推开房门,看见其母抱着一件崭新的寿衣在哭。

    那是为他准备的新衣服。

    劳剑豪顿时间流泪了,他像疯了一样的冲向垃圾桶,翻找。

    直到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是阿华给他的教会地址。

    “妈,把衣服丢掉,我不会比茅盾华差。”劳剑豪说道。

    次日,全身发抖流口水怀抱双肩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的劳剑豪来到了教会。

    阿华接待了他,安排去教会登记。

    阿华说,阿劳,你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跟教会的朋友一起活动,你先要去戒毒所待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很痛苦的,熬过了三个月,我再来带你到教会,做一些集体活动,融入氛围,慢慢戒。

    你相信我,猫仔,高飞他们都在里面戒。

    目前状况良好。

    其实也不算难

    你相信我

    劳剑豪半信半疑的去了

    一到戒毒所,猫仔和高飞的惨叫把他吓了一大跳。

    两人被五花大绑,嘴唇发青,口吐白沫,那一阵阵强制性戒断反应使得他们皮肤都长来历不明的血色素痕迹,一片一片的。

    劳剑豪吓得要打退堂鼓。

    茅盾华,你说不难,这,这都要死人啦!

    阿华一把拉过劳剑豪,说,所以你就要现在回头找你娘试穿寿衣吗?

    孬种!

    我茅盾华都能戒,你不行吗?

    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想当“臭四”!

    你不要忘了,你可以的!

    你曾经一个人硬刚钟馗哥,监狱里硬刚条四。

    在水饭房被打了三年不服软,我不信你会熬不过这里三个月,输给白小姐!

    劳剑豪被阿华一激,红着眼睛说道:“来吧,看看能不能搞死我!”

    阿华一把把他推入铁门,反手锁上。

    “阿劳,今天开始我亲自操练你啦,你一定可以的!”阿华说道。

    从那之后,阿华一直陪着他,记录他的身体状况,以及到哪个阶段,告诉他怎么做。

    夜晚睡觉,阿华进去陪他一起,跟他说话,在他撑不住的时候激励他。

    “你个衰仔,想想你的marry怎么跟人跑得,还不是你吸毒?”

    “敬义所有人都放弃你,就是因为你是死道友,无明日!”

    “想想你老娘给你准备的寿衣!让她丢掉,我要你西装笔挺和我一起出去演讲!”

    “哎哟我擦,你别打我啊,难过你可以打墙啊!”

    阿华陪他一起度过最黑暗的三个月,晚上睡觉阿华拿绳把自己的手和他扣在一起,他一起瘾拉动绳子自己就会起来。

    三个月之后,劳剑豪终于长舒一口气,那一阵万骨蚀心的感觉,逐渐缓缓消散。

    “感觉怎么样?”阿华问道。

    “吗的,真他妈的爽啊,陈先生,谢谢你,谢谢!”劳剑豪感激涕零。

    “这才是开始,以后慢慢会好起来,高飞和猫仔已经进教会和大家互动了,肉体创伤治愈之后就是心灵洗涤。”

    “明日起你和我一起做祷告,念圣诗,会慢慢好起来的。”阿华说道。

    多年之后,劳剑豪和阿华一起上台演讲。

    他说我威风了好多年,谁也不服,毒玫瑰那一针,打消了我所有的锐气,让我痛苦十余年之久,宛如行尸走肉。

    但是我不恨她,若没有她当初的那一针,我也不会珍惜现在身边的一切。

    一花,一草,一木,包括呼吸的空气,都是以前没有在乎过的清新!

    我要感谢陈先生,是他救了我的命,没有他,我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

    当然,还有多年来,一直在等我的人,我真的谢谢她…

    劳剑豪看着人群中一直独身的marry,泪流满面,喜极相拥。

    阿华抓了抓脑袋,看了看这一对“原配”

    嘟囔说,你小子倒是赚大了,旧人旧梦旧时光,好生过瘾啊。

    marry也不再记恨阿华,并且热情邀请阿华参加她和劳剑豪迟来的婚礼并当证婚人。

    阿华说这个就不必了吧,我那么帅,站在旁边人家都不知道谁是新郎啊!

    劳剑豪笑道,你想多啦,当年在鸡寮我就帅过你,观塘飞妹都喜欢我,你整天嫉妒,带条四仔来捣乱,你就是个反派啦。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