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佛学教授

    一旁,赵卫国已经走到窗边打电话去了,看样子是真的打算请一位佛学研究者过来。

    赵卫国的电话很快打完,走回来说:

    “清北宗教系的一位教授正好在附近开会,我已经让人去接了,大概一个小时能到。”

    陈斌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四面墙壁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纸张,脑海中反复拼凑着这四个词。

    轮回、地狱、普度、修罗。

    这四个词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与佛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地狱和修罗,在佛教里都是六道轮回中的一道。”孙晓茵在一旁轻声说道,“轮回是贯穿一切的核心概念,而普度则是佛教修行者的终极目标之一。”

    “所以这四个词连起来,可以理解为‘在轮回中普度地狱与修罗’?”林宇试着解读道。

    “不对。”陈斌忽然摇头,“顺序有问题。”

    他走到东面墙前,指着那个代表“轮回”的梵文字符:

    “这个字在东面,对应的是东方,在佛教的宇宙观里,东方往往代表着起始、诞生。”

    他又依次指向其他三面墙:

    “南面是‘地狱’,西面是‘普度’,北面是‘修罗’,这个排列顺序,不像是一句完整的话,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方位布局。”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现场会留下这些线索,不是因为凶手想要留下,而是他抹除不了,因为抹除痕迹,可能意味着仪式失败。”

    杜鹃听得忍不住冷笑:

    “好嘛,你刚才还说凶手是刻意留下的那些线索,现在又说不是刻意留下的,不是自相矛盾吗?”

    陈斌摇头:

    “查案子嘛,就是不断的试错改错纠错,我们先提出一个假设,如果不对了就推翻走另一条路,没有谁规定我的第一个假设一定就是正确的。”

    “不错,我们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既然新的线索给了我们新的思路,那我们就要立刻转向。”林宇也道。

    赵卫国则是摸着下巴道:

    “这么说来,那个凶手在房间里布置了一场仪式?而袁十字正好是仪式的祭品?”

    “不是一场。”陈斌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是四场。”

    他举起手中的四张纸,沉声道:

    “这四个字,对应的是四种不同的仪式,袁十字的死,只是完成了其中一场。”

    “何以见得。”林宇不解。

    陈斌走到床头柜旁,指着床头柜靠着的墙壁道:

    “这是距离香炉摆放最近的南面墙壁,对应的是‘地狱’,而在佛教的观念里,被抽干生机、形如枯槁地死去,是最接近‘饿鬼道’或‘地狱道’的死法。”

    此言一出,房间里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另外三个仪式呢?”杜鹃忍不住问道,语气已经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陈斌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的香山赛场。

    那里人头攒动,来自全国各地的修行者们正等待着今天的比赛结果。

    “我的下一个对手是谁?”陈斌忽然问道。

    赵卫国和林宇面面相觑。

    杜鹃看了眼时间后,说道:

    “比赛还没结束,应该还需要抽签决定。”

    “也就是说,我的对手会和昨天一样,在抽签结束之后确定。”

    “对。”

    “那就等抽签结果出来再说吧。”陈斌缓缓道。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让杜鹃几人全都一脸不解。

    赵卫国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微变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下一个对手,极有可能也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没有更多的线索,我只能这样猜测。”陈斌叹了口气,“下一场比赛是六进三,如果明天一觉醒来,我的那个对手真死了的话,那我的猜测就成立了。”

    “还得再死一个人?”杜鹃变了脸色。

    陈斌无奈摊手:

    “不然呢,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等人家再出招啊。”

    “就不能把所有参赛者全都看管起来吗?”杜鹃傻乎乎的道。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何况国安有多少精力和人手去看管那些参赛者,国安的人员都还只是普通人,而凶手极可能是开了两脏的脏腑关高手,让国安的人看管,我看和肉包子打狗没什么区别。”陈斌冷酷的道。

    他不是警察,也不是国安,没有什么人命高于一切的那种理念,在没有凶手的更多线索之前,他更倾向于静观其变。

    老鼠只有离洞口远了,才更容易抓住。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宇和赵卫国对视一眼,虽然都觉得陈斌的说法过于冷静甚至冷血,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面对一个可能开了两脏的脏腑关高手,国安这些普通特工就算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也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罢了。

    就在这时,赵卫国电话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后,对几人道:

    “清北佛学院的刘教授到了,我们走吧。”

    这里是凶案现场,让一位教授在这里给他们讲古梵文,不太好。

    几人随即下楼,在酒店外见到了那位个子矮小,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刘教授。

    “刘教授你好,我是国安赵卫国,这几位是我的同事。”赵卫国作为职位最高之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刘教授和赵卫国握手,礼貌的对陈斌几人点头。

    作为一名清北大学享受津贴的学者,老人对国安人找上自己这件事,还是很惶恐的,生怕自己牵扯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几人在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坐下之后,林宇便迫不及待的将那四张写着古梵文的纸递了过去:

    “刘教授,我们碰见了一件棘手的案子,凶手在现场留下了这几个文字,想请你帮忙看一下,给我们一点启发。”

    闻听此言,谨慎的刘教授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事,你们吓死我了。”老人家拍着胸脯道。

    林宇和赵卫国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看一下文字是吧,我来看看。”老教授语气轻松的说着,伸手接过了林宇手中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