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越愤怒,越冷静
望着岳崇山离去的背影,杜鹃等人又气又急,就连林宇也是一脸铁青。
对方刚才那番话,等于是彻底和国安撕破脸了。
岳崇山把所有的蝇营狗苟和算计都摆上台面,一下子就让林宇这些人,成了阴谋作祟的小人,他则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虽然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但就是这样嚣张的目中无人的做派,才更让林宇等人警惕。
维持一国安定,需要的就是冷静克制的人,像这种肆意妄为只管自己情绪喜好的人,决不能让他坐上盟主那个位子。
现场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之中。
张飞纸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眼睛依然睁着,死不瞑目。
不远处,张飞纸的妻子,怀有身孕的孕妇阿莲,已经被国安人员搀扶着送上了救护车,她的哭声在风中渐渐远去。
陈斌蹲在张飞纸的尸体旁,低头看着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合上了张飞纸的眼睑。
“你放心去吧。”陈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老婆和孩子,我会帮你照顾,那个害你的人,我也会帮你揪出来。”
随即,陈斌站起身看向林宇:
“林队,张飞纸的后事,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他妻子那边,也请帮我转告她一句话,她丈夫不是杀人犯,他是受害者。”
林宇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陈斌又看向杜鹃:
“杜鹃姐,帮我做一件事。”
杜鹃愣了一下,这还是陈斌第一次叫她“姐”。她连忙点头:“你说。”
“去查一下岳崇山今天的行程。”陈斌的目光变的深邃,“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几点几分出现在香山景区门口的,全部查清楚,越详细越好。”
“你是怀疑……”杜鹃欲言又止。
“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相信证据。”
陈斌打断了她:
“岳崇山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事先就想好了一样,他出手救人,占据了道德高地;他杀了张飞纸,维护了灵气会的威严,为那些受害者出了恶气;他怼得我们哑口无言,让我们吃了哑巴亏。”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步都无懈可击。”
“但越是完美无缺的表现,就越说明背后有什么不光彩的东西。”
杜鹃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她转身快步离去。
林宇走到陈斌身边,低声问道:
“你真的觉得岳崇山和那个幕后黑手有关系?”
陈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望向先前那支弩箭射来的方向。
灵气会的人去追那个暗算之人了,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没追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林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陈斌忽然开口。
“什么问题?”
“如果岳崇山真的是幕后黑手的同伙,那他为什么要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杀死张飞纸?这不是等于告诉我们他有问题吗?”
林宇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岳崇山可能不是同伙,”陈斌缓缓说道,“他可能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有人算准了他的性格,算准了他会出手,算准了他会用这种方式来维护灵气会的权威,那个人利用了岳崇山,借他的手,完成了第二场献祭。”
“而岳崇山自己,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林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幕后黑手的心思也太可怕了。”
“是啊。”陈斌的目光变得愈发凝重,“更可怕的是,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两场献祭。”
“按照刘教授的说法,每场献祭之间至少需要半天的间隔,如果她严格按照这个规律行事,那么第三场献祭,应该就在今晚。”
“今晚?”林宇脸色一变,“那我们岂不是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了?”
“是啊。”陈斌叹息,“只有半天时间了,而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人是谁。”
林宇沉默了片刻,问陈斌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真的坐等第三场献祭发生吧?”
陈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腰捡起地上那根被岳崇山击落的弩箭,放在指尖仔细端详。
弩箭通体漆黑,箭簇呈三棱状,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铁,倒像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兽骨打磨而成。
箭杆上刻着一圈极细密的纹路,若非陈斌目力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他将弩箭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微一挑。
“林队,这根弩箭上的味道,你有没有觉得熟悉?”
林宇凑过来闻了闻,摇了摇头: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一股普通的铁锈味……不对,好像还有点别的气味,说不上来。”
“是檀香。”陈斌目光微凝,“很淡的檀香味,混杂在血腥气和铁锈味里,一般人很难分辨出来,但如果你在袁十字的房间里闻到过同样的味道,就不会忘记。”
林宇脸色一变:
“你是说,这根弩箭和袁十字房间里的檀香味是同一种来源?”
“不确定,但值得查一查。”陈斌将弩箭小心地用布包好,递给林宇,“麻烦你让人化验一下上面的气味成分,看看和袁十字房间的气味是不是一样。”
林宇接过弩箭,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陈斌叫住他,“帮我联系一下刘教授,问他能不能面见一次,关于第三阵眼‘慈悲渡’和第四阵眼‘轮回门’的具体位置规律,我需要请教他。”
“好,我马上去安排。”
林宇转身快步离去,现场只剩下陈斌和两名留守的国安人员在处理张飞纸的遗体。
“斌哥哥,你没事吧。”孙晓茵从饭馆那边走出来,来到陈斌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作为最亲近的人,她能感觉到陈斌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陈斌微微摇头:
“没事,就是觉得很……生气,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可以做到这么丧心病狂。”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孙晓茵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