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傻柱秋楠夜行,晚风暗渡情丝
梁拉娣立在一旁,望着丁秋楠慌慌张张依偎在何雨柱怀里的模样,心口莫名漫上一层酸酸涩涩的滋味。
方才在厨房灶台边,两人相拥温存、许下余生诺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彼时何雨柱满眼的怜惜温柔全都独独给了自己。
可转眼遇上受惊扑怀的丁秋楠,他一身杀伐过后的冷冽尽数化作绕指温情,那双宽厚臂膀妥帖护住受惊的小姑娘,看得她心底说不清是醋意还是落寞。
不过梁拉娣本就是通透爽朗的性子,不会当众闹脾气扫了场面。
她片刻便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眉眼挑了挑,面上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打趣神色,扬声开口:
“好啦,俩人还搂在一块起腻呢,黑灯瞎火站在巷道口,也不怕路过的职工凑巧撞见,回头闲话传满整条胡同。”
话音入耳,原本埋在何雨柱怀中惊魂未定的丁秋楠像是被人戳破了心底隐秘的小心思,唰地一下耳尖瞬间染上浓烈的绯红。
顺着耳尖一路蔓延至白嫩的脸颊、脖颈,整张清丽的脸蛋火烧火燎,白里透红,羞得手足无措。
她方才慌不择路扑进对方怀里是本能使然,满心只剩后怕,全然没顾及举止逾矩。
经梁拉娣一句话点破,才骤然意识到自己还紧贴在何雨柱坚实的怀中。
温热的胸膛贴着自己单薄的身子,周遭夜风微凉,巷口静悄悄的,方才打斗散去的动静早已引来了远处零星窥探的目光。
她慌忙往后抽身,纤细的手掌匆匆松开攥着何雨柱衣襟的手指,局促地往后退开半步,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
目光死死落在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不敢抬头去对视何雨柱与梁拉娣的视线。
纤细的身子还带着未曾散尽的细碎轻颤,整个人窘迫得恨不得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望着丁秋楠这般羞赧娇怯的模样,眼底漾起淡淡的笑意。
方才怀中萦绕的少女独有的淡淡药草清香似乎还丝丝缕缕盘旋在鼻尖,软嫩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臂弯,方才相拥的温存滋味在心底缓缓回味。
他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缱绻,从容整理了一下身上被拉扯褶皱的工装衣襟,抬眼看向一旁神色微妙的梁拉娣,语气从容温和:
“拉娣,天色越来越深了,大毛秀儿还有小丫头几个孩子还在家里眼巴巴等着你,你早些回去,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说完,他旋即转头望向身侧依旧羞得抬不起头的丁秋楠,说话的语调不自觉放软了数个度,满是贴心的关切:
“秋楠,这条小路偏僻,夜里行人稀少,路边墙角藏着不少杂草乱石,一个女孩子独自返程不安全,我顺路送你回宿舍。”
梁拉娣闻言,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幽怨。
她悄悄剜了何雨柱一眼,暗自腹诽这个男人,方才在厨房对自己百般温存许诺,转头见了丁秋楠便挪不开心思,满眼满眼都是惦记,真是见了貌美姑娘就跟丢了魂一般。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日后寻了独处的机会,定要好好收拾一番这个心不定的男人,好好拿捏拿捏他。
转念间,脑海里忽然生出一个捉弄二人的小主意,方才萦绕心头的酸涩瞬间消散大半,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狡黠灵动的弧度,眼底藏着看热闹的细碎精光。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俩慢慢聊。”
梁拉娣说话时特意拉长了尾音,话语里的调侃意味藏都藏不住。
她又特意转头对着丁秋楠柔声补了一句,语气温顺得体:
“秋楠,夜里天冷,路上多留心脚下,就麻烦柱子费心送你一程啦。”
丁秋楠听到梁拉娣这番带着打趣的叮嘱,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她悄悄抬眼飞快瞟了身侧身形挺拔的何雨柱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细细的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藏在心底的芳心悄悄泛起一阵难以按捺的雀跃,扑通扑通不停跳动。
原本还在担心独自夜行害怕的忐忑尽数散去。
一想到接下来能和心仪已久的柱子哥并肩走在静谧的夜色巷道里,晚风相伴,四下无人。
她心头便被甜甜的欢喜填满,方才打斗留下的惶恐早已烟消云散。
她细声细气应声:“劳烦拉娣姐费心叮嘱,多谢,那就辛苦柱子哥相送了。”
梁拉娣挥了挥手,不再多做逗留,脚步慢悠悠朝着自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走出数步后还忍不住回头回望一眼巷道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嘴角狡黠的笑意越发浓郁,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往后逗弄何雨柱的法子。
何雨柱目送梁拉娣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拐角的阴影里,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局促羞怯的丁秋楠,抬手示意她动身:
“走吧,趁着天色还没彻底黑透,早点回宿舍,免得夜里起风受凉。”
丁秋楠轻轻颔首,小步跟在何雨柱身侧。
两人并肩踏着满地零散的砖屑与昏黄摇曳的路灯光芒,缓步向着厂区宿舍的方向前行。
微凉的晚风卷着淡淡的饭菜余香,缠缠绵绵绕在二人身侧,藏着悄然滋生的绵绵情愫。
夜色浓稠,路边老旧路灯晕开一圈昏黄朦胧的光晕,将两道紧挨的影子长长铺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
丁秋楠下意识放慢脚步,身子不由自主往何雨柱身侧靠紧,两人间距堪堪不足半步,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她一颗芳心始终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心口滚烫。
方才打架受惊的惶恐早被满心的羞怯与欢喜取而代之。
目光时不时偷偷斜向身旁挺拔的男人,又生怕被察觉,飞快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藏住眼底藏不住的爱慕。
秋日晚风徐徐拂过巷弄,卷起几缕乌黑柔软的发丝,轻飘飘擦过何雨柱的下颌与脸颊。
一缕清浅独特的药草幽香顺势钻入鼻尖,那是丁秋楠常年待在医务室,沾染在发丝衣襟上独有的淡香。
没有胭脂甜腻,清雅温润,方才方才相拥时萦绕在怀的气息再度浮现,撩得何雨柱心头微微发痒。
他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侧的姑娘,昏光之下,丁秋楠小脸莹白泛红,眉眼温婉秀气,下颌线条柔和,被夜风拂乱的碎发贴在颊边,平添几分楚楚动人的娇憨。
察觉到何雨柱的视线,丁秋楠耳根瞬间又泛起绯色,整个人局促地往回缩了半寸。
可没过片刻,贪恋身边踏实安稳的气息,又不自觉重新凑近半步。
整条巷道静悄悄的,两侧院墙里的住户大多已经熄灯歇息,四下只剩风吹落叶的细碎沙沙声响,偶有远处厂区零星传来几声犬吠,反倒衬得二人独处的小路愈发静谧。
“夜里风凉,怎么不多拢拢衣襟?”
何雨柱放缓脚步,嗓音依旧温和低沉,带着独有的厚重质感。
说着,他下意识抬了抬手,想要帮她拢一拢被风吹散的鬓发,手抬到半空又微微一顿,顾及分寸,转而缓缓落下,揣回工装口袋。
丁秋楠听见问话,指尖攥紧了蓝布褂子的边角,细声道:“不冷,跟着柱子哥走路,浑身都是暖的。”
一句话说得轻柔绵软,话音落下,她自己先羞得垂下脑袋,视线落在两人紧挨的鞋尖上。
一路行来,何雨柱高大的身形恰好替她挡住迎面袭来的夜风,厚实的身影如同挡风的院墙,给足了孤身在外的丁秋楠满满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