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阿瓦达并发症

    多罗西娅的身影自马尔福庄园华丽壁炉的绿色火焰中踉跄踏出,大厅内阴冷、压抑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食死徒们对多罗西娅擅自离开没什么反应,但是他们貌似必须要确保邓布利多真的死了,才能让如今的欢快气氛保持下去,以保证他们都能得到主人的嘉奖。

    而多罗西娅,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斯内普,他已经回来了,或许已经和哈利坦白了「混血王子」的事,不知道哈利会怎么想。

    斯内普的脸色是惯常的蜡黄与冷漠,只是在对上她视线时,那深不可测的黑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尖声问道。

    “怎么样?确认了吗?那个老家伙是不是摔得粉身碎骨?”

    多罗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着某种情绪,然后,在众人环视之下,缓缓地将那个小木盒取出,放在了中央那张精致的黑檀木桌面上。

    “没有粉身碎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刻意营造出一种残酷的平静。

    “但,也差不多了。”

    她打开盒盖。

    那截苍白、带着皱纹、指根处呈现不规则断裂、并且套着一枚华丽的黑色戒指的“手指”,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随即是几声压抑的、兴奋的低笑。

    “这是……邓布利多的?”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他挤到桌前,贪婪而怀疑地嗅着空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截手指。

    “黑魔王会满意的。”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他的目光扫过那枚戒指——那只是一枚普通的装饰戒指,但在此时此地,它象征着邓布利多的陨落,或许在他眼里,亦师亦友的邓布利多可能真的被自己德教女残忍杀害了。

    但格雷伯克的疑心显然更重,或者说,他的野蛮本性让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去“验证”。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伸手抓起那截“手指”,在几声惊呼中,竟直接塞进了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格雷伯克!”贝拉尖叫道,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多罗西娅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带着些许厌恶的表情。她看着狼人粗糙的喉结滚动,将东西咽下,然后——

    “呸!呕——!”

    格雷伯克猛地吐出一口混杂着口水的残渣,脸上露出极其嫌恶的表情,粗鲁地用手背擦着嘴,骂骂咧咧。

    “妈的!老东西的肉就是不好吃!一股子酸味,还柴得塞牙!什么玩意儿!”

    他骂完,似乎还不解气,又狠狠啐了一口。

    而那枚黑色的、普通的戒指,则“叮”的一声,从他张大的口中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多罗西娅脚边。

    大厅里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似乎被格雷伯克这粗鄙的“验证”方式和结论逗乐了,也更相信了那截“手指”的真实性——连狼人都嫌弃的“老肉”,难道还能有假?

    多罗西娅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甚至涌起一股荒诞的庆幸。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但是明显疲惫的声音打破了喧嚣。“够了。”纳西莎·马尔福站在楼梯的阴影处,“主人此刻不在英国境内。他留下了指令,在我们确认......确认了结果之后,各自返回,保持警戒,等待召唤。”

    人群像退潮般散去,留下空荡而更加阴冷的大厅。多罗西娅的目光转向楼梯上方。德拉科。她必须找到他。

    她快步走上华丽的楼梯,来到德拉科卧室门外。门紧闭着。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德拉科,”她低声唤道,“是我。”

    依旧是一片死寂。然后,她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压抑着啜泣的吸气声。取而代之的是门锁被从里面\"咔哒\"一声牢牢扣上的声音。

    她又敲了敲门,这次用力了一些。

    “德拉科,求你了,开门。让我看看你。”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不好受,”她对着门板低声说,“但我必须这么做。你明白吗?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被捂住嘴的呜咽。

    “走开!”一个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终于从门缝里挤出来,“走开,多罗西娅!”

    “德拉科......”

    “我说走开!”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痛苦,“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听着,”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拔高,“明白你是怎么杀了他的?明白你是怎么......怎么像个真正的食死徒一样行事?我看见了,多罗西娅!我看见了你站在那里的样子!你甚至没有犹豫!”

    “有些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她只能这样说,“信任我,德拉科,就像以前一样。”

    门内传来一声短促的、苦涩的笑声。“信任?在你做了那些事之后?在你让我看见......”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多罗西娅靠在门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她听到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德拉科站了起来。但脚步声却逐渐远去,走向房间深处。接着是床铺吱呀作响的声音,然后一切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