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打不过怎么办?

    “大家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会议室里响起整齐的回应。

    “有疑问的现在提出来!”

    在这一刻,中庸的外科直接被张凡凝聚成了一个战斗集体。

    张凡用他清晰的思路、果断的决策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将原本可能存在的隔阂与疑虑一扫而空,然后给一群谁都不服的人,形成了一个共识,形成了明确的方向。

    这个时候的他,可以说就是一位运筹帷幄的统帅。

    这里没有什么停掉不听宣,也没有什么阳奉阴违,因为大家都认为,张凡的这种操作是最好的,最优秀的。

    老早有句话,前生不善,今生知县;前生作恶,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省城!

    这话在体制内到底如何,张凡不清楚。

    但在医疗体系中,可以说真还有点神似的。

    很多人觉得中庸的院长牛逼,或者说某个顶级三甲医院的院长厉害。

    牛是真的牛,厉害也是真的厉害。

    但憋屈也是真憋屈的。

    就说某个顶级医院的某个科室,人家主任是院士!如果院长或者书籍是院士,那么相对来说还好一点。

    一旦院长或者书籍不是院士,说实话,面对这些有院士的科室,不说面对院士本人了,就是面对科室里面的副主任,院长和书籍说话都不一定好使的。

    有一个两个院士,已经头大的不行。

    那么要是院士再多一点呢?

    院长书籍弄不好就是末代周天子,就说4 4,大家都在骂,骂人家院长,骂人家书籍。

    说不好听一点,院长书籍对于这些培养未必有啥发言权!

    职称模式,在普通医院目前还算能正常运行的,毕竟帽子就那么几个,普通医院按梯次上,不会出现倒挂。

    可到了顶级医院,这就成了江湖。

    当外科的一群大佬,被张凡当新兵一样拉练的时候,中庸的院长和书籍,心里酸涩的都溢出来了。

    mdt结束,众人带着各自明确的任务,迅速散去进行最后的准备。张凡还没走出会议室,就中庸医院新院长和书籍堵在了门口。

    她此刻脸上带着真挚而热切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虽然笑容好像带着一丝丝的不甘。

    “张院,辛苦了。”

    “院长客气了,分内之事。”张凡回应道。

    “手术方案我都听了,真是让人叹服。”新院长由衷地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离手术还有段时间,去我办公室坐坐?有点事情,想趁这个机会和张院长交流一下。”

    面对张凡,中庸的院长心里特别矛盾。

    她一边想的是如何预防张凡挖人,一边又有一种恨不得让张黑子把院士全挖走的报复性想法。

    可惜,张黑子不听她的。

    张凡这几年挖的人,不是边缘科室,就是主流科室中被边缘化的。

    比如传染科的院士,比如儿科的院士。

    而主流的院士,张凡从来没有挖过,甚至都没有接触过。

    张凡也清楚,这些人根本就挖不动。

    院长办公室里,中庸院长亲自给张凡泡茶。

    “张院,尝尝,朋友从西湖带来的,还算地道。”中庸院长笑了笑。

    “好茶!”张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走的时候给我带点!”

    本来新院长还想着怎么开口,但张凡这么一说,略微有点尴尬的她,这会反而不尴尬了。

    “呵呵,放心,给你带一大包。华国顶级医院里,能如此坦荡的估计也就您了!”

    “行了,咱们也别相互吹捧了。有啥事就说吧,不然等下我得去手术了。”

    “好,我就直说了。今天请您来,除了这台手术,我最想谈的,是你们茶素医院在糖尿病,特别是糖尿病项目上的突破性进展。”

    张凡对此并不意外,中庸在糖尿病治疗上本来就很强,但他们走的方向和茶素不一样,他们追求的是更精准化,说白了,就是和欧美主流竞争,但没想到茶素是另辟蹊径后,开花结果了。

    “霍欣文主任担任临床研究委员会执行主席,背后七位院士顾问站台……这规格,这声势,前所未有。

    但,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张院,咱们都是搞医疗的,都知道这种源头创新的价值。

    可你们在基础研究、大规模队列、慢病管理网络、多中心临床研究方面,您觉得能撑起这种规格的科研吗?”

    “撑不起来!”张凡没否认,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这玩意是明白的,狡辩没用,只能让对方笑话。

    “但是,中庸可以!

    所以,我今天想代表中庸医院,正式地、诚恳地提出一个合作构想。

    我们想深度参与项目下一阶段的研发,尤其是临床转化和应用拓展的部分。”

    “哦?”

    “我们有几点不成熟的想法,供张院参考。”人家是有准备的!

    “第一,我们可以共建一个糖尿病细胞治疗与转化医学联合研究中心。这个中心可以挂靠在我们两家医院名下,物理位置可以设在首都,也可以部分在茶素。

    我们中庸可以拿出最好的实验室空间、最先进的共用仪器平台,以及我们在代谢组学、蛋白组学、单细胞测序等方面的分析力量。

    茶素方面,可以以霍欣文主任团队为核心,主导与细胞特性和治疗机制相关的前沿探索。双方共享数据,联合发表成果,共同培养博士后和研究生。”

    “第二,考虑到未来如果疗法成功,需要进行大规模、多中心的临床试验,以及对治疗后的患者进行长期随访和并发症评估,我们中庸拥有覆盖全国的患者网络和成熟的研究型病房体系。

    我们愿意作为核心临床研究基地之一,深度参与到从早期概念验证到后期确证性试验的全过程。我们可以负责华北、东北乃至部分华中地区的患者入组、标准化治疗实施和严密随访。”

    “第三,为了确保这种深度合作的顺利和高效,也为了给像霍欣文主任这样年轻的顶尖人才提供更广阔的平台和资源支持……我们中庸医院,愿意全力支持霍欣文主任,在中庸医院内,牵头建立并领导一个全新的胰腺疾病与细胞治疗中心。

    这个中心,可以独立于现有的内分泌科和胰腺外科,直接向医院负责。霍主任可以带来她的核心团队,我们提供编制、启动经费、独立的实验室和病房空间。

    这个中心,将与茶素的胰腺中心形成西中呼应、优势互补的双核格局。茶素中心专注源头创新和早期探索,中庸中心专注临床转化、大规模验证和并发症管理。

    两个中心数据实时共享,人员定期互访,共同制定诊疗和研究规范。这不仅能最大化霍主任的才华和项目的价值,也能真正将最先进的治疗理念和手段,快速辐射到更广阔的区域和患者群体。”

    院长说完,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凡,等待着他的回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如果换个人,说不定就不同意了。

    因为这会分走成果,分走荣誉,甚至分走话语权。

    但,张凡这边略微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具体的你这边和茶素胰腺中心谈,原则上我是同意的。”

    为啥要同意?

    简单地说,就是能大面积加快速度的研发出新式糖尿病的疗法,不说其他,中庸的患者群体,和茶素的患者群体不是一个量级的。

    尤其是,现在已经摊开以后,这玩意不光是为了加速,而且还要和国外比速度。

    张凡这一点可以说,绝对有格局的。

    现在中庸这边动心了,与其上赶着找别人,现在还不如和中庸合作呢。

    当然了,具体的方式,张凡不说让中庸脱层皮,最起码撇几次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手术室,无影灯下。

    无影灯冰冷的光芒照射在手术台上,患者已进入深度麻醉,胸腹联合消毒铺单完毕,只留下即将被切开的工作区域。

    张凡已经结束了闭眼阶段。

    中庸的外科大拿们都清楚张凡或者说都清楚茶素系外科医生的这个毛病,上手术前,要闭眼睛!

    “张院,麻醉完毕,可以手术!”

    “好!手术开始,计时。”

    刀锋划过皮肤,皮下组织,腹白线……

    腹腔未打开之前,手术室内就像是一群哑巴在工作一样。

    没有人说话,只有传递手术器械的啪啪啪声,还有监测仪器的滴滴声。

    当切开腹腔,巨大的肝脏和其上的肿瘤映入眼帘后,手术室里这才像是解封了不能说话的诅咒一样。

    “探查!注意避免挤压肿瘤和肝右静脉区域。”张凡一边用右手轻柔地探查着腹腔内情况,一边下达指令。

    手术速度很快!

    配合的各个组,也极其利索。

    “无腹腔转移,肿瘤局限于右肝,侵犯肝右静脉根部,与膈肌有轻度粘连。与术前判断一致。

    开始第一步,游离肝脏,解剖肝门。李主任,你负责第一肝门的骨骼化游离,重点注意门静脉的变异支。

    我来处理第二肝门和整体协调。”

    指令明确,责任到人。

    镊子、剪刀、吸引器就像是吃席的筷子一样,雨点一样的在腹腔中交汇。

    “肝脏侧准备完成!出血量约300ml。建立体外循环,心脏停跳。注意,在心脏停跳前,我们不会收紧肝上下腔静脉的阻断带,防止癌栓因压力变化脱落。你们切开右心房时,动作务必极致轻柔。”

    “明白!”心脏外科王主任立刻点头开始。

    战场转移到了胸腔。

    胸骨被正中切开,什么是开膛破腹,这种手术就是正儿八经的开膛破腹!

    原本这种手术因为要配合的科室太多,协调问题是最大的麻烦。

    但,今天没有了。

    因为张凡!

    腹腔的手术,他能指挥!

    胸腔的手术,他仍旧能指挥!

    一点,一点……癌栓被完整地吸出心房!没有碎裂,没有残留!

    中庸的几个团队,在张凡的指挥下,格外的顺畅,顺畅的就像是结婚几十年的两口子一样。

    每一个节点,张凡的调度下,大家都知道怎么去配合了。

    本来就是老司机,本来技艺都很娴熟。

    缺乏的其实就是张凡这种能调节的,毕竟现在的医学,跨学科,几乎和跨行没啥区别。

    这也是张凡在外科能让大家如此佩服的缘故之一。

    说实话,论手术,中庸整体还是比茶素强。

    他们强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体。

    手术间里,二十来个人,在张凡的调度下,没有一丝丝的紊乱。

    六个多小时,癌栓被完整的取出。

    “点数!关腹!”

    如果说,没有张凡的指挥,这种手术能不能做,或许可以,但绝对不会有如此的效果。

    出血量甚至连普通手术都没有,时间也仅仅只有六个小时。

    而患者损伤几乎可以说已经做到了最小。

    “张院,明天能不能讲一讲这台手术?总不能以后遇上这种手术,每次都请您过来吧!”

    普外的主任笑着询问了一句。

    要是其他的飞刀医生,这种话是不能说的。

    但面对张凡,面对祖系目前扛鼎的领军人物,人家普外主任说的理所当然,而且有一种你讲不好,就要负责的感觉。

    这就是一种认可吧。

    “行!没问题!”张凡笑着回了一句。

    如果说,南北手术有各自的体系,那么当张凡出来的时候,就没啥体系了。

    因为人家太能打了。

    茶素,因为胖子的加入,商务和外事这边觉得可能会增加谈判难度。毕竟茶素加码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谈判进程反而加速了。

    而且,胖子本来是列席人员,现在成了主要谈判人员之一,这种货,真的,你别给他机会,一旦给了机会,他就能沿着缝隙钻进去,一点都不含糊。

    “必须为我们国家打造一个国际代谢性疾病与再生医学中心。必须集顶尖临床诊疗、前沿技术应用与展示、高级医学人才培训、国际学术交流于一体的平台。”

    土豪国终于放出了自己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