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宫中最不缺玉佩,他不时会去搞几块回来研究,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玉佩摆了一桌。宫里的东西自然都是高级货,对比之下,再看看自己那块,简直和石头没有区别了,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砸开看看里面什么样子。

    想归想,还是不能做这杀鸡取卵的事。

    这日,他又将自己锁在房间研究玉佩,研究不出名堂,索性就一直盯着看,约么看了半个小时,突然精神一阵恍惚,他心中一动,之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自己也确实没盯着玉佩这么久过。

    于是王柄权来了精神,更加专心地盯着玉佩,定了半天都没什么变化,直到他快失去耐心时,忽然感觉失了神,下一秒,王柄权就仿佛置身一片雾蒙蒙的环境中,四周到处都是星光点点。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朝前方最近的光点走去,当他走到近前,试着伸手去摸,在他触碰到光点的一瞬间,就感觉有一股力传来,随即将他排斥出去,待他缓过神来,已经重新回到了房间内。

    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王柄权突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本书,仔细翻看之下,发现正是自己之前丢失的那本古籍。

    王柄权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他眉开眼笑道:“嘿嘿,最后还是便宜了我这个孙子!”

    对于已经认识了大部分字,有了大学问的王柄权来说,现在这本书已经能看懂了,但还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确实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他就是一脸懵逼了,语言很晦涩,看样子是类似《道德经》那种,只可意会的东西。

    王柄权无奈的挠挠头,看样子还是要老老实实继续学习了。

    内阁大学士也很纳闷,这位八殿下在他眼中就好像有点大病,要不就连续旷课几天,然后过几天又乖乖地听讲,踊跃回答问题,如此反复。

    不过总体来说,这几天八殿下的表现还算良好,不仅好好听课,还会经常提问、举一反三,有时候还会问出一些深奥的问题。

    这也导致在皇上问起八皇子学业时,老学士昧着良心答了一句:孺子可教。

    这反倒给皇帝整的有点蒙,这还是自己那个整天只会撒尿和泥玩的儿子吗?他可是和“孺子可教”几个字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吧。

    再说王柄权,他这么刻苦都是为了看懂那本古籍,只要自己能修炼,假以时日,待自己学有所成,什么明枪暗箭统统不怕,活个几百岁,享尽荣华富贵,岂不美滋滋?

    他没什么太高追求,不会去追求那修炼上的至高境界,修炼只不过是为了能高枕无忧混日子而已。

    就这样,他老老实实学习了一个多月,时不时在提问之时,掺杂一些古籍上的段落,虽然老师时常被问的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耐心解答,最终经过一个多月的不懈努力,他终于理解了古籍的大部分内容。

    王柄权从此便开始了从零开始的修仙之旅。

    修练第一步是练气,也叫凝气,以自身吸纳天地灵气,凝气要配合姿势、心法、口诀,三者缺一不可,而心法不仅要会念,还需要理解,否则稍有偏差,走火入魔,假傻变成真傻都是有可能的。

    在大学士的帮助下,王柄权已经成功理解了凝气口诀,便盘腿坐于屋内,手指掐诀,舌你最近很用功,学业上进步不小?”

    果然,皇上开口就没给他活路,王柄权不由得心里直骂娘。这皇帝老子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啊,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儿子,这不摆明了坑自己吗,真怀疑他的皇位怎么来的,莫非他的兄弟个个比他还棒槌?

    虽然腹诽了不下几十句,但王柄权却并不慌乱,作为一个现代人,脑子随随便便一转,就是一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损招,听闻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都是老师教的好。”

    “好,那朕问你,‘人之初’下一句是什么?”

    “回父王,是‘性本善’。”

    皇帝听闻很满意,高兴地捋了捋胡子,继续眉开眼笑地问道:“这个,权儿,听闻你最近在研究古诗词,能否背诵几句?”

    一说这个,王柄权瞬间来了精神。诗词?这可太会了,爷今儿个必须给你整精神喽。

    于是抬头挺胸,朗声开口:“儿臣先给父皇朗诵一段《将进去》。”

    “将进去?”皇帝一挑眉,《将进酒》他倒是听说过,将进去却是闻所未闻,但他看王柄权兴致正高,便没有出言打断。

    “君不见,黄河之水窟中来,一泻而下不复回。”

    本来眉开眼笑的皇帝瞬间脸僵住了,这什么玩意,听着像那么回事,却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王柄权却是根本没在乎皇帝的脸色,继续不知死活地朗诵着:“人生得异须尽欢...”

    皇帝越砸吧越觉得不对劲,这他娘的怎么听着这么像一首歪诗呢。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更难看的是老学士的脸色,只见他此时早已面色泛青,心中隐隐有着不妙的感觉,自己可没教他这些,他怎么琢磨的呢?

    “放肆!”皇帝龙颜大怒拍案而起,直到如今,他才明白过来,这分明就是一首淫诗,而且是极度不堪入耳那种。

    此时再看在场众人的脸色,听懂了的,或是面露红晕,或是憋着笑,亦或是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没听懂的,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甚至想要请教一下身边年长的人。

    大庭广众之下,在皇帝面前念淫诗,古往今来,王柄权还是第一个这么干的。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皇帝看似在询问王柄权,眼神却似有似无地看向一旁的大学士,大学士顿感脊背发凉,一下子跪倒在地:“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随后便头如捣蒜,将地面磕得隆隆作响。

    王柄权为了做实自己傻子的人设,眼瞅着屋顶若无其事道:“前些日子偶然于宫内拾得一本诗经,儿臣觉得其内字字珠玑,便拣选一二背诵了下来,还有别的呢。”

    “还有别的?!”

    皇帝强忍住怒气,他这句话并非询问,而是惊讶,却不曾想王柄权顺杆爬了上来

    ……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唯独离不开的一个核心——从此君王不早朝,皇帝脸已经绿了,每当王柄权说一句,皇帝就哆嗦一下,而老学士早已瘫软在地了……

    事后,王柄权哼着小曲,若无其事地走出养心殿,丝毫不理会身后传出的咆哮声,皇帝在养心殿发了好大的脾气,据说第二天早朝都没上,真应了王柄权的那些歪诗了。

    大学士就比较惨了,不得不提前请辞,告老还乡了。

    王柄权倒还有些良心,始终觉得对不起这位教了自己一个多月的老人家,在他临走前,吩咐小太监将自己攒的俸银都给了这位老师,数量虽然不算多,但也足够在乡下开私塾授课了,大学士也算误打误撞实现了人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