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为数不多具备优势的成果

    这一刹那,徐行莫名想起那个科学概念:

    “降维打击”的反面。

    不是把三维物体压成二维。

    是把三维物体——

    展开成四维。

    在三维世界里,一个物体占据一个位置。

    它的边界是清晰的,它的体积是固定的,它和其他物体的关系是“要么接触,要么不接触”。

    可在四维世界里——

    同一个物体,可以同时占据多个三维位置。

    它的边界模糊了。

    它的体积无限了。

    它和其他物体的关系,变成了“穿透”。

    就像一张二维的纸上画了一个圆。

    在二维世界里,那个圆占据一片区域,其他图形无法进入那片区域。

    可如果把这个圆“升维”到三维——它就变成了一个球。

    那个球在二维平面上的投影,还是那个圆。

    可球本身,已经可以穿过那张纸,而不破坏纸上的任何东西。

    徐行现在,就是那个球。

    他的三维投影还在原地。

    可他本身,已经有一部分进入了更高的维度。

    那些射线穿透他,不是因为它们变强了,是因为他变“薄”了。

    薄到在三维空间里只剩下一个投影,薄到物质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他。

    那些尘埃飘过他,不是因为它们变小了,是因为他变“大”了。

    大到同时存在于无数个三维切片里,大到任何一次“接触”都变成概率问题。

    他睁开眼睛。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

    可他已经不确定,那是“他的手”,还是“他的手在三维空间的投影”。

    他试着向前迈一步。

    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没有阻力。

    没有任何“移动”的触感。

    可当他回头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十米之外。

    不是“走”过去的。

    是“切换”过去的。

    就像换了一个频道。

    就像换了一张切片。

    就像——

    从一个三维位置,直接跳到了另一个三维位置。

    徐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已经明白了。

    这不是升维。

    这是“被升维”。

    是那颗金丹,那个黑洞,那个太极一样的结构——

    在把他拉向更高的维度。

    徐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来升维……”

    他轻声说。

    “是这种感觉。”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又淡了一分。

    那些星星,更清晰地穿过他。

    那些尘埃,更快地飘过他。

    那个环形装置,更彻底地被他穿透。

    他在消失。

    在… …

    飞升!

    徐行就那么静静的感受着身体一点一点变淡。

    内视之下。

    经脉一条一条的变淡,他与三维空间的羁绊越来弱了。

    低头看看脚下。

    那些反应堆还在轰鸣。

    那些发生器还在释放引力。

    那艘船还在飞。

    还在以超过一千公里每秒的速度,朝着太阳系边缘狂奔。

    他只剩一部分“实体”踩在这这艘飞船上、停留在这片三维空间里。

    徐行恍然。

    升维果然不是“瞬间完成”的。

    是一个过程。

    就像水烧开,不是一瞬间全部变成蒸汽,而是一点一点地沸腾,一点一点地汽化。

    他现在就在这个过程中。

    他的“一部分”已经进入了更高维度——那部分可以穿透物质,可以无视空间,可以直接“跳”到另一个位置。

    可他的“另一部分”还留在这儿——还在这艘船上,还在这片星空下,还在这条飞向太阳系边缘的轨道上。

    这两部分之间,还连着。

    像一根看不见的脐带。

    像一条无形的锁链。

    像——

    锚。

    徐行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清晰的时候,他能摸到自己的脸;

    透明的时候,他的手能穿过自己的身体。

    两种状态在交替。

    在切换。

    在——

    拉锯。

    突然!

    他想到一个被忽视的可能… …

    如果升维完成,如果那根“脐带”断了,如果他的“实体”和“投影”彻底分离——

    那会发生什么?

    没有三维实体支撑,没有空间坐标锚定。

    那些反应堆,那些发生器,那些符文——

    以及这艘船… …

    会沿着既定方向一直流浪下去,直到彻底不见踪迹。

    “这怎么行?!”

    徐行立刻内视丹田。

    那个太极一样的阴阳嵌套,还在缓缓旋转。

    可金丹和三维空间之间的那层联系明显在快速变弱、变薄。

    仿佛断开链接。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在完全升维之前,把自己和这艘船——

    锚定在一起。

    锚定。

    锚定……

    信仰之力。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符文,那些阵法,那些用信仰之力封装的——

    空间戒指。

    丹田纳物。

    把东西“收”进丹田的原理,不就是用信仰之力隔绝空间波动,让物体暂时脱离三维空间的束缚吗?

    那如果反过来呢?

    如果把信仰之力释放出来,包裹住这艘船——

    能不能以它为锚点,将自己的位置锚定在飞船的空间坐标上?

    或者… …

    干脆将飞船当作法器,锚定在自己身上?!

    徐行睁开眼。

    没有犹豫。

    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胸口信仰印记猛地一亮。

    无数道金光从印记中涌出,涌向他的双手,涌向他的掌心,涌向那片无边的虚空。

    那些金光不是普通的真炁。

    是信仰之力,是无数人托付给他的愿。

    是那个站在虚无里的自己用命送回来的光。

    是他自己——

    最纯粹的信。

    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涌向脚下的环形装置。

    一开始很慢。

    慢得像一条金色的溪流。

    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越来越——

    多。

    那些金光像活了一样,顺着反应堆的轮廓蔓延,顺着发生器的结构流淌,顺着每一道符文的纹路渗透。

    它们包裹着每一个反应堆,包裹着每一个发生器,包裹着每一寸金属,包裹着那艘船——

    一点一点地。

    把它变成金色。

    徐行感受着那些金光。

    感受着它们正在做的事情。

    它们在“隔绝”。

    隔绝这艘船和三维空间的联系。

    就像用信仰之力封装空间戒指一样。

    就像用丹田纳物把东西收进体内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收的不是一件死物,是一艘几千吨的飞船,是无数科学家和修士的心血与期望。

    是他为数不多能对“它”建立优势的,人类科技巅峰的… …成果。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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