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慢得像困在蛛网里的飞虫

    “噬”的精神力波动明显愣了一瞬。

    然后,肉山开始震颤——那是它在笑,用某种无法言喻的方式,笑得浑身都在抖。

    “遛狗?”

    它重复这两个字。

    那些触手末端的脸,同时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些眼睛,同时流下更浓的血泪。

    那团烂泥,剧烈地蠕动,像一锅煮沸的血。

    活了无数年。

    被无数飞升者恐惧、跪拜、哀求。

    从未——从未——有人敢说它是狗。

    “你。”

    那道意念一字一顿。

    “死到临头。”

    “还要嘴硬。”

    触手猛地绷直,像无数根标枪,对准徐行。

    “我会慢慢吃。”

    “从脚开始。”

    “让你看着自己,一点一点——”

    “变成我的一部分。”

    … …

    几百公里外,那团暗红色的肉山猛地膨胀。

    无数触手同时伸出,无数眼睛同时睁开,无数张脸同时尖叫。

    血炁从它体内涌出,化作一道直径近百公里的巨网,朝徐行罩下来。

    那张网的速度太快了——几乎瞬移一般,就出现在徐行头顶。

    网眼里,是无数旋转的旋涡。

    每一个旋涡,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颤动。

    那是血炁在共鸣,在共振,在——

    徐行认出来了。

    那是吞噬。

    它要把他罩住,拖进那张网里,一点一点消化掉。

    就像它吃掉那无数飞升者一样。

    那张网罩下来的瞬间,徐行动了。

    脚下金光瞬间闪烁。

    那只剩下框架的“飞船”波被收入丹田黑洞,然后肌肤周围又是一阵信仰之力波动。

    得益于四维空间的妙用,人体和物体之间可以利用维度差叠加。

    随着波动结束。

    一套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含光”机甲出现在他的身上!

    徐行没有向后躲,因为根本躲不开。

    那张网直径近百公里,覆盖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方向。

    网眼里的旋涡在疯狂旋转,隔着几百公里都能感觉到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

    他向上。

    含光机甲的推进器全开。

    胸口控制核心发出刺目的金光,推着他在原本的惯性飞行速度上继续攀升。

    网擦着他的脚底掠过。

    那些旋涡最近的一个,离他不到三公里。

    吸力传来,徐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往下拽了一拽。

    他咬紧牙关,又加了一把力,终于挣脱。

    可这只是开始。

    双方的距离又近了。

    不到一百公里外,那团肉山又动了。

    那些触手——那无数根长达上百公里的触手——同时朝他抽来。

    不是一根。

    是全部。

    徐行只来得及侧身。

    第一根触手擦着他的左肩掠过。

    触手表面那些脸,在他经过的瞬间全部转向他,张开嘴,无声地尖叫。

    那尖叫直接刺进意识深处,疼得他眼前一黑。

    第二根触手从下方抽来。

    他堪堪躲过,触手末端的一张人脸,几乎贴着他的脸划过。

    那张脸在笑,笑得扭曲,笑得疯狂。

    笑的时候,嘴里流出的暗红色液体,有几滴滴在机甲上。

    那些液体落在炁盾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炁盾瞬间变薄,连带着内部的钛合金护甲都在被腐蚀。

    这种勉强抵御筑基实力的机甲,在金丹后期修为的“噬”面前,不比一层窗户纸强多少。

    徐行来不及处理,第三根触手已经到了。

    这一次,没躲开。

    触手抽在他的左臂上。

    力量太大了。

    大到他在四维空间里的投影都剧烈晃动。

    左臂的炁盾瞬间碎裂,露出下面的机甲。

    那些触手上的脸,在触碰到他机甲的瞬间,全部张开嘴,咬下去。

    几乎没有阻隔,以凡铁炼制的机甲瞬间被咬穿。

    疼。

    不是普通的疼。

    是那种被无数张嘴同时撕咬的疼。

    那些脸咬进他的血肉,咬进他的经脉,咬进他的骨头。

    它们不是要咬断,是要吸。

    吸他的血,吸他的真炁,吸他的生命。

    徐行闷哼一声,右手剑光一闪。

    剑斩在那根触手上。

    触手断了一截。

    那些咬着他的脸,随着断肢一起飘离。

    可它们嘴里还叼着他的血肉。

    那些血肉在空中飘散,变成一缕缕暗红色的烟。

    第一口血,从徐行嘴角溢出。

    他来不及擦。

    因为更多的触手来了。

    几十公里外,那团肉山悬浮着。

    它没有动。

    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触手疯狂地抽打那个小偷。

    那个小偷在躲、在闪、在拼命地躲闪。

    可他的速度太慢了,慢得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

    那些触手每一次抽击,都离他更近一点。

    每一次擦过,都带走他一点血肉。

    它笑了。

    那种狞笑。

    “跑啊。”

    呓语从四面八方袭来:

    “怎么不跑了?”

    … …

    徐行在躲。

    不,不是躲。

    是“撑”。

    那些触手太快了。

    快到他的神识刚刚捕捉到攻击的轨迹,触手已经到了面前。

    他只能用那种模糊身法——把自己在小范围内随机切换——来避开最致命的那几击。

    可这种切换,消耗太大了。

    每一次切换,都需要大量真炁。

    每一次切换,都在加重金丹的负担。

    那枚金丹在疯狂旋转,试图跟上他的节奏。

    可它跟不上。

    它只能拼命地转,拼命地输出,拼命地——

    撑。

    又是一根触手抽来。

    徐行切换。

    刚在新位置出现,另一根触手已经到了。

    再切。

    再出现。

    再切。

    再出现。

    连续七次切换后,他终于躲开那一轮攻击。

    可代价是,丹田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颗金丹,转得太快了。

    快到它和事件视界之间的平衡开始动摇。

    那些原本稳定的涟漪,此刻变得狂躁,像暴风雨中的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丹田。

    他张嘴,又是一口血。

    那团肉山看见了。

    看见那个小偷吐血了。

    它更兴奋了。

    那些触手抽得更快,更密,更疯狂。

    徐行咬着牙,从空间戒指里掏出血炁核心。

    一颗。

    两颗。

    三颗。

    那些核心在他掌心炸开,化成最纯粹的血炁,被他吸入体内。

    那些血炁涌入经脉,涌入丹田,涌入那颗快要撑不住的金丹。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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