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1章 杨嗣昌誓师出征
王铁与张献忠商量完军事部署后便分头各自展开行动,义军联盟这台军政机器是在铁营那台旧机器的基础上建立的。并非是从无到有,所以这运行效率那还是可以的。
就在当天各项军政命令一道接一道的从铁营总署发出,发往襄阳附近各地的义军部队和州县府衙,义军联盟这台全新的战争机器在二月初一这一天正式启动。
此次与官军作战,义军的战略也很简单,在襄阳南线和南阳西线这两个战场以防御为主,而在南阳东线则是主动寻求与左良玉部的主力进行决战。
要说这官军和义军的战略意图那还是非常的接近的,都是以点带面的打法,官军的设想是打垮义军一部造成整个襄阳义军全线崩溃。
而义军这边则是想通过重创或者是击败左良玉部,将左部败退的恐惧带给南线和西线的官军,致使这两个侧面战场的官军丧失斗志无心再战或者是直接不战而逃。
义军这边选择梭哈式的打法原因与官军一样,都因为缺乏钱粮难以维持长期持久作战,只能寄希望通过一场主力会战来早点将胜负给分出来。
义军这边虽然选择与官军进行战略决战,但相关的屯田开荒和春耕以及安置流民的工作则是依旧照常进行,没有因为打仗就停止一切行政事务。
因为即使这仗万一要是打赢了,那义军还是得面临钱粮短缺的问题,就算是到时候通过扩张地盘获取钱粮,但毕竟南阳和襄阳地区的正常百姓和流民还是得吃饭的,所以这行政工作该干还是得干。
...
就在当天下午和晚上,襄阳这边相继收到了来自新野的军情急报,以及内乡那边的六百里紧急求救塘报。
其中新野那边的军报与李子建预测的相差无几,内乡那边的情况则是要比李子建预测的稍微强一点。
刘宗敏在从西峡口往内乡败退的路上,利用驿站递铺向隔壁的淅川、镇平两地友军求援,当天这两地就收到了刘宗敏的求援塘报。
那淅川的袁宗第二话没说那就带着部队于第二天往内乡开拔,镇平县的两名义军头领也没有见死不救,武自强部也于第二天往内乡进发,白贵部与常国安部则是各自留守内乡和镇平。
那袁宗第率部抵达内乡县城附近时天色已晚,且贺人龙部对刘宗敏的包围网尚未成型,袁宗第率部从贺人龙部包围网的缺口冲进内乡县城与刘宗敏、刘芳亮汇合一块守城。
那武自强部则是没像袁宗第这样往官军的包围圈中冲,毕竟他又不是闯营的下属,能领兵过来支援已经算是念及义军之间的兄弟情分了。
这武自强虽然没有进城与闯营一块守城,但也没有见贺人龙部势大就此退回镇平,而是退到了内乡县城以北四十里的马山口镇下营,也就是义军总部那边采购铁矿的那个镇子。
武自强自知不是贺人龙的对手,但他又不愿意见死不救,毕竟来都来了总得比划两下,于是这武自强便转进到已经属于是伏牛山区的马口镇,一旦贺人龙调转枪头打他,他也可以往大山深处流窜躲藏。
虽说这武自强没有跟贺人龙正面交手,但他盘踞在内乡县附近赖着不走,那也等于说是在跟贺人龙干仗,因为这贺人龙必须得要分出一部分兵力盯着武自强,否则这武自强部随时可以在背后给他贺人龙搞小动作。
这贺人龙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其他贼寇来支援闯贼,而贺一龙虽然对闯贼恨的咬牙切齿,但他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兵去打攻城这种伤亡较大的消耗战。
于是这贺人龙便对内乡围而不攻,然后给在商州的李国奇部传信邀其前来助阵,再给在西安的秦督郑崇俭呈报大捷,并告诉郑崇俭让他赶紧率督标精锐出武关剿贼。
南阳西线战场的危险也因各路友军的及时来源暂时解除,只要内乡县城不丢,那秦军也就没法长驱直入攻进南阳腹地。
...
钟祥县北,胡集镇。
时间很快就来到二月初二龙抬头这天的上午,就在昨天晚上,杨嗣昌率麾下标营坐船从承天府城抵达此地,并传檄各营将帅于今天上午集结所有兵力在汉江边上举行出征前的誓师大会。
这胡集镇是汉江西岸的一片冲积平原,方圆十几里都是一片平坦的地势,特别适合大军在此地安营扎寨,故而杨嗣昌命各路官军在此地集结待命。
二月初二这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此时那汉江西岸的河滩上集结了一拨又一拨的官军队伍,常言道人上一万无边无岸,一两万人集中在一块一眼都看不到头。
那官军队伍的前面搭建起来一座高约一丈的点将台,那将台上插着一杆迎风招展的杨字大旗,将台下各路官军的旗帜也跟着一块飘摇,真可谓是旌旗蔽日声势瞧着极为浩大。
只见那点将台上杨嗣昌身穿一件挂着仙鹤补子的红色号衣,腰间悬挂着一把他当年受命出征之时御赐的宝剑,而在他的身后则是有两名官兵抱着尚方宝剑和举着王命旗牌。
另外还有一帮鼓手和号手在将台上奏起集结的鼓号,这巨大的鼓号之声响彻云霄,惊的那附近的鸟兽都不敢靠近。
在将台下面猛如虎、秦翼明、孙应元等一众将帅,身披盔甲腰挎利刃站在官军队伍的最前排,脸色紧绷目光严肃的瞧着那将台上的杨嗣昌。
待这与会的各部官军集结的差不多了,只见那杨嗣昌摆手示意他身后的鼓号手停止奏乐,然后那杨嗣昌朝前走了几步,看向那台下一众官军。
“拜见督师大人!~”
台下的一众将帅和各营官兵瞧见鼓号声停止后,那便齐刷刷的单膝下跪向台上的杨嗣昌行礼问安。
那杨嗣昌虽然大世面也是见惯了,但这种一两万人同时下拜行礼问安的场面,还是让杨嗣昌心中非常的激动和受用。
于是这杨嗣昌便对台下的将帅官兵拱手换礼道:“众将士免礼!”
“谢督师大人!”
这双方一阵虚礼过后,只见那杨嗣昌对北方向拱手举过头顶行了一礼,然后扯着喉咙对台下的官兵们大声喊叫道:“诸位将士,嗣昌蒙皇上不弃,以老迈残躯戴罪之身统兵征讨襄阳群贼,嗣昌不胜惶恐之至!”
“襄阳群贼流毒天下十几年,地方官吏士民还有我官军将帅兵卒,被那贼寇所戕害者数不胜数,贼寇历年来所犯之罪孽,罄南山之竹也难书其恶,决东山之波也难洗其罪!”
“自古以来贼寇之害未有如让今日之甚,贼寇之大逆不道作恶多端令人神为之共愤,凡我官兵当同仇敌忾共灭此凶顽,以靖天下以安生民!”
...
这杨督师搁那将台上嘴里就像是开了光一样,滔滔不绝的连续讲了有半个小时都不带重复的,唾沫星子那都快飞到台下官兵的脸上去。
虽然内容不重复,但翻来覆去那就吹大明皇帝有多么英明神武,官军有多么战无不胜,再就是骂那贼寇该死和不堪一击。
那在台下的前排的一众将帅和各营官兵听杨嗣昌在哪里吹牛逼,听的都快要睡着了,而在后排的官兵因为压根就听不见杨嗣昌在扒拉什么玩意,不是开小差回营去躺着睡觉,那就是直接几个人一块坐地上聊天玩叶子牌。
这杨嗣昌讲完一大堆没用的废话终于熄了火,然后只见那杨嗣昌语气严肃对身旁的一名官兵吩咐道:“带罪官张克俭!”
“遵命!”
过了一会,只见那原襄阳兵备道张克俭,光着赤脚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红色囚服,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被一群官兵押解到了将台下。
本来这前排的一众将帅和官兵们都昏昏欲睡,但当瞧见这被押过来的张克俭后,那便立刻精神了起来,对那张克俭指指点点的议论。
那些将帅们不敢在这种场合上犯忌讳的话,只是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片汤话,而在官兵们在议论中,基本上对张克俭持同情心态。
毕竟普通士兵的思想还是很朴素的,他们认为这襄阳陷藩的一号责任人还搁台上耀武扬威呢,而朝廷居然把张克俭这个小喽啰推出了当替罪羊,属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
这张克俭被带过来后,便被押解他的官兵按着跪向将台的方向,那在将台上的杨嗣昌心中虽然对这张克俭也有些同情,但这杨嗣昌看向张克俭的眼神依旧冰冷。
紧接着只见那杨嗣昌对北方向举过头顶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对台下的将帅官兵说道:“奉上谕,犯官张克俭失陷亲藩罪无可赦,着督师杨嗣昌军前正法以警三军!”
那张克俭听到朱皇帝对他的这个判决后,面色立刻变的狰狞扭曲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昏君!昏君!”
“朱由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大明江山迟早要亡在你这个昏君手里!”
说到这里,那张克俭泪如雨下哭喊道:“列祖列宗啊!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呐!看看你们的这个不孝子孙,是怎么祸害我大明社稷的啊!”
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