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7章 杨嗣昌进攻襄阳

    万元吉听到杨嗣昌的问话后,一脸兴奋的对他回复道:“禀督师,这段时间各营上报所筹集的粮草数额,总共是一万八千四百余石,另外还有牛马驴羊等牲畜三千余头,够咱们足足吃上一个月的啊!”

    杨嗣昌听完万元吉的汇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干的不错,给各营的搜粮官记上一功,等拿下襄阳后,本阁向朝廷表奏为他们每人官升一级!”

    说到这里,那杨嗣昌眼神赞许的看向万元吉,对他说道:“吉人呐,你这个七品的推官也干的有些年头了,以你的资历足够破格提拔。”

    “此间事了,我向皇上保举你到财赋重地去当个知府,或者是朝中部院谋一个好缺。”

    那万元吉听到杨嗣昌给他画的大饼子后,那便高兴的扑腾一声跪到在地,语气激动的对那杨嗣昌说道:“督师大人,您的大恩大德,卑职永远铭记在心!从今往后卑职将誓死报效督师大人,为您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说罢,这万元吉狠狠的给杨嗣昌磕了一个响头,杨嗣昌见状笑呵呵的将那万元吉给扶了起来说道:“吉人快快请起,老夫向来乐于提携向你这样的后起之秀。”

    “老夫栽培你是乃是分内之事,你不必感念老夫的恩德,要谢你就谢皇上的恩情!”

    那在一旁的杨山松瞧见万元吉那卑躬屈膝的模样还有他爹虚伪的嘴脸,就感觉十分的作呕,心想要是当官要是都这么当,那这官当的还有个什么意思?!

    这杨山松虽是高门子弟,但毕竟没有出仕为官,身上还带有浓厚书生之气,故而看不惯万元吉和他爹的这副德行。

    ...

    这万元吉起身之后,那杨嗣昌继续问道:“那各营筹集的金银丝绢等财物有多少?!”

    万元吉一听这话那便皱着眉头对杨嗣昌回复道:“禀督师,卑职多次朝各营征粮官还有主将,催问这些财物的去处和数目,可都被他们给找各种理由给搪塞过去。”

    “卑职估计,这帮家伙在这段时间少说也得搞个上十万两银子!”

    杨嗣昌听完汇报后,脸色微微一变,语气有些不满的对万元吉说道:“如今大战在即若想将士用命,那就不能吝啬金银赏赐。”

    “这些财物的去向你就不要再揪着不放了,就让他们截留下来充作军需,也算是这么多年来朝廷对他们的补偿。”

    “卑职明白!”万元吉答应一声后那便继续对杨嗣昌汇报道:“督师,截止到今天为止,各营在襄阳、宜城两地,共征募到民夫三万七千余人,攻城所需之器械业以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对襄阳发起进攻。”

    说到这里,那万元吉又煞有其事的补了一句道:“督师您是不知道这帮刁民有多难抓,简直滑的跟泥鳅凶的跟咬人的恶狗似的。”

    “前天猛如虎、龙在田麾下的军官带兵进岘山抓丁,那帮刁民不仅躲在山寨中不配合征丁不说,居然还胆敢偷袭偷袭,惹的官军屠了几个寨子,这才把山里的刁民全给镇住不敢龇牙咧嘴。”

    “要卑职说啊,这帮刁民那就不能给好脸,给点颜色那就敢上天,就应该多杀多捕,只有把这帮刁民给杀怕了打降了,那他们才不敢对抗朝廷从贼为乱!”

    杨嗣昌身为朝廷的阁部大臣,不仅没有对万元吉这番丧心病狂的言论不仅没有严厉的驳斥,相反还十分的赞同万元吉的观点。

    只见那杨嗣昌点了点头对万元吉说道:“吉人呐,本来老夫对举荐你当知府还有些疑虑,但现在看来这官你是当明白了,你现在莫说是当个知府,就算是当布政使、巡抚也是够格的。”

    “那圣贤书只是给那些愚夫蠢人看的,治理国家是绝对不能按书中说的来,对待百姓那就不能用仁慈的手段,得要下狠手用重典才行。”

    “老百姓就像是圈养的猪羊一般,光唯草料不行,还得用鞭子狠狠的抽它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只有让他们感到恐惧,那他们才会服从朝廷。”

    “至于死几个贱民也无伤大雅,为朝廷办事嘛,功过非常人所能论之。”

    ...

    那在一旁的杨山松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便非常不满的对他爹说道:“父亲,您身为天子门生圣贤学人,怎么说出如此的不道之言?!”

    “什么叫圣贤书只是给愚夫蠢人看的?!那照您这样说,您读了半辈子的圣贤书岂不也是您口子的愚夫蠢人?!”

    “再则自古以来圣贤治国皆用仁义之道,纵然当下因国事艰难不得已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那也不能像您这样用狠辣的手段,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老百姓啊!”

    “难道老百姓就活该被官军打杀,被抢走钱粮活活的饿死吗?!”

    “您当年不是经常教导儿子日后当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怎么今天您倒是自己当上了残害百姓的恶官?!”

    杨嗣昌一听他儿子指责他的这番话,当场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杨山松怒斥道:“逆子!你给我跪下!”

    “你爹我怎么办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做儿子的来说三道四!你口口声声拿圣人之道来教训你爹我,那圣人又教你忤逆不孝吗!”

    “咳咳咳...”

    “你这逆子简直气煞我也!”那杨嗣昌越说越气,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咳嗽了起来,那在一旁的万元吉赶紧上前拍着杨嗣昌背部为他缓解不适。

    然后看着那杨山松说道:“长苍兄(杨山松字),督师这个官当的也不容易,那帮刁民不体谅督师的难处也就罢了,你怎么也来指责督师?!”

    “你赶紧给督师道歉,不要让督师气坏了身子!”

    那杨山松听到万元吉这话后,头往边上一歪,撅着嘴巴小声说道:“圣人有云,君不正则臣投他国,父不慈则子奔他乡!”

    “如今父亲有错在先,做儿子的岂能不明事理顺父之恶?!若是这样做,那才是真正的大不孝!”

    那杨嗣昌瞧着他这个读圣贤书读傻了儿子,气的险些晕厥过去,只见那杨嗣昌红着眼睛指着他儿子咆哮道:“逆子!你给我滚!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给我滚回常德老家去,我杨嗣昌今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

    “哼!”那杨山松冷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从杨嗣昌的牙帐离开,那留在牙帐内的杨嗣昌则是对儿子骂了有足足半个时辰。

    等到晌午时分,那在襄阳附近的各营主将陆续来到杨嗣昌的牙帐开会商讨攻城计划,经过一个小时的讨论,杨嗣昌与众将制定了一个围一攻二的策略。

    襄阳城南的中路官军,也就是以猛如虎为首的三营不动,仅采取防守措施堵住城中贼寇出城袭扰,左右两翼的官军则是驱赶民夫猛攻襄阳城的东西二门。

    中午各营官兵吃饭完稍作休息后,在下午的一点钟正式展开了攻城战。

    ...

    这襄阳城中的义军防守策略是怎么样的呢?!

    首先来看留守襄阳的义军部队有多少人,铁营杨英的右协四千多兵马、王铁亲军营一千五百人留在了襄阳,西营中协也有四千多兵马。

    另外还有陈邦夏的襄阳守备营和义军总司的护卫营(原铁营总制营)各两千兵马,一共加起来大概有个一万五千人左右,总兵力只比官军少不到一万人。

    防御部署大致是这样的,王铁率领亲军营与杨英麾下的右营陈超部防守襄阳南门,西营中协王自奇三营则是防守西门。

    杨英的选锋营和麾下左营杨豪部防守西门,义军总司的护卫营防守襄阳城北门,陈邦夏的守备营则是依旧在城中配合襄阳县衙的衙役维持治安工作。

    这杨英的右协的人事在大别山之战后有些调整,原中军官兼左营营统调任右营当掌兵营统,原右营营统则是调任协部当副中军,左营副营统杨豪升任营统。

    这个调动并非是因为内部斗争,而是右营的原营统在大别山之役表现不佳,故而被降级调任协部的副中军。

    ...

    目前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一点半,此时这襄阳城外三面城墙外官军已经推进到了距离不到两里地的位置,并摆好了攻城队形。

    云梯车、盾车、巢车等大量的攻城器械摆放在官军的阵前,数不清人数的民夫则是被官军围在阵中,在官军的刀口下瑟瑟发抖。

    不过官军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因为要想进攻襄阳城那就必须得要控制汉江水道,用船只将民夫、器械还有官兵运到城下,所以在攻城战开始之前还有一场水战。

    襄阳城,东北角楼。

    此时在这这襄阳城东北角楼的二楼上,只见那王铁还有杨英、李子建等人,身披盔甲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城外的动静。

    那杨英手里拿着望远镜,指向城东江边方向对王铁说道:“大帅您看江边那杆杨字旗,估计就是杨嗣昌那老小子,要不咱们派一队轻骑出城去吓唬吓唬这狗贼?!”

    “算了吧!可别到时候没把杨嗣昌给吓着,反倒是让官军把咱们给缠上甩不掉,白白让一批弟兄在城外送了命!”王铁听后放手放下望远镜摇头对杨英表示道。

    就在王铁与杨英交谈之际,那李子建指着江面上对王铁提醒道:“大帅您看!官军的水师来了!”

    大伙们一听李子建这话,那便立刻拿起望远镜朝着汉江水面上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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