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突袭
“哈?”
此话一出,最先惊讶的不是别人,正是宁秋本尊。
“我的异能不止c级,这事儿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莫名其妙地瞅了一眼楼上的二人,随后他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多半是先前我参悟高阶符文的过程,被这个灰袍人看到的缘故。”
一个c级异能者能做到不被高阶诡异文字反噬已属不易,更何况将大半本古籍通读。
如此反常的事,换做宁秋自己见到也会忍不住起疑。
就在这时,一道稍显虚弱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传入了脑海。
“少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打断我的自毁咒术?”
冯景焦急地询问着。
宁秋表情不变,目光依旧紧盯着上方的光明教会诸人。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既然书上的自毁咒术是你下的,那你现在还能不能解除?”
强化版的“慢”字符并未阻止咒术引爆,而是将这一过程极大地延缓了。
宁秋想要彻底解咒,最优解始终都是施咒者本人来操作。
“当然能,可我如今这个样子……”
“能就行。”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宁秋当即做出了决定。
“接下来,你别死得太快。”
异能者用精神力交流,一瞬间便可传递大量信息。
在宁秋和冯景悄悄商量的功夫里,审判长与提灯人也没闲下。
二人说话速度虽然不快,但精神力频率却是高得惊人,显然正在忙着暗通款曲。
短短两个呼吸过后,双方的沉默再次被提灯人打破。
只听他极力自证道。
“大人,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是真是假,我自会判断。”
审判长话音刚落,一股雄厚的精神力便骤然落到了宁秋身上。
与此同时,由黄金铸造的半脸面具也亮起了两道穿透力极强的白光,像是某种高深的窥探能力。
见状,宁秋立时提起警觉,暗暗捏住了袖口的那张高阶防御符咒。
精神力与白光一闪而过。
随后,审判长怒哼了一声,转头对着提灯人责问道。
“我看过了,他的异能确实只有c级。”
“什么?”
提灯人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错愕之色,不信邪地反问。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他……”
二人争吵的样子,看上去仿佛是因为一件琐事而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然而,宁秋心中的警觉却不减反增,耳边嗡鸣声愈发地清晰起来。
下一秒,异变陡生。
刚刚在喋喋不休的两个高阶异能者,不约而同地神情一变。
紧接着,二人好似提前商量好一般,猛地齐齐转身。两道强横的精神力霎时激射而出,将不远处的宁秋牢牢锁定。
“两个老阴比,我就知道。”
能够修炼到A级的异能者,又有哪个是易与之辈?
面对二人毫无征兆的联手突袭,宁秋心中暗骂一声后,连忙祭出了手中的高阶符咒。
同一时间,光明教会的审判长大手一挥,掌心光华赫然乍现。
圣洁的白光先是照亮了整个宴会厅,旋即又立刻凝聚收拢,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光柱。
“轰!”
堪比光速的一击若非提前防备,绝难躲避或者抵挡。
金灿灿的高阶符咒一经离手,眨眼间便在原地形成了一座由诡异符文构成的圆形壁垒。
无数扭曲字体争先恐后地涌向一处奇点,飞蛾扑火般抵消着光柱袭来的威能。
“咚!”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应声而裂。
同时对付两个A级强者,宁秋丝毫不敢大意,想也不想就爆发出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双腿猛然发力,趁着光柱被高阶符咒拦住的短暂间隙,他飞速转身后退,径直扑向被钉死在墙壁上的冯景。
然而,另一道攻击却是紧跟着袭来。
提灯人的出手稍慢了些,但速度依旧令人咋舌。
只见他屈指一弹,朝着宁秋射出一道异能。
那盏始终被他持于手中的玻璃油灯,也不知是何种诡器,灯中火苗穿壁而出,追上先头的异能后便合二为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宁秋心有所感,知道身后有攻击袭来,却来不及分神解决。
他的右手已然触及到了长矛尾部,此刻只需用力一拔,便可将冯景从墙上拽下来。
但宁秋没有这么做。
长矛的矛头早已贯穿了冯景胸膛,若是生拉硬拽,冯景顷刻之间便会毙命。
于是乎,宁秋不拽反推,右手狠狠拍向了矛尾。
“碰!”
巨大的力道顺着枪杆一往无前。
冯景双眼顿时一睁,胸腔内传来翻江倒海般地剧痛。
紧接着,后方墙壁轰然裂出一个丈许宽的大洞,他整个人也跟着倒飞出了宴会大厅。
做完这一切,宁秋终于腾出手。
飞驰而来的无形火光已经欺至他身后,宁秋甚至能感受到那灼热的可怕温度。
电光石火间,少年来不及转身,只得强行扭转头颅,脖颈离奇地拧过一百八十度。
“噗!”
口中积蓄的阴寒能量喷吐而出。
宁秋没有发声,而是选择了用这种最粗暴的方式。
足以冰封万物的阴寒黑雾瞬间将空间笼罩,少年眼前十米的区域顿时漆黑一片。
异能消散,烛火熄灭。
宁秋目光如电,精神力仔细感受着任何细微的变化。
时间骤然间变得凝滞。
依稀中,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无形无质的透明之物挣脱了黑雾束缚,径直没入了自己的眉心之间。
“焚念。”
宴会厅二楼,提灯人缓缓收回了手中的油灯,脸上露出得手后的笑容。
空气在此刻肃然一静,世界也跟着寂灭了刹那。
下一秒,一记嘶吼声响彻整个城堡。
“嗷!”
宁秋双手抱着头颅,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惨叫声。
无数火焰在他脑海中疯狂肆虐,几个念头的功夫便形成了冲天之势。
燃烧,燃烧。
精神体小球在这高温的炙烤下,不停地左冲右撞,仿佛受到了极大地痛苦。
审判长与提灯人看到少年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完全没了反抗之力,不由地相视一笑。
“看来,也不过如此。”
二人戏谑着说道。
然而,话音未落,刚刚还在地上挣扎的少年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没事人一般立了起来。
宁秋嘴角一扬,抬头望了一眼。
“骗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