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0章 圣祖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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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隗灵的话语，其余左右十部酋长皆是颔首，蛮族居于断天山脉多年，从未受过这等屈辱，竟被人打到圣蛮之庙来，还让对方扬长而去，若不是时机不对，他们都想恭请老祖出山，求蛮族圣祖亲自出手镇压此獠。
“哦？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却不曾想，蛮族圣祖的声音当中，并不带有半分同意的意味。
此言一出，顿时令得左右十部大酋长皆是面色微变，连忙垂首，洗耳恭听。
“不分吉凶，不辨祸福。总算是明白我族为何会衰落了。相宗，说说你的意见。”
蛮族圣祖语气当中满是意兴萧索。
“这……晚辈认为选择烈火王国。”
相宗此刻已经冷汗直流，心中更是没底，他连十部大酋长的位置都还没坐上去，又怎么会知晓其中内里。
“为什么？”
蛮族圣祖追问道。
“晚辈不知……”
相宗硬着头皮说道。
“不知……你们知道吗？”
蛮族圣祖失望地摇摇头，声音已经逐渐冷了下来。
“晚辈不知。”
左右十部大酋长皆是摇头。
庙宇之内，气氛陡然沉寂下来，十一人皆是汗流浃背，低眉顺首，噤若寒蝉。
“一群废物！”
忽地，蛮族圣祖右手一挥，强悍的圣元匹练飞出，将十一人尽数抽倒在地。
“晚辈愚钝，还请圣祖大人解惑！”
十一人连滚带爬地跪作一团，颤抖着磕头。
“解惑？哼！好啊！我问你们，封阳山脉七部蛮族投靠鸣蝠城后现在具体情况如何，你们知道吗？”
蛮族圣祖缓缓起身，排山倒海的压力倾泻而出，落在十一人背上，令得这十一人皆是脸色惨白，如负重岳。
“封阳七部乃是我族叛逆……”
隗灵欲要争辩，却被一击打飞出去。
“叛逆？我问的是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你们谁知道？”
蛮族圣祖声音冰寒无比，十人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开口。
“圣祖，我听说七部已经彻底归化，建立战魂军团，饶绥七人都突破圣级，真正化作鸣蝠城及人族的部族。”
相宗实力最弱，也最不能抗住压力，为了争得一丝喘息之机，只能咬着牙说出自己得到的情报。
“倒是有个眼睛没瞎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蛮族圣祖微微放松了对相宗的压力。
“晚辈曾经派遣探子前往鸣蝠城，探子汇报说，鸣蝠城对封阳七部平等视之，他们在鸣蝠城中所享权利与人族无异。战魂军团粮饷充足，更兼装备精良，现在他们已经彻底归化，衣冠袍服、言行举止，已经与烈火王国子民无异。人心归附，莫过于平等二字！”
相宗硬着头皮说道，封阳七部原本就是他的附属，自然也是他最了解。
“呵呵，人心归附，你总算是说到了重点！”
蛮族圣祖袖袍一抖，解除了施加给众人的威压。
“多谢圣祖！”
十一人连忙起身行礼。
“乜苏、隗灵，你们统领左右十部太久了，站得太高，已经看不到底下部族的需求。你们总以为，人族单体实力弱小可欺。可实际上，九大王国，有哪个是我族可以抗衡的？就连已经被灭掉的桫椤王国，昔日都有三大巅峰圣者坐镇，比我族强出太多。人族虽弱单体普遍偏弱，可他们胜在团结，王国、城镇、军团，文明制度无不比我们强出太多，更兼其中不乏天赋杰出者，所以才有今日。”
“封阳七部为何对鸣蝠城死心塌地？本座亲自造访过鸣蝠城，那里的风气与我族部落相比，截然不同。我族追求弱肉强食与物竞天择，可人族呢？天之道，损有余而奉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我族奉行人之道，可是换来的却是封阳七部反叛。人族追求天人合一，换来的是封阳七部的忠心。”
“人族起于微末，发展至今，不是没有原因的。昔日天倾之祸、亡灵之祸，都没能遏制住人族的步伐。我们，同样不可以。人族发展的趋势，如同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既然如此，我等又何不顺水推舟，乘一下人族的快船呢？”
“再说回两大王国之争，烈火王国底蕴深厚，绝不是圣印王国可比。更何况，这一任烈火王乃是真正的天骄人杰，识人之明、容人之量，最难能可贵的两点，这一任烈火王都有！昔日的赤乐琮、赤鸿鼎都远远不如！”
“如果今日前来的是赤天和，亦或是赤玄莫，哪怕是烈火王国第一强者赤龙星亲自前来，我都不会选择烈火王国结盟。可偏偏，今日来的是南鸣公、火寮公主这两个小辈，你们明白吗？”
话及至此，蛮族圣祖心中的恨铁不成钢已经溢于言表。
十一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一群蠢货！如果是赤天和、赤玄莫乃至赤龙星亲自，固然巅峰圣者威仪不可侵犯，可那也将证明，烈火王国已经到了青黄不接、山穷水尽的地步！南鸣公爵、火寮公主两位后起之秀联手之下，便能力压你们十部大酋长，足以证明烈火王国绝不是青黄不接，更不是山穷水尽！说得难听点，人家或许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态度，哪怕我们站队圣印王国，烈火王国一样能够掌控断天山脉，无非是多费些功夫！”
“烈火王国的年轻一辈当中，除去南鸣公爵、火寮公主，难道就没人了吗？不！归元公爵、天灵公爵、玄罡公爵、玄冰公爵……包括飞羽公爵，都是天资绝世之辈，他们就是烈火王国的未来！就是能够压得天下英杰喘不过气来的绝世天骄！”
“反观圣印王国，灵天老鬼亲至，表面上是与我族亲近，可实际上也从侧面证明了，圣印王国年轻一辈当中，已经无人可用！别的不说，就那个守定火城的摩蒂玛，他算个什么东西？根本不是飞羽公爵的一合之将！”
“是，你们看到的南鸣公爵、火寮公主都是桀骜不驯、倨傲无比之辈，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们真的如此，封阳七部又怎么会死心塌地地追随？他们这般行径，无非是就是做给你们看的！可你们连这都看不明白，不是蠢货是什么？”
蛮族圣祖怒声斥责，左右十部大酋长战战兢兢，不敢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