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尾狐狸!帝辛的痛苦!
娲皇宫。
女娲端坐在云床之上。
殿中的侍女早已退下。
偌大的宫殿中,只有她一人。
她的目光穿透殿顶,望向无尽虚空。
那里是她即将降下的法旨。
“进来吧。”
她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一道妖娆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
一身素衣,也遮掩不住她从骨子里透出的妖媚。
她走路的姿态,像是一阵春风拂过柳梢,每一处关节的扭动都暗合天地间某种玄妙的韵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流转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之意。
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九尾狐狸精。
青丘狐族之主。
金仙修为。
魅惑法则大成者。
她走进殿中,跪伏在地。
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石地面。
“奴婢拜见圣人。”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却极为恭敬。
女娲看着跪在面前的九尾狐狸精,沉默了片刻。
“量劫将至。”
她开口了。
声音平淡,却让九尾狐狸精浑身一颤。
“商灭周兴,乃是天道大势。”
“鸿钧道祖已定下封神之事。”
“三教共立封神榜,以完劫数。”
九尾狐狸精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虽然是一族之主、金仙强者,但在圣人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女娲继续说了下去。
“那大商气数将尽,但气运犹存。”
“需有人入王宫,魅惑人王,使其沉湎酒色,不理朝政。”
“以消磨大商气运。”
“以成天道大势。”
九尾狐狸精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隐约猜到了女娲娘娘召她前来的用意。
但她不敢确定。
因为那意味着——
她将卷入一场天地量劫。
女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修魅惑法则,正合此用。”
“我命你入大商王宫,魅惑人王帝辛。”
“待封神事了,赐你天庭正神之位。”
九尾狐狸精猛然抬头。
那双魅惑天成的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天庭正神!
那可是天庭正神!
她虽是一族之主,但在妖族之中,青丘狐族从来就不是什么强族。
狐族善魅惑,不善征战。
在弱肉强食的妖族世界里,青丘狐族屡屡遭受欺凌。
族人被掳走贩卖。
领地被人侵占。
资源被人掠夺。
她这个族长,却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她打不过那些强族的首领。
她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后台。
但如果有了天庭正神的身份——
那就不一样了。
天庭正神,受天庭庇护。
整个天庭就是她的后台。
谁敢再欺凌青丘狐族,便是与天庭为敌!
九尾狐狸精深吸一口气,将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石地面。
“奴婢愿为娘娘效死!”
女娲点了点头。
她对九尾狐狸精的反应并不意外。
天庭正神之位,对于任何一个没有后台的妖族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你需记住。”
女娲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
“此番入世,要多积功德,不可妄增罪业。”
“你的任务是消磨大商气运,而非滥杀无辜。”
“若你仗着魅惑之术祸乱天下、残害忠良——”
女娲的目光微微一凝。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我必亲手将你打散魂魄、永镇九幽。”
九尾狐狸精浑身一激灵,连连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奴婢一定谨记娘娘教诲,只行分内之事,绝不敢逾越分寸!”
女娲看着她,目光渐渐恢复了平静。
“起来吧。”
九尾狐狸精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圣人之威,哪怕只是稍稍显露一丝,也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谢娘娘。”
女娲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阖上了眼。
九尾狐狸精识趣地行了一礼。
退出大殿。
殿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女娲独自坐在云床上,目光透过殿顶,望向无尽虚空。
她的目光穿过三十三天,穿过重重云层,落在了洪荒大地上。
落在了那个正在回宫路上的人王身上。
帝辛坐在六条蛟龙拉着的青铜巨辇中,周身气运缭绕。
他还不知道,自己方才下令尊奉的那位圣人,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场倾城之祸。
女娲看着帝辛的身影,心中滋味越发复杂。
这个人王,给了她面子。
她却要毁他江山。
这算什么?
可天道大势如此。
她不能改。
也不该改。
女娲收回目光,闭上眼。
殿中恢复了亘古不变的寂静。
只有轻纱帷幔在风中轻轻飘动,一如帝辛进香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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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王宫。
夜已深。
帝辛独自一人盘坐在寝殿之中。
殿中烛火通明,将他的身影映在墙壁上,纹丝不动。
他在按照《铸龙诀》的法门,运转体内的人族气运。
国运凝聚之法,白夜天已尽数传授于他。
《铸龙诀》的精髓,便是将一国之气运,凝聚为一条国运金龙。
国运金龙一成,大商便不再是寻常的王朝。
而是——
运朝!
运朝者,国运为基,气运为脉。
君王可借国运修行,臣子可得国运加持。
国运越强,修行速度越快。
国运越盛,加持之力越大。
这是人族从未有过的新路。
是帝辛手中,唯一能打破仙神枷锁的利器。
帝辛闭着眼,心神沉入体内。
他能感应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流淌。
那是人族气运。
是人族数千年繁衍生息,所积累的气运。
是人皇之位赋予他的天地权柄。
这股力量极其庞大,却极其分散。
像是一盘散沙。
铺满了他的四肢百骸,却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铸龙诀》所做的,便是将这些散沙凝聚成一座高塔。
帝辛运转法门,将散落在四肢百骸的人族气运一点点收拢。
收拢。
凝聚。
压缩。
他的身体,便是熔炉。
他的意志,便是锻锤。
那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气运收拢之时,每一寸经脉都在撕裂。
气运凝聚之时,每一条筋骨都在颤抖。
气运压缩之时,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帝辛的额头青筋暴起。
牙关紧咬。
浑身汗水如浆。
但他没有停下。
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他是人王,是大商的君主,是整个人族的共主。
他心中烧着一团火。
那团火,是被仙神欺压了数千年的屈辱。
那团火,是白日里在女娲宫中被人暗算的愤怒。
那团火,是面对大罗金仙却无力追查的憋屈。
这团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疼?
疼算什么东西。
他将所有的疼痛都吞进肚子里,化为意志的燃料。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
也许是三个时辰。
帝辛体内的气运,终于全部收拢到了丹田之中。
那是一团金色的气团。
翻涌不休!
散发着煌煌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