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恩将仇报的无辜少女(6)

    柳岁岁显然受不得刺激,情绪已然开始失控,语气变得癫狂尖利,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戾气。

    看着女人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染上绯红的脸颊,水光潋滟的眼瞳,嫣红欲滴的唇色,整个人愈发明艳动人,活色生香。

    白慕之心下惋惜,如此佳人,奈何是个疯子,娶不得,也碰不得。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白鹤年。

    若是能把这两人凑在一起,嘿嘿,那可就有意思多了。

    林夕月一眼就看出,白慕之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算计,不由冷笑一声,这狗男人定是暗藏歹念。

    果不其然,白慕之开口了。

    他语气刻意放的温柔又平缓,带着极强的蛊惑感,一字一句循循善诱道:

    “岁岁,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大哥一直偷偷暗恋你,真的,我曾在他的卧室里,看到过你的照片。

    俗话说,兄弟妻不可欺,所以从那日之后,我就开始躲着你。”

    在林夕月略显震惊的目光下,白慕之眸中泛着真切的笑意,继续诱导道:

    “岁岁,不是我自谦,我大哥样样出众。

    他容貌俊朗,战斗力非凡,异能强大,成熟稳重,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总之,大哥他方方面面远在我之上。

    对上大哥,我逊色太多,自惭形秽,深知配得上你的人是他。

    所以岁岁,我是真心期盼,你与大哥能够喜结良缘,做一对恩爱美满的眷侣。”

    林夕月差点喷笑出声。

    这狗男人可真会演,为了把疯子推出去,宁愿把自家大哥贡献出来。

    啧啧,谁做他的大哥,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就和上辈子的原主一样。

    暗自为那个倒霉蛋默哀了一秒钟,林夕月继续沉浸式扮演“疯子人设。”

    她似是被伤透了心,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不正常,双手胡乱挥舞着,怒吼道:

    “你居然想把我推给别的男人?白慕之你好样的。

    我柳岁岁爱你那么多年,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没良心,你该死!”

    说罢,她浑身气势骤变,飞起一脚,狠狠踹向狗男人。

    “啊!”白慕之本能得想要躲避,但对方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来不及。

    随着面部一阵剧痛,他那整齐漂亮的门牙,瞬间脱落了四颗,高挺的鼻梁也被踹歪,流下两管猩红的鲜血。

    林夕月被恶心到了,本能地抬起手臂,想要将狗男人打飞出去。

    白慕之惊恐张口,只是因为缺了四颗门牙,说话开始漏风,变得含糊不清。

    “有催催,乖猪瘦……”(柳岁岁,快住手)

    摸着自己红肿破皮,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还有似是断了、正在流血的鼻梁,白慕之差点被气疯。

    自己可是苍岩城,白家家主嫡亲的孙子,是少年成名的白家二少。

    这个疯女人是真敢下手呀,就不怕被白家人报复吗?

    更令白慕之恐惧的是,“柳岁岁”竟狞笑着,将一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的药丸硬塞入他的口中。

    白慕之拼命摇头拒绝,可惜那药丸入口即化。

    他把手指捅到嗓子眼儿,趴在地上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有催催,米黑窝池了切莫……”(柳岁岁,你给我吃了什么)

    林夕月忍笑忍得实在辛苦,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五官扭曲着,看起来更疯癫了。

    “柳岁岁”定定看着白慕之,眼神爱恨交加,复杂至极。

    “白哥哥,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是因为你太过优秀,喜欢你的女人太多。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若你变得不那么优秀,喜欢你的女人都跑光了,是不是就能回头爱上我?

    嘻嘻嘻,好期待哦!”

    白慕之瞳孔巨震,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顾不得继续质问,更加疯狂的抠嗓子眼,想要把那颗未知的药丸吐出来。

    这次,他成功得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刚松了一口气,随着后颈一痛,人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看着脸朝下,正巧倒在污秽之上的男人,林夕月眼神无比嫌弃,用手扇了扇鼻子,急急后退几步。

    看来今夜,她得辛苦一下,动身去一趟苍岩城,给白柳两家送上一份大礼。

    雷奥斯帝国的主城是皇都。

    那里聚集着皇室、所有一流世家、以及全帝国最强的异能兽人。

    苍岩城是次级繁华大城。

    白家是苍岩城里的顶级掌控者。

    地位虽比不上皇都王族,但也是掌控一方,权势滔天的二流世家。

    但这一日,城中却发生了令所有白家人颜面扫地的一幕。

    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苍岩城中心的二流顶级世家——白家府邸门前,正静静趴着一个人。

    那男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身穿贵族服饰,但头型非常奇特,一半头发被剃光了、露出半颗圆溜溜的脑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清晨路过的行人,有好奇心重的,上前喊道,“这位先生,需要帮助吗?”

    男人一动未动,没有任何反应。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那路人的声音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渐渐的,围拢过来的路人越来越多,有胆子大的,甚至直接上手将男人翻了过来。

    立刻有人认出了白慕之,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

    “嘶!这这不是白家二少吗,怎么变成阴阳头了?难道这是贵族少爷们最新流行的发型?”

    旁边一个小伙子喷笑出声:

    “你是不是傻呀,没看到白二少这丑样子,分明是被人整了吗?

    你看看他这一脸的血,断掉的鼻梁,缺失的门牙,还有这脸上的……妈呀啥呀这是,怎么闻着这么恶心,呕!”

    一位中年大妈忍不住幸灾乐祸道:

    “别说,白二少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高傲样,看着就让人不爽,还是现在这小模样可爱,哈哈哈。”

    趁着白家大门还未打开,路人们开始畅所欲言,尽情嘲讽。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平民,对贵族们既敬又怕。

    但见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少爷落难,他们更多的还是隐秘的开心。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仗着法不责众,有人甚至开始动手,哄抢起白慕之身上的配饰。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呀,可以拿去换兽晶币的。

    没过一会儿,白慕之身上所有的配饰,玉带、甚至包括穿着的衣服都被人扯了下来。

    只留下一条黑色底裤和一双白色袜子,看着十分搞笑。

    随着沉闷的吱嘎声,白家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白家下人专属的青色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