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恩将仇报的无辜少女(16)

    林夕月心头一凛,立刻调转方向,向着东城区而去。

    夜色沉沉,晚风吹过,带起细碎的风声。

    林夕月下了飞行器,看着面前的独栋私宅。

    这是一处带有地下室的三层别墅,是兽人贵族独有的宅邸格局。

    别墅外围,环绕着星叶荆棘藤,被修剪得整齐规整。

    这种植被是贵族专属的防御绿植。

    蔓藤坚实如精铁,一旦碰触到活物,会迅速收紧,将其困住,并触发警报。

    除了静态防御外,这栋别墅内,还有数十名兽人侍卫在巡逻,戒备森严到几乎无懈可击。

    如此看来,这栋宅院内,的确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夕月化身兽形,将幻月霓裳调整为隐身模式。

    她利用猫科动物灵巧的身姿,穿梭在荆棘藤的缝隙之间,完美避开了植被防御,悄无声息的进入院内。

    然后大摇大摆,从巡逻的兽人侍卫身边走过,无一人察觉。

    在系统的指引下,林夕月顺利穿过多重禁制,来到入口极隐蔽的地下室。

    她刚推开大门,一股潮湿阴冷,混杂着浓烈血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刺鼻又压抑,让人极不舒服。

    林夕月屏住呼吸,快步走下阶梯。

    下方视线豁然开朗,但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人呼吸一窒,难以置信。

    林夕月忍不住惊呼出声:

    “天啊,这个柳岁岁绝对是只披着人皮的恶狼。

    小九,我先不急着救人,得把这一切录下来,留作证据,好将柳岁岁的罪行公之于众,扒下她伪善的皮。”

    系统同样看得义愤填膺,气愤道:

    “宿主,我一直认为,不论容貌如何,女人的心底较之男性,都更加的柔软善良。

    可我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如此恶毒残忍的女人。

    不行,咱们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替这些可怜的人讨回公道。”

    入目之处,偌大的地下室,被隔离成一间间独立的囚室。

    每个房间内,都关押着一名年轻的男性兽人。

    他们的右脚脚踝上,像被拴牲畜一样,全都锁着条沉重的镣铐。

    镣铐深深嵌进皮肉内,长度最多三米,仅够他们去卫生间方便的,根本无法靠近房门半步。

    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伤痕交错,遍体鳞伤。

    有鞭伤、烫伤、刀伤,甚至有人腿筋被挑断,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们个个神情恍惚,双目空洞,麻木的躺在床上喘息着,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纵然狼狈不堪,满身伤痕,依旧能看得出,这些兽人个个年轻英俊,容貌不凡。

    打眼一看,竟全都与白慕之有着几分相似。

    或身形相仿,或五官酷似,或眉眼神韵相近。

    林夕月明白了,合着这些人全部都是柳岁岁发泄情绪,寄托执念的替身玩偶?

    “宿主,最里边那间房,有个男人快不行了,快去救人。”

    小九的声音十分焦急,林夕月脚步不停,立刻冲向地下室最深处。

    最尽头房间的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气息奄奄,面如金纸。

    可怜他在本该意气风发、鲜活耀眼的年纪,却被逼的宁愿选择,用牙齿咬断血管,也要逃离这座人间炼狱。

    林夕月看着他腕上的齿痕,眉头紧蹙。

    伤口深可见骨,皮肉撕裂,筋骨外露,狰狞可怖。

    鲜血淌了一地,青年的唇色惨如白纸,脸上却凝着解脱的笑容。

    何其残忍!

    见到青年的胸膛几乎不再起伏,她心头一紧,急忙催动精神力震碎门锁。

    随后疾步冲上去,往青年口里塞了颗吊命丹。

    丹药入口起效,青年腕上喷涌着的鲜血,流速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命吊住了,林夕月这才开始施展异能。

    温润柔和的治愈之光自她掌心溢出,轻柔覆在青年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意识濒临消散的青年,眼珠转了下,似有所感觉。

    他既茫然又庆幸,原来人去世之后,真的会上天堂啊。

    虽没能见到兽神,但天堂里,就连空气都暖融融的,让人心安。

    好舒服,他好想睡觉。

    青年昏睡过去,唇边挂着幸福的笑容,眉眼舒展。

    他浑然不知,自己那根被咬断的动脉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系统心下不忍,“宿主,不给他治伤吗?他双腿的筋都被挑断了。”

    林夕月摇摇头,无奈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伤痕,都是扳倒柳岁岁最有力的铁证。

    待一切大白于天下,柳岁岁伏法之后,我会为这些人治伤的。

    保证一个个生龙活虎,不会留下一点后遗症。”

    作孽呀,就因为长得与白慕之有几分相像,就被这疯女人肆意囚禁,百般折磨。

    林夕月的身影穿梭在地下室,忙碌了好久……

    天光大亮时,苍岩城的城主高寒,被人从睡梦中喊醒。

    “城主大人,不好了,咱们城主府的门口,躺着好些个伤痕累累的兽人,他们集体状告柳家的柳岁岁。”

    高寒一个激灵,瞬间从香甜的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匆忙起床,简单打理过后,便向着大门方向狂奔而去。

    城主府大门外的空地上,蜷缩着十几位伤痕累累、气息虚弱的青年。

    四周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们,谴责声此起彼伏。

    “真是不敢相信啊,柳家大小姐看着那样矜贵优雅,漂亮的像天上的仙女儿,原来私下竟如此残暴。”

    “我呸,还贵族小姐呢,骨子里就是个恶魔,根本没把咱们平民百姓当人看。

    你们看看这些小伙子,被她摧残成什么样子?”

    “能养出那样的女儿,柳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柳家势大,高城主会不会碍于权势,最后选择妥协,包庇凶手?”

    指责声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百姓们群情激愤,情绪异常激动。

    匆匆赶来的高寒,刚走出大门,就听到了这些控诉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柳家呀!

    他虽为一城之主,看似手握权柄,实则处处被这些世家们掣肘,做起事来束手束脚,还真不敢轻易动那柳家。

    此时的高寒,颇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进退两难。

    看到城主终于现身,百姓们愤怒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对着他高声喊道:

    “城主,您千万不能包庇那个柳岁岁呀!请务必还这些可怜的兽人们一个公道!”

    “是啊城主,柳岁岁她罪该万死。

    就算是贵族,也不能肆意践踏我们这些平民吧。

    随意囚禁,随意伤害,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