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恩将仇报的无辜少女(23)

    听完苏怜霜的话,林晏棕点点头,右手微抬,正要催动异能,却被女儿制止。

    看着地上形如死猪的白永袁,林夕月眼珠微转,对苏怜霜提议道:

    “奶奶,不如咱们带着他去白家吧。

    让那对儿黑了心肝儿的老东西,也品尝一下失去骨肉、剜心挖肺的感觉,不是更好?”

    苏怜霜眼前一亮,对呀!

    以前她是没能力报仇,才生生憋屈了几十年。

    连亲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亲孙子也被磋磨了二十多年。

    现在,她孙子孙女都成长起来了,这个仇必须要报!

    苏怜霜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苍岩城方向,一挥手兴奋道,“走,陪奶奶去白家,报仇!”

    林晏棕眸中暗芒一闪而过。

    他记得,夏家好像就住在苍岩城,这一趟,他必须去。

    同一时间,皇都,皇宫。

    华贵肃穆的太子寝殿内,流光静谧,气氛却紧张到凝滞。

    皇后与太子相对而立,均面色肃穆。

    皇后一袭烟霞色拖尾长裙,褐色长发用嵌满宝石的金冠高高盘起,额间点缀着一枚粉色菱形钻石。

    整个人雍容华贵、美艳无双。

    太子一身黑色镶金礼服,前胸绣有狮族兽形图腾的暗纹,一头令人惊艳的红发,被束于黑金雕花束冠之下。

    他眉眼冷峻,身材挺拔,气场凌厉。

    即便面对亲生母亲的质问,也毫不示弱,语气坚定有力:

    “放过柳家?绝无可能。母后说出这番话时,可有想过自身的身份与职责?

    身为一国之后,您当以家国万民为重,岂能带头徇私?”

    这番义正辞严的指责,听得皇后心头火起。她压低音量劝道:

    “柳家怎能与寻常世家相提并论?

    当年,若不是肖老夫人仗义出手,你小姨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肖老夫人可是你小姨的救命恩人呀,咱们不能忘恩负义……”

    又是这一套陈年说辞,太子眼底翻涌着不耐,直接出声打断道:

    “够了!小姨欠下的恩情,那就自己去报。

    怎能让孤以家国大局为代价,替她偿还这份恩情?

    母后可还记得,孤是太子,是雷奥斯帝国的储君?

    在其位,谋其政。

    孤要考量的是整个帝国的安危,而非小姨与云家的私情。

    这样浅显的道理,母后当真不明白?”

    面对铁面无私、半点不肯变通的长子,皇后面颊涨得通红,心中又气又恨。

    不过抬抬手的小事,他偏要上纲上线。

    又或者,他是在借题发挥,以表达对自己这个母后,乃至整个云家的不满?

    哼,这个被婆婆养大的大儿子,终究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小儿子贴心。

    若不是他凭借年长的优势,占据了太子之位,储君的位置本该是她小儿子的。

    小儿子那样重情重义,又和外祖家关系亲近,肯定会力挺自己的,哪里还需要自己这般费力周旋?

    看出皇后眼底的不满,墨白在心中冷笑。

    这个皇后当真是糊涂又偏心,竟为了妹妹的救命恩人,硬生生逼死儿子!

    前段日子,太子入玄棘山历练时,意外得到一株醒神草。

    醒神草乃是极为罕见的珍稀药植,服用后有极大概率,可激发出第二异能。

    太子回宫后,第一时间就命宫中药师,将醒神草炼制成药剂,满心期待的服下。

    可就在他催动药力、激发第二异能的关键时刻,却被皇后贸然打断。

    皇后不顾侍卫的阻拦,以性命相要挟,态度强硬的闯入太子寝殿,大吵大闹,执意要他出手保全柳家。

    皇后甚至不顾太子身体的不适,难看的面色,只一味声称:

    柳家正值生死存亡之际,特地向云家求援。

    身为云家嫡女,她不能对小妹昔日的救命恩人袖手旁观,否则说出去,会被人嗤笑忘恩负义。

    当时,墨白正在寻找合适的身体和身份。

    他发现太子时,太子因为异能觉醒时被打断,身体出了岔子,体内能量横冲直撞,伤及肺腑,已经没了气息。

    他这才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取代了他的身份。

    太子的执念只有一个,摆脱皇后的控制,做真正的太子。

    这小小的愿望,他自然要满足。

    至于皇后这个是非不分,偏心偏到了嘎吱窝儿的母亲,他墨白可不认。

    实在不行,嘎了就是,多大点儿事。

    不行不行,他还要积攒功德,早日变成真正的男人呢,可不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出岔子。

    想到这里,墨白面色一沉,开口再不留情。

    “柳家仗着有云家这个保护伞,私下勾结海盗,大肆开采帝国专属战略星矿。

    并绕过官方稽查,将数目庞大的高阶矿石,贩卖走私至敌国,以谋取巨额利益。

    柳家此举,已经动摇了帝国经济与军备的根本。

    还有,那柳岁岁仗着身份,行事肆无忌惮。

    小小年纪,就敢囚禁和伤害无辜兽人,更是害了近10条人命。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母后竟还要为他们求情?”

    皇后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暗恨大儿子大逆不道,竟敢当面斥责自己这个亲生母亲。

    她忍了又忍,放轻语气,难得温柔了些。

    “柳家这次确实错了,母后会严厉警告他们,并保证他们以后会安分守己。

    你也知道,你外祖和小姨他们,向来最重颜面和信誉。

    当年,他们许诺过肖老夫人,许她一个人情的事,众人皆知。

    如今,人家都求到你外祖面前了,你外祖若是办不到,会让世人笑话他言而无信的。

    不如这事就此揭过吧,母后保证……”

    “够了!”

    墨白怒喝一声,打断了皇后的无理要求,对着门外命令道:

    “来人,将皇后带回寝宫。

    皇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们派人守在寝宫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

    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眼神凌厉的皇家护卫,阔步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要将皇后拉出去。

    皇后面色骤变,转头对着墨白呵斥道:

    “我是你母后,你怎么敢如此对我?你这个不孝子,我要去陛下那里……”

    话未说完,一个护卫已经眼疾手快,取下手上的白色手套,团吧了下,用力塞入皇后口中,堵住了她接下来的喋喋不休。

    墨白冲着那侍卫微微颔首,眼神赞许。

    这侍卫不错,脑瓜子灵活,行事果决,可堪大用。

    感受到太子殿下投来的欣赏目光,那侍卫心下得意,腰板挺得更直,下手也不再留情,硬生生将人拖出了太子寝殿。

    皇后离开之后,墨白只觉殿内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唇角上扬,同时心下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