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有没有想我?

    通话记录显示来电时间是19点35分。

    那个时候,她在餐厅和钟景淮吃饭。

    只有一条未接来电。

    虽然谢沉屿找她大概没什么要紧事,但庄眠还是回了电话。

    铃声响了一阵,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庄眠不以为意,正欲放下手机去洗澡,微信蓦地跳出新消息。

    谢沉屿:「给我打视频。」

    简明扼要的五个字。

    不像命令,更像是理所当然的索求。

    庄眠点开聊天框,向对方发送视频请求,没几秒就接通了。

    屏幕上映出男人过分英俊的脸,堪比最顶级的广告大片。他慵懒地靠着沙发,衬衫扣子半开,冰川灰的颜色接近于灰色,细看之下又带着一丝冰冷的蓝调,非常清冷奢贵。

    谢沉屿薄唇叼着根烟,锋锐立体的轮廓笼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隔着屏幕瞧她。

    “拒接我电话还知道打过来,这么有礼貌的学妹不多见了。”

    庄眠解释:“我刚刚在吃饭,手机静音了,没看到你的来电。”

    “谁这么小心眼,吃个饭还要你静音。”

    男人的肩膀宽阔,领口敞开,露出半截嶙峋性感的锁骨,衬衣布料下强劲的肌肉力量感昭然若揭。

    庄眠眼神滑过他锁骨,神色不变:“是我的问题,跟别人没关系。”

    谢沉屿嘴角微讽地一扯:“这就急着护上了?”

    庄眠察觉到他冷锐的攻击性,但不明白钟景淮哪里又得罪他了。

    “你要是对我不满可以直接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牵扯别人。”

    谢沉屿盯着她看了须臾,忽然意味不明问了句:“粤菜好吃吗?”

    隐约猜到是郑少泽通风报信,庄眠评价:“挺好吃的,味道不错。”

    谢沉屿两指夹着烟从唇里取下来,嗓音淡得像凉水,却又莫名带着几分认真:“跟我的比,哪个更好吃?”

    指的应该是他这几天送过来的餐食。

    庄眠客套道:“都挺好吃。”

    “哪个更好。”他似乎一定要她做出确切的选择。

    “一样难吃,不分伯仲。”庄眠不假思索改了口。

    谢沉屿哼笑一声。

    隔着屏幕相视而看须臾,庄眠准备告辞:“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你很忙?”谢沉屿唇角挽起一丝浅淡的弧度,语气又懒又淡。

    “还好。”庄眠说。

    谢沉屿问什么,庄眠就回答什么,聊了片刻,他心情似乎不错,没有让她开视频洗澡给他看。

    *

    隔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罅隙,在流理台上投落斑驳光影。

    庄眠用咖啡机煮了杯拿铁,打算烤两片全麦面包简单解决早餐。

    门铃忽然响起。

    门外站着一位年轻女子,陌生面孔,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提着精致的木质食盒。

    “请问是?”

    “庄小姐早上好,这是谢先生吩咐送来的。”女子微笑着递上食盒,便礼貌告辞。

    庄眠将食盒拿进屋内,放在餐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搭配讲究的港式早茶。蟹饺、菠萝包、马拉糕,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海鲜瘦肉粥。

    庄眠懒得联系谢沉屿。

    以他横行无忌的性子,没人能管得住他。

    早餐分量很足,她一人吃不完,分出一半,去敲邻居的门。

    沈若楹睡眼惺忪地开门:“早啊。”

    “早。”庄眠递过食盒,“早餐一个人吃不完。”

    “你做的?”沈若楹惊喜。

    “餐厅送的。”庄眠轻描淡写带过,随即直言来意,“cookie呢?“

    “在沙发上晒太阳呢!“沈若楹爽快地把波斯猫抱给她。

    庄眠接过乖巧的猫咪,手指揉着它蓬松的毛发。

    回到家,她把cookie放在膝上,一边享用早餐,一边逗弄猫咪柔软的毛发。

    下午,庄眠带着cookie出门散步。

    走累了,便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小憩。

    正在舒服得晒太阳,中法混血男模卢卡斯突然走过来,微笑打招呼:“庄小姐,好巧。”

    “是好巧。”庄眠礼节性回道,目光不经意扫视他。

    虽然体格健壮,但肌肉的爆发力和线条感,远不及谢沉屿精悍滚烫,充满着侵略性。

    “我在附近的珠宝旗舰店有活动,有兴趣来看看吗?”

    “不了,谢谢。”庄眠牵紧cookie,仰头望了望头顶的阳光。

    两分钟前还刷到静安下雨的消息,这里却太阳高照。现在沪城的雨,已经精确到具体街道了。

    “明天沪城大秀收官,我就要去巴黎拍广告了。”卢卡斯询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可以。”庄眠的手机号没什么东西,便爽快答应了。

    加僵尸好友总比费口舌拒绝轻松,而且国际名模,指不定以后还能当人脉。

    在外面消磨一下午,天色擦黑,庄眠走进咖啡馆,点了份简餐当作晚餐。

    吃饱喝足后,遂牵着cookie回家。

    乘电梯上楼,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站在她家门口的男人。

    他肩宽腿长,身材跟衣架子似的,衬衫在腰窝处往里陷落,映着走廊的光亮,一身落拓风流。

    庄眠心头猛地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谢沉屿半阖的眼睑懒懒抬起:“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姿态猖狂,毫无顾忌,完全不担心被人发现。

    “你不是说出差一个星期吗,现在还没到一个星期。”庄眠边说边输入密码,“而且你知道门锁密码,要是来,可以直接进去。”

    “你不在,我哪敢进女孩子家。”谢沉屿声调散漫。

    庄眠望了他一眼,没搭腔。

    他有什么不敢的,从来都只有他想不想。

    门锁解开,庄眠走进去。

    “去哪了?”谢沉屿跟在她身后问。

    “在附近遛猫。”庄眠弯腰脱鞋。

    谢沉屿关上门,一把将她揽进怀中,高大的身躯重重压着,与她紧密贴合。

    灼热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庄眠猝不及防,手中的牵引绳脱落。

    cookie拔腿就跑,在房间里自在探索。

    “猫……”

    庄眠来不及发出更多声音,就被谢沉屿拦腰扛起,大步走到卧室,把她扔到床上。他压覆下来,庄眠被禁锢在他和床褥之间。

    男人的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低沉的气息像没有解药的情蛊,勾得庄眠呼吸凌乱。

    他低头,嘴唇衔住她上衣的纽扣,用牙咬开,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袒露,再往下,则是白软温香的起伏。

    心跳声在紧密相贴的胸腔间回荡,变得清晰急促。

    庄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血液就因他的举动而沸腾起来。

    谢沉屿滚烫的吻一路往上,沿着锁骨,落到她耳朵:“这些天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