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比你更适合深入李家

    甚至在沈越还没来得及伤心、没来得及难过的时候,一场毁灭性的风暴便已席卷而来。

    一夜之间,他名下那些仓库被尽数查封,堆积如山的货物被扣押,曾经畅通无阻的运输线被全面切断,货车被扣,司机被抓。

    更致命的是,剩下的几个心腹也都接连落网,还有这大半年来,那位埋下的无数暗雷,被精准引爆了。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不同渠道,无数封举报信像雪花一样飞向了有关部门,精准地指向沈越。

    生死关头,是沈文龙站了出来,一口咬死自己才是主谋,把所有的罪名扛了下来,而沈越,不过是跟着他混饭吃的小弟。

    而在外面,小三、小五,还有沈越之前在横河子镇攒下的交情,全都倾尽了全力,才把他从这场必死的局里摘了出来。

    但代价是惨痛的,没有全身而退,只有断尾求生。沈越把他这些年来所有的积累、渠道和资源,全都交了出去。

    这场针对沈越的疯狂绞杀,表面上是一场黑吃黑的收割,暗地里,却是高层对哈市“土皇帝”李家的一场血腥洗牌!

    借着沈越这个惊天大案的狂风,李家二房和五房紧接着递上了投名状,主动配合调查,把高层的刀,精准地架在了大房、三房和四房的脖子上。

    高层顺水推舟,借着这把火,将李家大房、三房和四房彻底定死,连根拔起。

    而二房和五房,则踩着“献祭”沈越的功绩,成功从这艘快要沉没的李家大船上脱离,安然上岸。

    但这场劫难,终究也给他留下了无法抹去的血债。

    但这场劫难,终究给他留下了无法抹去的血债。

    死的赵逸兴,他父亲是横河镇农机厂的副厂长,家里在市里同样有背景,自己儿子被活活烧死,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即便知道这事不怪沈越,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沈越的桃花债引起的。

    赵家多次针对,最终还是小三、小五两家人从中调和,沈越发誓永远不再回横河镇发展,才算彻底了结。

    经此一役,沈越离开了哈市,离开了黑省,一路向南,去了南方,去了他母亲的故乡。

    ——

    只要一想到唐宋、程东他们这些兄弟的惨死,沈越就压抑不住心里那股恨意,要不是因为担心坏了后面的计划,他早就找机会弄死李可欣了。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炕桌上,盯着它看了几秒,脑海中想着之前江宁那些异常的地方,一下子就明白了。

    突然打听李可欣的行踪,和李可欣斗嘴,关注她的工作……是早就有了苗头,他看着江宁,声音沉了下来,但不是质问,是在确认:

    “这事应该不是临时起意?是不是那次腿受伤的时候,你就有这个想法了,还是更早之前?”

    江宁没有否认,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想怎么开口:“从你跟我说那个幕后的人,就是李家的人以后,就有这个打算。

    你的家在这里,亲人、兄弟所有的心血也都在这个地方,相比较而言,我比你更适合。”

    这时候交通、通讯的不便利,反而成了优势。打个电话要转好几道,寄封信要走好几天,查一个人的底细更是难上加难。

    他是南方人,在这边没有牵绊,没有那么多需要他护着的人,他和李可欣来演这场戏,就没有那么被动。

    成了,更好;不成,那也算他一个人的事,家人、朋友都不会被牵扯进这个漩涡里。

    沈越同样很清楚,想要把李家扳倒,深入内部是很关键的一步,也是必须要走的路。

    他帮李鹤洲处理私事,就算后面真成了李鹤洲的心腹,和李家人依然隔了一层。

    而通过李可欣,从一个追求者到可能是未婚夫这样的身份,进出李家,还有跟李家其他人的关系,就会更加直接,更方便一点。

    这是一个天然的缺口,更是一个名正言顺进入李家的通道。

    但他还是很难受,不是吃醋,更不是不信任,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江宁才需要去做这些事情。

    不是因为他,江宁根本不需要去冒这个险,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江宁,眼神里闪过像是心疼、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知道了,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江宁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在脑补什么想什么,这家伙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突然故意凑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他的嘴角弯着,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轻语:“真的?那干嘛苦着一个脸?放心好了,我会注意分寸的,别一天天瞎吃醋。”

    沈越忍不住笑了一声,心里那点难过好像一下子被对面这个人明媚的笑打碎了,连窗外的夜色都好像不那么沉。

    他看着江宁,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那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还在追啊,不过崔珍珍已经被我暂时收买了,昨天下午看了音乐剧,今天晚上还跳了舞。”

    “跳舞?”沈越眉头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能有用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你有经验?”

    “有啊。”沈越把声音压低了些,眼底带着笑意,“追你的经验还是挺足的。”

    “滚吧你。”江宁伸手推了他一把,手没收回来,被沈越握着搭在桌面上,掌心贴着掌心,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沈越看着他,心里又软了一下,握得更紧了些,凑近小声说:“真不用我教?”

    “有病。”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你推我一下,我给你一脚,炕桌被撞得歪了。等笑够了,江宁才收了手,把话题拉回来。

    昨天他去李老二那放录音装置,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觉得那个幕后的黑手很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