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纠缠不完

    齐四和小斯跪了一地,不停地给齐夫人磕头求她放过。

    “求老夫人开恩,我们知晓错了,还请老夫人随意责罚,不要发卖我们。”

    “我等知错,求夫人责罚。”几位小厮,异口同声的说道。

    齐尚伯有事情要问齐四,他站在旁边开口说道:“泰哥在屋里躺着,你这位做娘的还是先关心儿子吧!”

    听到男人说话,齐夫人脸色灰白,生怕齐尚伯会怪罪她。

    没有管束好儿子,让他出门做出这样的祸事来。

    齐四被齐尚伯叫到了他的书房,询问了今日齐富泰出门都和谁见面了?

    齐四回想着,酒桌上的几位公子:“绸缎布的王公子、药材铺子的孙公子、还有醉仙楼的陈公子。”

    “王公子、孙公子、陈公子。”

    齐尚伯心里想着这些人,都是晋州府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齐富泰跟着他们混在一起,这是被人给当枪使了。

    “哎呀!”

    齐尚伯动怒,拍着面前的书案“哐”一声,震的书案的茶盏都跃了起来。

    齐富泰还在醉酒中,他这位做爹的想要对他打骂也不成!

    只能让管家,拿上褚清宁要的七百两银票,在带上一些跌打损伤的药物,去了轻云阁里赔礼道歉。

    轻云阁里,褚安锦被安排在她娘住的东院。

    看到儿子受伤,褚秋月心疼的紧。

    她带着气愤的说道:“这两家各做各的买卖,齐公子他为什么要带人打上门来呀!”

    “娘,生意场上的事情,千丝万缕,总有我们算计不到的地方。

    总归是利益纠葛,或是……有人从中作梗。”

    褚秋月顿了顿,目光微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齐家在晋州府势大,咱们褚家虽手头上有些银子,却是......”

    褚秋月拿着齐家给的银票,瞧着桌子上放着药物。生怕他们咽不下这口气,还会伺机报复。

    做生意吗,磕磕绊绊总是有的。

    可像这般的大动干戈,下狠手伤人还是极少数。

    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能不担心。

    瞧着躺在床上的儿子,褚秋月眼眶湿润,心疼得像是被刀绞一般。

    她虽是个内宅妇人,却也并非全然不懂世事。

    她们以后,要是想在晋州府站住脚,恐怕难呀!

    “娘,你别伤心,我没有事的。”

    褚安锦忍着腹部的疼痛,努力的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来,伸手握着他娘的手。

    褚秋月点点头,忙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锦哥好好养伤,娘不哭。”

    褚安锦心中酸涩,他是个没有爹爹教导的儿子。

    一路走来都是大姐和娘,给他遮风挡雨。

    褚安锦看到他娘难过,心里怪着自己不够强大,让家里人跟着担心了。

    褚安锦说道:“娘,今日的事情,是因那齐大公子吃嘴了酒,不常有的。”

    褚安锦想起今日在卤肉铺子里,齐富泰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以及他口中,那些针对褚家刻薄言语。

    齐富泰向来与他不对付,仗着齐家在晋州府的地位,愈发目中无人。

    今日之事,怕不止是生意上的冲突那么简单。

    褚清宁站在边上,也开口说道:“娘,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往好处去想。

    卤肉铺子里要售卖烤鸭,拿着这些银子正好重新装修一下门面。”

    “是呀是呀!大姐说的对。”褚安锦努力放松着说道。

    褚秋月见儿子、闺女都这般说,不似诓骗她。

    心中仍有疑虑,却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知晓儿子自小聪慧,心思缜密,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既然他这么说,定有他的道理。

    “罢了罢了。”

    她叹了口气,轻轻抚着儿子的额头:“锦哥你安心养伤,不要再多想。娘这就去吩咐灶房,给你炖些补品来。”

    褚秋月起身欲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道。

    “你好好歇着,莫要再操心那些烦心事。日后有什么事情多和你大姐、姐夫商量一下。”

    褚安锦目送褚秋月离去,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然。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却是不断回放着今日的场景。

    褚清宁朝着门口瞧了一眼,转头同弟弟说道:“锦哥,吓到了吧?有没有怪大姐,没有早点出来?”

    褚安锦喉结滚动,睁开泛红的眸子:“大姐,我不怪你,我知晓你这样做的目的。”

    稳了稳心神,褚安锦接着说道:“齐家的当家人齐尚伯,算是位大家氏族的君子。

    如果这件事情,小打小闹的掩饰过去,齐伤伯不知晓,我们便和齐富泰纠缠不完。

    还不如,上来就把事情闹大,从中发现齐家是用着仁义道德做幌子,行吞并之实。还是真的有外面流传的那般和善。”

    褚清宁笑了,她没有想到弟弟会这般的懂他。

    “大姐 ,我是你的亲弟弟,不管你做什么,都是为了褚孟两家考虑,我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好,那大姐就放心了!”

    从石溪村里一路走出来,褚清宁走的每一步,褚安锦都看到眼里。

    他心疼大姐的苦心,又怎会对她有半点怀疑。

    姐弟两人,在屋子聊天了好一会。

    孟林从做黑火药的山窝里回来,听说了此事,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进,便过来看望褚安锦。

    “听下人说,锦哥被人打了,伤势如何了?”

    孟林走进来,便直接走到褚安锦的床边,用眸光关心的查看着他的伤势。

    褚清宁和褚安锦笑了笑,褚安锦解开身上包扎的伤口。

    “哎——”孟林想要上前阻止。

    “姐夫,你别担心,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可这么多的血......”孟林看到褚安锦包扎的棉布上,有不少的血渍。

    两姐弟,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褚安锦小声的说道:“都是铺子里伙计的。”

    “你们姐弟两人,怎么连娘也跟着骗?”

    褚清宁解释着说道:“不是要骗娘,做戏要做全套,生怕在外人面前,娘的演技不够真实。”

    “哎呦,真是,我还以为锦哥真的被打伤严重呢!”

    孟林放下心来,他没有想到姐弟两人,会唱这么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