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看起来不大好。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唐文风张嘴想反驳,发现没法儿反驳,这辈子他的确没经验。

    官翎哼了声,这次是真走了。

    王柯眨眨眼:“那个......要不咱们去开开荤?”

    康子他们听见这个建议后,互相看了看:“开开?”

    砂褚兴致勃勃的:“我带你们去王都里最大的花楼,那儿的姑娘听说都很漂亮。”

    王柯他们好奇:“你没去过?”

    砂褚道:“我这身份哪儿还用去花楼啊。”

    一群人凑在一起智商都被拉低了:“那咱们今天就去长长见识。”

    他们往日里去花楼这种地方,要么是因为任务,要么是跟着大人抓人去的,还真没正儿八经用顾客的身份进去过呢。

    “大人,砚哥,你们去吗?”

    砚台摇头:“不去。”

    唐文风点头:“去啊。”

    砚台默默改口:“......去。”

    这人没在眼皮子底下,一不小心又被人追杀,救人真的很累。

    *****

    帕托王都的花楼和大乾京城的花楼没什么太大区别,硬要说的话,可能有一些姑娘身上穿的服饰不一样,是他们帕托当地的服饰,衣服头饰上坠着叮叮当当响的亮片。

    楼里的妈妈正和人聊天呢,转头就看见这么一群长得板板正正的老爷们儿走进来,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各位是来吃酒的,还是喝花茶的?”

    砂褚扬手扔给她一锭银子:“自然是喝花茶的。”

    楼里妈妈接着银子笑开了花:“各位爷楼上请,楼上请。”她转头吩咐道:“快些把楼里最好的姑娘都叫过来。”

    “诶!”伙计赶紧跑了。

    砂褚给的入门钱足够多,直接被领去了三楼。

    一路走过去,廊下好些浓妆艳抹的姑娘都捂着嘴笑看着他们。

    “阿嚏——阿嚏——阿嚏——”

    王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打的姑娘们惊呼一声全都远离了他。

    他苦着脸抱怨:“太香了。”他鼻子都快闻不出味儿来了。

    领着他们上三楼的妈妈嘴角抽了抽,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来花楼然后嫌弃人太香的。

    不过有钱就是爷,她笑着说:“等会儿上去就好了,这人聚在一起多了,香味儿确实有些浓。”

    “来,里边儿请。”

    到了包厢外,妈妈推开门。

    一群人鱼贯而入,好奇地打量着。

    屋里有一张特制的大圆桌,刚好能坐下他们。

    坐下没一会儿,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看见坐在这儿的没有一个歪瓜裂枣,顿时笑得更真心了。

    她们娇笑着朝着各自看好的目标走去,柔若无骨地倚进了人怀中。

    唐文风笑着摆摆手:“我不用。”

    凑过来的两个姑娘面面相觑,你不喝花酒跑来花楼做什么?

    砚台嗅觉比较灵敏,闻着这浓郁香味儿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不悦皱眉:“还不走。”

    两姑娘对视一眼,没劲地撇了下嘴:“原来是一对儿啊。”

    “真是的,来什么花楼啊。”

    “就是就是。”

    唐文风:“......”

    砚台:“......”

    旁边的王柯和康子听见这话,笑得肩膀一个劲儿抖。

    “诶诶诶,你别乱摸,别乱摸啊!我是有家室的人!”孙崇慌乱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一屁股坐他大腿上的姑娘心里不屑,嘴上却娇笑着说道:“来咱们这儿的,谁家里没个妻妾啊,都懂,都懂。”

    在旁边狂笑的王柯和康子被一杯酒怼到嘴边,一下笑不出来了:“我我我......我自己来。”

    砂褚在旁边看得直捶桌,笑得都快背过气去了:“我说你们也太没用了。”

    王柯正想反唇相讥,却突然看见了门外经过的一个女人,那双眼睛一下子挪不开了,直勾勾地盯着人。

    他身边的一个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撇撇嘴:“这位爷别看了,那是我们楼里的台柱子,卖艺不卖身的。您要是想听曲儿,倒是可以一掷千金。”

    王柯问道:“叫什么?”

    这姑娘没想到他还真想一掷千金,酸溜溜地说道:“颂莲。”

    “颂莲?莲?”王柯双眼发光。

    砂褚看得好笑:“这么喜欢?”他看向门边候着的伙计,“去,请你们颂莲姑娘过来弹弹曲儿。”

    伙计连忙点头哈腰地走了。

    颂莲姑娘大方得很,每次得了赏钱都会分他们一点儿。

    唐文风不觉得王柯这小子是个爱美色的,挥手示意二人身边围着的几个姑娘离开,低声问他:“那人有什么不对吗?”

    王柯凑到他耳边说:“我在她腰上看到了莲花样的刺青。”

    唐文风懂了。

    砂褚好奇地凑过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听听。”

    唐文风懒洋洋支着头:“说颂莲姑娘呢。”

    砂褚转过头去的时候已经没看见人了,闻言越发好奇了:“真这么漂亮?”

    唐文风意味深长:“是漂亮,生得和莲花似的。”

    砂褚眼睛都睁圆了:“评价这么高?”

    唐文风一句话把在座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人嘛,对好看的人或者物,总是会多出那么几分欣赏的好奇。

    很快,一位身着藕色纱裙的女子便抱着琵琶走了进来,进门后微微一矮身。

    “奴家颂莲,见过各位爷。”

    唐文风微微侧头看向她那在纱裙下若隐若现的腰,果不其然有莲花刺青。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姑娘看见他这副样子,鄙夷地撇了下嘴,有伴儿还来逛花楼就算了,还这么急色,真是装正经。

    “都会弹什么曲子?”砂褚问道。

    颂莲道:“大部分曲子都会。”

    唐文风笑问道:“冒昧问一句,姑娘这个莲字,颂扬的是否是黑天大神?”

    颂莲脸色一变,扭头就要跑。

    却不想潘垚不知何时早已堵在了门口。

    颂莲猛地从怀中抱着的琵琶下面抽出一把软剑,攻向潘垚。

    砂褚看傻了眼,手里端着的杯子都掉了。

    他不过是逛个花楼,怎么还能遇见这种事儿?

    就在他懵圈的时候,原来娇笑着的那群姑娘里,好些脸色蓦地一变,齐齐朝着身边人动手。

    唐文风挡下一人,笑着道:“你看,你们怎么就这么急,被人戳穿了死不承认不就好了,一看就是太年轻,没什么经验。”

    那姑娘被他掐着脖子面朝下摁在桌上,气红了一张脸,骂道:“死兔儿爷!”

    唐文风心累:“我不是。”

    话说回来,就算他好这口,选谁也不会选砚台啊。

    就他俩这武力值的差距,抱一块儿摔床上,吃亏的绝对不会是砚台。

    这边打得火热,闻讯赶来的妈妈看见屋子都快被拆了,气得差点倒头晕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呢?快住手!住手啊!我这楼里的东西都精贵的很,打坏了你们赔......”

    孙崇掏出一叠银票怼她眼前:“可以继续打了吗?”

    妈妈愣了下,接过银票仔细数了数,随即笑开了花:“各位慢慢打,慢慢打,把这屋子拆了都行,要是打的不尽兴,我再让人搬些东西进来让你砸。”

    她人还没退出去,身后就又窜进来一群莺莺燕燕,娇喝着加入了进去。

    唐文风退到一边,看戏似的:“没想到啊,这楼里简直是卧虎藏龙,个个都身怀绝技。”

    别说他惊讶了,妈妈比他还要惊讶。她从来不知道她手底下的姑娘们一个个这么能打。

    “走走走走走!”唐文风余光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起来帘子,“等会儿该出不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打翻了洒上面了,烧的那叫一个红红火火。

    门口被堵住,他们没办法,只好从窗户走了。

    唐文风推开窗子往下一看,腿有点哆嗦:“我好像有点恐高。”

    这花楼的层高可不像他上辈子的小区,这每一层可都不矮,他们这是三楼,摔下去侥幸不死也得残了。

    “摔不死你。”砚台催促他,“赶紧出去。”

    唐文风没办法,只能翻出去,小心翼翼踩在瓦片上。

    砚台回头对潘垚他们做了个手势,跳出了窗户。

    他滑到边缘,对唐文风伸出手:“快过来。”

    唐文风咬了咬牙,摇摇晃晃走了过去。

    脚下的瓦片被踩的嚓嚓作响。

    砚台抓住他,直接将他甩到了一楼的屋顶上。

    甩完他们家大人,他回头看砂褚。

    砂褚慌忙后退一步:“我自己来!”

    他们踩着的是二楼的屋顶,一楼屋顶超出二楼屋顶一大截。

    砂褚直接往下一蹦。

    唐文风龇牙咧嘴揉着被扯疼的胳膊刚爬起来,就看见砂褚掉了下来,然后这家伙没踩稳,两只手划了几下,眼看着就要往后摔去。

    唐文风赶紧伸了把手,抓住他的腰带将人拽了回来。只是劲儿使得太大,给人拽得一头磕瓦片上了。

    砂褚痛呼一声抬起头,两管鼻血缓缓淌下。

    唐文风关心道:“你还好吧?”

    砂褚捂着鼻子:“你说呢!”

    唐文风忍笑:“看起来不大好。”

    砂褚扔给他一个白眼,痛苦面具地捏了下自己的鼻梁,怀疑自己鼻梁都快被磕断了。

    楼上的火势越来越大,好些来喝花酒的衣衫不整地往外跑。

    唐文风蹲在一楼的屋顶上,简直一览无余。他甚至看见好几个光着屁股蛋子的。

    等把孙崇和莫努扎也扔下来,砚台跟着跳了下来。

    他活动了下胳膊,看着唐文风和孙崇:“谁先来。”

    一楼比二楼可高多了,唐文风目测怕是得有五米:“能说不吗?”

    砚台还没说话,就见孙崇举起手,弱弱地说道:“咱们为什么不从二楼的窗户翻进去再走楼梯下一楼呢?火是往上走的,二楼又没烧起来。”

    唐文风:“......”

    莫努扎:“......”

    砚台:“......”

    鼻血已经止住的砂褚:“你不早说!”

    孙崇:“???”这也能怪我?

    砂褚当先挪到窗户边翻了进去。

    唐文风咳了声:“走吧走吧。”唉,真是昏了头,几个人加一块儿居然还没人孙崇一个人脑子灵光。

    等他们几人来到空地上后,就见三楼翻出来一个又一个人。

    三楼的地板可能烧穿了,此时二楼也有几间屋子冒着火光。

    王柯他们从三楼跳下来后,低头看了眼就准备继续跳。

    唐文风赶紧摆手,指着他们身后,大喊道:“从二楼没起火的地方走!”

    准备往下跳的王柯等人愣了下,扭头翻窗户去了。

    潘垚将打晕后的颂莲往下一扔:“接着。”

    接着?怎么接?拿什么接?

    这又不是几岁大的小孩儿,砸下来手臂会折的。

    没等唐文风他们想出个法子,就见从花楼里逃出来的客人惊呼道:“是颂莲姑娘!”

    一群围观的人慌忙冲了上去,七手八脚把人接住。

    唐文风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位颂莲姑娘魅力是有多大了。

    楼里的妈妈见势不妙早就往外逃了,算是最早出来的那一批。

    此时看见一栋楼被烧的七七八八,只觉得呼吸都要不畅了。

    她打拼半辈子的家当啊,都要折里面了。

    等会儿!她看见了什么?那不是烧了她楼的罪魁祸首们吗?

    妈妈推开搀扶自己的伙计,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你们这几个兔崽子,把我好好的楼给烧了,赔钱!否则我就要去告你们!”

    砂褚刚想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见孙崇伸手进怀里掏了掏,又掏出一沓银票:“够了吗?”

    妈妈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一变,连声音都温柔了八个度:“哎哟,够了够了够了,几位爷尽管烧,烧的开心,烧的尽兴啊!”

    砂褚纳闷儿:“你到底随身带了多少银票?”

    孙崇拍了拍袖子:“还有一点儿。”

    砂褚啧啧摇头:“你可真是,从头到脚除了钱还是钱。”

    孙崇道:“我爹说了,这次出门,绝对不能苦着叔祖爷爷和谭公子他们,所以我别的都没怎么带,银票是管够的。”

    砂褚没话说了,只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唐文风叹气:“难怪你和郝漂亮这么聊的来,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原来不过是有钱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孙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还好。”

    他们两家远远比不上皇商宁家,还得继续努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