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别怪她来硬的了。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小队长叹气:“没办法啊。”他好奇地问道:“听说你们大乾地广物博,特别养人,是不是真的?”

    “也不是每个地方都适合人居住的。”唐文风道:“就拿北疆来说,除了驻守的兵和祖祖辈辈在那里生存的土着,就只有流放的人会过去。”

    “很冷吗?”小队长问,“比北戎的冬天还冷?”

    唐文风摇头:“我没去过,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比不上的。”

    砚台点头:“比不上,但也没好到哪儿去,都会冻死人。”

    唐文风问他:“你去过?”

    砚台嗯了声:“曾经追踪一个人去过那边。不过没等我抓到人,他就冻死在山洞里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硬了。”

    小队长龇了龇牙,完全不敢想象。他觉得他们这儿冬日的夜晚已经足够冷了。

    “啊,前面有人!”王柯突然喊道。

    唐文风他们闻声望过去,只见风沙之中,远处地面卧倒着好些骆驼和马匹。

    “不对,有血腥味!”砚台脸色一沉。

    这时走在前面的王柯等人突然大叫一声,原来是黄沙中突然拉起绳子,竟是将他们胯下的骆驼绊倒了。

    小队长反应过来:“是沙匪!”

    第一次来西域这边的唐文风就遇见过,听他这么一提醒,顿时低骂了声晦气。

    王柯他们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后,一骨碌爬起来。

    与此同时,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的黄沙里窜出一个又一个的人,持刀攻向他们。

    “敢暗算你王爷爷,找死!”

    唐文风他们为了方便,打扮成商人模样,这群沙匪已经悄悄跟了他们两天,终于决定在今天动手。

    哪知道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商人,而是披着商人皮的恶人,还他娘的全员恶人。

    这群沙匪一个照面就折了十几个,还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支箭便射了过来,直接钉进一名沙匪的眼睛里。

    “点子扎手,撤!”

    “想走?晚了。”

    唐文风手中握着弩,瞄准着一个又一个沙匪。

    没过多久,一帮子沙匪便大多殒命在此。

    砚台他们看着逃走的两三只小虾米,也懒得去追了。

    赶路赶出一肚子火气的唐文风等人撒了火,心情都瞬间好不少。

    他们看着那些死去的骆驼和马儿,有些疑惑。

    “这些可都是贵重牲口,这些沙匪为了打劫我们,成本下的也太大了吧。”

    “应该是之前被他们劫过的人。”

    砚台用刀鞘从沙子里挑出来一件小孩儿的衣服。

    “怕是凶多吉少了。”小队长惋惜地摇摇头,“这些沙匪穷凶极恶,几乎不留活口。”

    而留下来的活口都是为了什么,不用明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

    “走吧,一路上小心些。”砚台将那衣服扔到一边,“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帮沙匪盯着我们。”

    唐文风那个愁啊:“早知道就不办成商人了。”

    王柯问:“那办成什么?”

    “额......奴隶?”唐文风不确定道。

    小队长小声提醒:“我们这儿的奴隶很多都衣不蔽体的,也没有鞋子穿。”

    唐文风想了想这大中午的沙子有多烫后,立刻道:“商人挺好的。”

    一行人拍了拍身上的沙,爬上骆驼后再次出发。

    小队长坐在骆驼上,展开一张地图看了看:“按照咱们现在的速度,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到约尔城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总算是可以好吃好喝一顿了。

    *****

    约尔城算是一座中城,离它二十里地的位置有一处绿洲,很多往来的人都会在绿洲停下休息,然后再去约尔城住下。

    靠着接待往来的旅人商人等,约尔城的人都比较富有。

    交了入城费后,唐文风他们进城没多远就听见载歌载舞的动静。

    “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被抬着游街的女人,唐文风他们这些没见识过的都好奇不已。

    小队长低声说道:“这是在选夫呢,上面那位是约尔城中首富的小女儿,叫妲莱。前段时间就听游商说妲莱快满十八岁了,要开始选夫了,没想到刚好被咱们撞见。”

    王柯惊叹:“她长得好漂亮啊。”

    唐文风笑他:“之前不还说不近女色了?”

    王柯嘿嘿一笑,道:“我是不近女色,但是不影响我欣赏美人啊,有道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哎哟!”

    他捂着脑袋,左右看着:“谁偷袭我?”

    唐文风他们对视一眼,齐齐后退,王柯顿时就像退潮后搁浅的鱼一样显眼。

    这时,王柯也看见了偷袭自己的“暗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一支箭头包裹着厚布的箭,而在箭头上,还有红色的粉末。

    王柯抬手摸了把脑门儿,将手拿到眼前一看,红色的,闻了闻,像是胭脂。

    还没等他脑子转过来,就见一群魁梧的大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笑着说:“这位爷,我家小姐选中您做夫婿了,还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王柯惊讶地指着自己,这种事不应该是落在他们大人的头上吗?

    “对啊,就是您。”

    “我不去!”王柯猛地后退,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们,“我就是路过的。”

    大汉们一下子懵了:“你不是来参加选夫的?”

    王柯叫道:“我就是个来此地落脚歇息的商人,刚进城。”

    大汉们这时也发现他有些灰头土脸,头发里还有很多黄沙。

    “这......”

    他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由扭头看向高坐在花辇上的小姐。

    妲莱戴着面纱,却依然能看出生得十分貌美。

    她此时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地看着王柯。

    王柯自认是进过花楼,好好增长过见识的人,丝毫不避让的和她对视着。

    妲莱蹙起的眉头松开,抬手取下面纱,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好看吗?”

    王柯失神了片刻,点头:“好看。”

    “我家有很多钱。”

    王柯疑惑:“你家有很多钱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

    周围的人听见他这话差点想上去揍他,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妲莱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道:“你与我成婚,这些钱就是你的。”

    又是一通抽气声,好些人恨不得一脚踹开王柯,高喊着让我来!

    王柯道:“我刚听说你是最小的那个?”

    妲莱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起这个,但还是好脾气地点头:“是。”

    王柯更疑惑了:“那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些钱一定会是你一个人的?还是说,你的兄长姐姐们都不受宠?”

    妲莱:“......”

    唐文风想捂脸:“看来这家伙不近女色是有原因的。”

    砚台眼中浮起笑意:“跟什么人学什么事。”

    唐文风皮笑肉不笑:“我看你皮也有点痒。”

    砚台笑意一收,正色道:“还好。”

    妲莱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将心头蒸腾的火气压下:“把他给我带走。”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别怪她来硬的了。

    大汉们立刻伸手抓向王柯:“得罪了。”

    王柯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漂漂亮亮的,说动手就动手,三两下打趴两个大汉后,闪躲开其余大汉的手,踩着墙头翻上屋顶,跟猴儿似的往那儿一蹲。

    “做生意还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呢,这人生大事怎么可以强买强卖?”

    妲莱在看见他身手这么好后,眼睛都亮了,她眼中浮现出势在必得:“我今日一定要把你带走。”

    本来只是被他的笑所吸引,可现在他不爱财,身手又如此之好,那她绝对不能放过。

    毕竟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

    看她要来真的,唐文风他们也不敢再继续看戏。

    “这位姑娘,他家中已有结发之妻,不能再与你成婚。”

    王柯使劲儿点着头:“对对对,我已经有媳妇儿了,要是让她知道我在外头拈花惹草,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你一看就美丽善良,肯定不会忍心的吧?”

    哪知道妲莱听完他的已有妻子的话,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越发坚定一定要得到王柯。这种洁身自好,不在外头拈花惹草的男人,那真是比他们西域的神兽还要稀有。

    西域这边认为白骆驼是神兽。

    “你们大乾不是讲究三妻四妾吗?我愿意和你妻子平起平坐。”

    “我不愿意!”王柯大叫。

    “为什么不愿意?”妲莱不解,“我自认各种条件都不差。你们男人不都喜欢齐人之福吗?”

    王柯道:“那是有些男人,不代表每一个男人都这样。我可是......可是......”

    唐文风道:“他是纯爱战士。”

    “对对对!”王柯用力点着头,“我是纯爱战士。”

    妲莱虚心请教:“纯爱战士是什么意思?”

    唐文风道:“一心一意,追求长久与忠诚。”

    王柯头都快点掉了:“对的对的!我崇尚一夫一妻!双方都要对彼此忠诚,不可以背叛,我们要白头到老的。”

    妲莱呼吸都放轻了:“那我更不可能放你走了,我要和你白头到老。”

    王柯:“???”

    唐文风赶紧说道:“姑娘,他要是背叛了自己现在的结发妻子,以后也一定会背叛你的。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有些底线一旦被打破,那就彻底没有束缚了。”

    妲莱很是坚定:“那我到时候就杀了他。”

    王柯:“???”

    唐文风实在没招儿了,看向王柯投以眼色,柯啊,要不你就从了她?

    王柯瞪眼,绝不可能!

    砚台突然开口:“姑娘十八岁?”

    妲莱点头:“是。”

    砚台看向王柯:“那你可知他年岁几何?”

    妲莱看着苦着脸的王柯:“瞧着也就三十出头。我不在乎他比我大十几岁。”

    砚台笑了下:“他快四十了,他的年纪足够生下你。”

    妲莱脸色一变。

    砚台又道:“他也根本不是什么商人,而是护卫,且卖身给我们公子的,签的终身契。”

    妲莱脸色更差了。

    砚台继续道:“他和妻子至今膝下无子,而他妻子的身体很健康,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妲莱摇摇欲坠:“他......他不能生......”

    王柯一下下抓着脚下的瓦片,牙都快咬碎了。没关系没关系,砚哥是在帮他呢,不过就是以后被贴上一个不能生的标签,这没什么的。想他们大人多汉子啊,直接在承天殿上说自己不举。

    呜呜呜~这次丢脸丢大发了,这么多人都知道他不能生了tAt。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街边的楼上响起。

    “妲莱,别再多做纠缠。”

    妲莱红着眼眶抬头看去:“是,阿父。”

    她嘴上这般说着,还是不死心地又看向王柯:“他说的是真的吗?”

    美人泫然欲泣,王柯差点就被迷惑了,好在他道心坚定:“他是我们的护卫头头。”

    妲莱将面纱重新戴好:“我知道了,打扰了。”

    等周遭的人追着花辇离开后,王柯这才大松一口气,他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三步两步跑到砚台面前,嘿嘿一笑:“谢谢砚哥救我小命。”

    砚台说了声不客气:“和大人学的。”

    唐文风黑线:“你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扔。”

    砚台道:“起码睁着眼睛说瞎话是。”

    唐文风:“......”

    *****

    一行人找了间客栈,订了房间后便下楼吃饭。

    这会儿正好是吃饭的时辰,一楼大厅坐了不少人。

    本来说说笑笑的人们在看见他们从楼上下来,一下噤了声,然后目光齐刷刷落到王柯身上。

    “就是他就是他。”

    “就是他拒绝了妲莱小姐?瞧着也不怎么样嘛。”

    “模样长得还是不差的,身材也好,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没听说?”

    “我送货去了,没去凑热闹。”

    “他啊,不能生。”

    “啊?”

    一时间,同情的目光不要钱似的往王柯身上扔。

    “他媳妇儿也是个好的,居然没把他踹了另找,运气可真好啊。”

    “谁让人那张脸生的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