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的身份

    慕软织抱着狗找到靳冕的时候,靳冕还在跟人吵架。

    “我真的来找我的狗!”

    “你们没看见吗?浑身雪白的博美!”

    “它往里面进去了,我亲眼看到它跑进去的。”

    “蛋卷!蛋卷!”

    靳冕对蛋卷很上心,即使知道蛋卷闯入的是不该闯入的地界,他还是硬着头皮进来找。

    在他跟保镖争论不休时,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靳少爷。”

    靳冕以为自己听岔了。

    怎么会有慕软织的声音?

    他左看右看,却没想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

    慕软织抱着蛋卷靠近,看到靳冕左右张望,又喊了声,“靳少爷,你看看身后呢。”

    靳冕倏地转过身。

    面对慕软织,靳冕愣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慕软织咧嘴笑:“别来无恙啊,靳冕。”

    这次的重逢太突然,以至于平时最会说话的靳冕,在此刻,面对慕软织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起初是觉得自己眼花。

    总觉得眼前的人不可能是慕软织。

    她已经消失一年了。

    他也找过,但杳无音讯,至今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就像她离开时曾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会消失……

    然后她就真的消失了。

    再次重逢,是在捷利斯为女儿举办的盛大晚宴上。

    慕软织像一只精灵一样出现,她很漂亮,身上的绿色裙子把她衬得像仙女,浓密披散着的头发丝每一根都散发着仙气。

    于是这幅画面让靳冕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画面是他幻想出来的,不真实。

    直到慕软织怀里的那条狗抬起头,若无其事看他一眼,跟陌生狗似的。

    靳冕:“……”

    合该是‘那条狗’,真就一点良心都没有。

    慕软织问:“不认识你家狗了?”

    靳冕没好气:“不认识。”

    慕软织顺势就说:“那我带回去养了。”

    靳冕嗤了声:“它巴不得呢。”

    说着就要上前,但被保镖拦住,没有慕软织的允许,今晚所有外人都不能轻易靠近她。

    靳冕见状,只当慕软织这次回来特意安排了几名保镖,还没意识到她的身份。

    他皱了皱眉心,但很快舒展开,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的事,觉得她把自己戒备森严一些也好,免得被那些人欺负。

    靳冕正了正色,问:“方便聊两句吗?”

    重逢,总是有些旧事要叙。

    他期冀的眼神看着慕软织,如愿等到了她那句,“让他过来吧。”

    保镖这才让开路。

    靳冕心满意足上前,他先伸手在慕软织怀里的蛋卷头顶顺了顺毛,蛋卷眼皮都没抬一下。

    靳冕笑了声,也不再生气,慢悠悠说道,“对你真是亲,一年没见了,闻到你的气味还是这么激动。”

    慕软织:“狗是这样的,对认定的人会一直亲近。”

    靳冕说:“人也是这样。”

    慕软织疑惑:“谁?”

    靳冕轻咳一声:“我只是类比。”

    慕软织:“人和狗类比?”

    靳冕:“……”

    这个时候邮轮已经关闭登船通道。

    今晚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莅临。

    慕软织抱着蛋卷与靳冕散步在环层,这里没有宾客,也没有外人打扰,很清静。

    这个时候靳冕才问起,“这一年你去了哪里?”

    慕软织:“很远的一座海岛。”

    靳冕又问:“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是个好问题。

    不过慕软织不想回答。

    因为很快靳冕就会知道。

    “你不回答也行,要不说说这次回来待多久,还会走吗?”

    听到靳冕问这句话的时候,慕软织还察觉到他一直小心翼翼往她这边看。

    当她转过头,他立马收回视线,佯装正常走路。

    慕软织停下脚步,靳冕也停下,但没敢转头看她。

    慕软织问:“你找过我吗?”

    靳冕毫不犹豫回答:“找过。”

    视线看过来,这次他没有回避慕软织的目光,重复一遍,“我找过你。”

    说完,靳冕有些失落,“但是我没有找到你,我跟他们一样,不相信你真的消失了。”

    慕软织拧眉。

    靳冕立即说:“我只是担心你,没别的意思。”

    慕软织嗯了声,继续往下面走。

    靳冕跟上她的步伐,又问了刚才那个问题:“你还会走吗?”

    “应该不会。”

    慕软织回答。

    听到这句回答的靳冕看起来很高兴:“不走就好。”

    这时慕软织忽然停下脚步,她又看见了一个熟人。

    是谢京臣。

    他就在下面一层,一个人在那站了许久,身形一动未动。

    靳冕也注意到了谢京臣的存在,他脸色冷了下来,“这人也来了。”

    慕软织没当回事,往另一边走。

    晚宴已经开始。

    但今晚的主角慕软织一直没有露面。

    捷利斯的身份决定他不会亲自接待宾客,他今晚到目前为止也只露面了一次,此时正在来找慕软织的路上。

    靳冕还在问:“你这次回来,那几个知道吗?”

    慕软织把熟睡的蛋卷还给靳冕:“大概知道吧。”

    接过蛋卷后,靳冕有些意外,“大概是多少?”

    他很怕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样显得他什么都落后。

    慕软织轻轻笑:“也不是都知道,我们再聚,也是因为蛋卷嘛。”

    靳冕也意识到这一点,内心又多了几分欣慰。

    捷利斯来了。

    保镖纷纷让出路。

    慕软织抬头看向正前方,她就是因为看到她那老钱爹来了,才先把蛋卷还给靳冕。

    靳冕此时才注意到,他怎会认不出捷利斯那张脸,所以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捷利斯。

    “慕软织,他是……”

    靳冕正想提醒慕软织一声。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慕软织朝着捷利斯问了一声,“晚宴开始了吗?”

    捷利斯英俊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走近后点头嗯了声,随后夸赞她的打扮,“很漂亮,比起那些华服,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更适合。”

    慕软织扬起微笑:“你今晚也很帅,说不定今晚之后,我就有后妈了。”

    听到这话的捷利斯有些苦恼,那张英俊的脸也有些绷:“曾经没有,以后也没有。”

    “呀,话不要说这么死板,多给自己留点余地。”慕软织说的是真心话,“我又不能永远陪伴你,是吧。”

    父女俩的对话自然又平常。

    身后的靳冕错愕问道:“……你是捷利斯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