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傻又痴情

    曲笙问:“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点熟悉?”

    下一秒,手机被裴厌抢过去,曲笙诶了声,伸手去拿回手机,裴厌说:“等一下!”

    曲笙愣住,不明所以。

    裴厌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是曲笙刚才偷拍的慕软织,她戴着面具,站在捷利斯身旁,虽然看不见大半张脸,但笑容依然明媚。

    裴厌手在抖,失语了良久,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她。”

    曲笙没反应过来:“谁?”

    裴厌用力闭了闭眼,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又说了一遍,“这是她。”

    这下曲笙终于反应过来裴厌这三个字的意思。

    本来只是觉得像,从裴厌这里得到确认,曲笙心情也有些激动,“真的是慕软织吗?”

    裴厌没回答,大步往里面走。

    到了晚宴厅,慕软织的身影却消失了,捷利斯先生也不在。

    与此同时,整个晚宴厅的灯光暗下来。

    欢快的音乐声也在这一刻静止。

    裴厌慌了神,心底长久以来缺失的那一块从未得到真正的填补,他早已经做好了缺失一辈子的打算,可今晚又再见她了。

    这一刻他才深深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放不下。

    裴厌焦急地穿梭在人群中,去找寻他的救赎。

    因为看不清,误撞到了人,他连声说着抱歉,视线还在焦急地寻找着。

    就在这时,轻缓的音乐响起。

    舞池中央的人开始轻轻起舞。

    裴厌走得更艰难了,撞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不厌其烦说着抱歉。

    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裴厌发现过不去了。

    就在他准备绕开时,黑暗中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拉。

    裴厌没料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身形一下子往前踉跄。

    他跌跌撞撞,正要挣脱开对方的手,对方已经先一步松开,随后忽地靠近,强行给他戴上一个面具。

    “不用——”他拒绝,要摘下。

    但对方很霸道,不允许他摘下。

    裴厌有些恼,“你……”

    话未说出口,面前的人忽然与他十指相扣,裴厌愣住,接着一股熟悉的香味慢慢靠近,裴厌整个身体都僵了,一动不动。

    他大概以为是在梦中。

    不敢置信。

    “会跳舞吗?”

    轻伶的嗓音传来,熟悉到骨子里。

    裴厌本能点头,可又怕对方看不见,哑着嗓音回:“会。”

    “那就陪我跳一个。”她与他十指相扣,“你愿意吗?”

    面具下忽然掉了几颗珠子。

    她听见裴厌的声音在发颤:“我愿意。”

    随后紧紧扣住她的手。

    这是一支简单的舞。

    没有什么技巧,裴厌明显是会跳的,但或许是因为心情激动,他总控制不好脚下的步伐,有些凌乱,没有章法。

    不一会,他听到了一声轻快的笑声。

    这声笑,像碎石敲进他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阿软。”

    他不可遏制地喊出这声阿软。

    音乐是此时最好的渲染剂,渲染着他长久的期待和无边无际的思念。

    慕软织回应他:“裴厌,是我。”

    下一秒,裴厌将她拥入怀里,舞步随之停下,慕软织听到了裴厌哽咽的声音,“你是特意回来见我的吗?”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阿软……”

    裴厌几乎泣不成声。

    慕软织知道裴厌见到她肯定会很激动,但他的激动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他本来就是个爱哭包,之前就很爱哭,这次更是哭得鼻腔一抽一抽的。

    慕软织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任由他抱着。

    过了不知多久,这场舞即将结束时,慕软织轻拍裴厌后背,然后踮起脚在他耳边说,“跟我来。”

    然后牵着裴厌的手离开。

    到了甲板上,慕软织走在前面的身影逐渐在裴厌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关于她的消息,有她在海岛的生活,有她在海岛结婚生子……他只知道她开启了新的人生,所以即使思念成魔,也克制着没有去打扰。

    如今她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紧紧牵住他的手。

    邀请他跳舞。

    主动抱他。

    裴厌沉寂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他忽然停下脚步。

    慕软织回过头,他毫不犹豫取下面具,低头去吻她。

    慕软织脸上的面具是半截式,唇与下巴露在外面,裴厌吻住她的唇,贪恋汲取着这一刻的美好。

    慕软织不仅没有推开他,甚至还回应了。

    她的回应对裴厌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励,他拥住她,试图加深这个思念成疾的吻。

    慕软织点到为止,退开,抬起眼眸看着裴厌,“你见到我开心吗裴厌?”

    “嗯,开心。”

    裴厌脸颊上还挂着泪痕,这也是慕软织心疼他的原因。

    这个傻子,。

    “我从裴夫人那里知道,这一年你很用功,也很上进,进入裴氏集团很快就做出了成绩,裴氏以前的那些元老都很看好你,你特别优秀。”慕软织语速很慢,是为了让他听清。

    裴厌怔怔看着她,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慕软织忍不住笑,伸手去捋他头发,结果自己头发丝也飞起来了,缠绕在她的手间,等同于跟他的头发缠在了一起。

    她听见裴厌问:“你一直在跟我母亲联系?”

    “倒也没有一直。”慕软织说,“是最近。”

    还是在裴夫人的提醒下,她才鼓起勇气找孟肆询问亲生父亲的事。

    裴厌欲言又止:“那,那你的……”

    慕软织声音温柔地问:“我什么呀?”

    明知问了也是翻天的醋,裴厌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你在海岛结婚的丈夫和孩子呢?你把他们也带来了吗?”

    慕软织:“……”

    结婚的丈夫?

    孩子?

    哪来的孩子和丈夫?

    见慕软织一脸懵,裴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忽地抬起手抓住慕软织的肩膀,“阿软,这些都是假的吗?”

    慕软织想挠头:“什么意思?”

    接下来裴厌把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一张照片的事,跟慕软织说了。

    他着重说了照片上的内容。

    “所以,你从那些照片来判断,我结婚了,还生孩子了?”慕软织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