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儿时的住处

    “所以,我们现在所感到的,听到的,都跟当年的缇里西庇俄丝一样?”白厄问道。

    “是的。”缇宁点点头。

    泰坦的低语继续传来。

    欧洛尼斯:【你还在...为那虚假的预言...磨灭自己。】

    缇里西庇俄丝:【「虚假的预言」...你还是这么认为呀。】

    欧洛尼斯:【刻法勒负世之泰坦…即便身陨,也绝无可能指引凡人弑杀它的同袍。】

    欧洛尼斯:【停手吧,缇里西庇俄丝…若散播预言,只会引发灾难。那灾难....足以将你撕成千片。】

    缇里西庇俄丝:【可黑潮已经降临,雅努斯门径之泰坦也长眠不醒…如果为凡人指点迷津的门神都无法抵抗灾厄,我们又能奈灭亡的命运如何?】

    欧洛尼斯:【别去...染指火种。这样,至少你依旧是...命运的宠儿。】

    缇里西庇俄丝:【命运的宠儿…又怎会被命运夺去至亲?】

    缇里西庇俄丝:【我要如何遥望世界崩毁,却独善其身?】

    缇里西庇俄丝:【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了,欧洛尼斯。我会尽我所能...从黑潮中保护你。】

    泰坦与缇里西庇俄丝的交谈结束,缇里西庇俄丝也从离开的步伐中慢慢消失。

    这并不是消失了,而是缇宁记忆的中断。

    “她刚才提到了「至亲」.....”白厄疑问着。

    “嗯,是*我们*的母亲。早在很久以前,她就从这里跌落谷底......”

    “跌落谷底?”丹恒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遇害,还是.....”小伊芙也感到了阴谋的气息。

    “那是一场浩大的仪式,为的是求告雅努斯门径之泰坦降下前路的指引.......”

    “但阴差阳错…反而是刻法勒负世之泰坦回应了人们。”

    “是...仪式出了差错么?”白厄问道。

    “是那场仪式有问题。”

    “但一码归一码,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回应只是一场巧合——”

    “在那白霜环绕的阴谋之夜,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遇害的同时…负世的泰坦也在世界一隅崩落。”

    “跟上她吧。这段故事....还得由她亲自讲述。”

    缇宁叹着气,缇里西庇俄丝的身影再次出现,引领着他们走向圣城。

    在那道虚拟身影的引领下,众人经过了律法泰坦的祭坛,曾经的「预言书库」,以及,缇宁儿时的住处。

    “这是.....缇宁老师当年卜筮用的「雅努斯迷津」?”白厄认出了墙上的符号。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道门锁——封印着*我们*儿时的住处。”缇宁解释道。

    “头一回见这么大的,还能充当门锁…不愧是迷津的发源地。我们要怎么破解它?”

    “按照提前设计好的路径,让石球落入池中两次就好。”

    “听起来挺简单的,也许万敌都能一遍过。”白厄理所应当的说道。

    “一遍?不是要让石球落入两次吗?所以,至少也要两次才行吧?”丹恒不解的问道。

    “白厄的意思是,万敌会一拳把门给轰开。”小伊芙在一旁解释道。

    “还是伊芙懂我。”白厄竖起了大拇指。

    “额.....”丹恒无语了。

    有时候真的想要看看他们两个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星的身体带偏了伊芙?

    “多说无益,我们直接上手吧!”白厄摩拳擦掌,打算解开谜题。

    但小伊芙伸手拦下了他。

    “谁说我们也要用两遍了?”

    “啊?”白厄有些茫然。

    “你的超级智慧告诉你,该用你的超级力量了对吗?”

    丹恒已经摸清楚了伊芙的套路。

    小伊芙却摇摇头。

    “不,这里这么说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当然不能暴力破坏了。”

    “所以,要用一点小巧思。”

    小伊芙伸出手,绿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雅努斯迷津」。

    突然,一颗模拟的石球在「雅努斯迷津」上滚动。

    只听见“啪”的一声,机关被打开了。

    “厉害,不愧是伊芙。”白厄连连称赞。

    “伊芙还是智识的令使。”

    丹恒都差点忘记了,毕竟伊芙身上背负的令使之名实在是太多了。

    各路星神似乎都想要抢夺伊芙,毫不吝啬的赐下祝福,导致丹恒有时候都会忘记伊芙最开始的身份是智识令使了。

    众人听到了石板挪动的声音,只见原本「雅努斯迷津」所在的位置打开了一道暗门。

    “暗门打开了!”白厄激动的指着暗门。

    “里面…就是*我们*长大的地方。”缇宁虽然还是木木的,但语气中也多了一丝激动。

    “我们走吧。”

    ..........

    进入暗门,众人来到了曾经*她们*生活过的地方。

    重回故乡,缇宁不禁睹物生情,也回想起许多本已忘却的人、事、物。

    “你们当年…就在这种地方长大?”

    白厄细细的打量着周围。

    到处都充满了知识与学术的氛围,但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小玩具。

    缇宁点点头,“*我们*出生时,「圣女」这一身份已经名存实亡。能聆听泰坦指引的人,势必要担当他人的喉舌。”

    “但为了体面,当权者还是稍微布置了一下。再加上有妈妈陪伴,*我们*的童年不算悲伤。”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难以想象。”

    白厄微微摇头,因为这里的地方并不算大,但却没看到多少属于孩子的玩具。

    只有很少的一点。

    “这倒不是像是住处,而是牢笼。”小伊芙的神情有些慕然。

    “不过二十来年光阴,很快的。”缇宁无所谓的说道。

    “缇宁老师,二十年对常人来说…已经足够漫长了。”白厄提醒道。

    “也是。”缇宁走向了书架。

    “成为半神后,连时间观念都.......”

    “唉,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迷迷的力量真不可思议,这里简直和过去一模一样.......”

    “迷迷!我可是很厉害的!”

    迷迷突然出现在小伊芙的身旁,双手叉腰,表情特别的骄傲。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小伊芙问道。

    “刚刚呀~迷~”迷迷歪着头。

    “用完力量人家好累,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迷~”

    “原来是这样。”

    “迷~好可爱的小玩具呀~”迷迷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一个八音盒,便立即飞过去摆弄了起来。

    小伊芙没有管迷迷,而来也来到了书架面前。

    “这些书是?”

    “曾经的研究资料。”缇宝解释道。

    白厄也凑了过来,他扫过一眼便知道这些书籍是关于什么的。

    “怎么都是各个城邦的地理志?还有各种泰坦信仰的文献.......还以为会是话本,或者图册呢。”

    “因为*我们*觉得,为了把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神谕传递出去,肯定要走很远很远的路,所以想提前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缇宁解释道。

    “这么多,缇宁老师你们不会全都读完了吧....?”白厄有些震惊。

    缇宁点点头,“那时的*我们*记性还很好,十年足够把这些全部记在心里。”

    “这些卷轴也是妈妈留给*我们*的。记得小时候,她会当作睡前故事念给*我们*听。那些故事在她口中妙趣横生,足以在梦中勾勒出一片富饶的翁法罗斯。”

    “可惜,妈妈离开后,*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些卷轴里写的东西,一点都不有趣。”

    听到缇宁的话,小伊芙略有感触。

    她感受到了那种独属于生命的厚重与史诗的感觉。

    她伸出手抚摸过这些书籍,知识的气息传递到了她的手中。

    这些,都是属于前人的努力。

    “这块黑板上的内容是?”

    丹恒的声音传来。

    此刻他正站在一块写满内容的黑板前。

    上面似乎描绘一种火箭,虽然没有多少科技的感觉,但却十分可爱。

    缇宁看过去,随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但应该是*我们*那十年间的发明创造吧。”

    “「那十年」是指?”小伊芙问道。

    “自听到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预言算起,到此时此刻即将出发,大约有十年左右。”

    “*我们*从出生起就被关在这圣殿群中,从未踏出「万径之门」半步。为了解外面的世界,*我们*花了许多时间学习各种知识,当然也搞了点小发明。”

    “可惜最后除了用来送信,没能派上其他用场。当初学会的知识....现在也都还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一旁的白厄也跟着惋惜。

    “一出生就被关在这里,太残忍了迷迷.....”迷迷飞过来叉起腰,愤愤不平。

    “总要有人去拯救翁法罗斯的。”缇宁说道。

    “就算不是*我们*,也会有别人挺身而出的。”

    “*我们*很开心,能将神谕的消息传递出去。”

    “但也很遗憾,*我们*并不是那个能拯救翁法罗斯的人。”

    “所以,我们随时随地做好了准备。”

    缇宁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解释那个准备是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气氛变得悲伤起来。

    “迷迷.....可是,可是.....”迷迷的耳朵也垂了下来。

    “我明白的迷迷。”小伊芙揉了揉迷迷的小脑袋。

    有时候,这种宿命的感觉真的讨厌。

    它既否定了生命的独一性,也否定了生命的自由性。

    即这个人不一定是我,但一定有跟我一样的人。

    如果这个人是我,那么我会做出一样的行为。

    这令人难受。

    但从逻辑来看,这又是正确的。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白厄再次出来打圆场。

    “那边,有好多箱子啊.......”

    “应该是*我们*当年的行李吧........”

    缇宁走了过去,突然她看到了箱子上放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咦,这是?”

    “一块红玻璃?”白厄也注意到了。

    “这玻璃制品,我见过。”小伊芙说了出来。

    “似乎是你们家乡的特产。”

    曾经在浴池的时候,她和遐蝶一起买过一块。

    当时,缇安吵着要买下它,但却被缇宝劝离。

    遐蝶不忍,所以才想买回来送给缇安。

    可现在,缇安已经........

    “是的。”缇宁拿起了宝石。

    “*我们*第一次见它,还是很小的时候。妈妈带了一块好看的玻璃回来,可她脸上挂着泪痕,随手就把它放在桌上。”

    “*我们*觉得它亮晶晶的,就拿来玩,结果不小心打碎了.....妈妈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我们*沉默了很久。”

    “长大后*我们*才知道,在雅努萨波利斯,如果有人为命运光荣赴死,圣女就要从火山的采石场中撷下一块玻璃,细细打磨,交由死者家属接收。”

    “妈妈带着它回来的那天,她的朋友倒在了战场上。他没有活着的家人,这块玻璃就只能由她自己收留......”

    “后来,妈妈在仪式前夜....也给了*我们*一块美丽的玻璃。”

    “这......”

    缇宁的故事令人动容。

    原来这块红色的玻璃制品代表的是死亡的讯息。

    那么她们的母亲交给她们这块玻璃制品代表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没想到还有这种过往。”白厄惋惜着。

    “没有什么令人悲伤的。”缇宁接着说道。

    “妈妈她.....自己也一定是想好了。”

    “*我们*有我们的使命。”

    听着缇宁这么说,小伊芙的内心再一次被触动。

    曾经的影子在缇宁的身上重合。

    命运啊,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翁法罗斯一定会得到拯救的。”小伊芙坚定的说道。

    “当然,*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缇宁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目标。”

    “神谕中的,逐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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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害嗨哦*^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