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阎埠贵的消息!

    中午。

    前院拐角。

    阎埠贵从外面回来。一身灰。棉袄前襟上沾了几根草屑。

    傻柱从厨房窗户里看到他。等了三分钟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走出去。

    两个人在拐角处碰面。

    有消息了。阎埠贵把手揣进口袋。声音压得很低。

    火腿?

    嗯。有一个人手里有货。正宗的。两年的老腿。不过——

    不过什么?

    他开价高。一两五块钱。你至少得要一两半。七块五。

    傻柱吸了一口气。

    七块五。加上之前花掉的十块出头。前前后后加起来快二十块了。

    他一个月的工资三十多块钱。花了一大半在食材上。

    什么时候能拿到?

    后天。他说后天下午三点在鼓楼后面的胡同里交货。我得去取。你出不去。

    行。后天。

    傻柱从口袋里摸出八块钱递过去。

    阎埠贵接了。数了数。

    多给了五毛。

    你跑腿的。

    我说了跑腿费不另算。我要的是先生的剩菜。你别忘了。

    忘不了。下次有了给你留。

    阎埠贵把钱收好。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纸包。

    这个——搭给你的。算我送的。

    傻柱接过来打开一角。

    两颗蒜头。一小把干辣椒。

    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你做的那个扒肉条——我经过厨房的时候闻到了。那股酱香味道太正了。要是配一点干辣椒和蒜末炝出来的底油——你想想那个味。

    傻柱看着他。

    这老头还是有点东西的。

    虽然他只会吃不会做。可他的鼻子和舌头不差。能从门帘外面闻出扒肉条的酱香来。还能想到用干辣椒蒜末来提底油。

    这个思路——

    有道理。

    扒肉条的走焦层在炖煮之后焦韵会变柔和。如果在收汁阶段加一丝辣椒和蒜末的底油——不是加辣。是提香——那股焦韵的余味会被拉长。

    好像嗓子眼里挂了一层薄薄的辣油。不辣。就是热。那种热感能把焦韵的尾巴留得更长。

    傻柱把纸包收好。

    行。谢了。

    别谢我。你做出好东西来给先生吃。先生高兴了你就稳了。你稳了我也稳。

    阎埠贵转身走了。

    傻柱站在拐角。

    手里攥着那个纸包。

    干辣椒。蒜头。

    两样不起眼的东西。

    阎埠贵不知道他在练清汤狮子头。不知道他已经打通了三层叠味的技术路线。不知道他的目标是把刘师傅从这个厨房里挤走。

    阎埠贵只知道一件事——跟着傻柱有饭吃。

    所以他拼了命地给傻柱提供能用到的所有东西。食材。消息。甚至烹饪的灵感。

    这就是阎埠贵的生存之道。

    不站队。不冒险。找一个他觉得最有可能赢的人。然后把所有的赌注压在那个人身上。

    现在他觉得傻柱有可能赢。

    至少有可能在这个厨房里站住脚。

    所以他不惜搭上跑腿费、搭上辣椒蒜头、搭上黑市上的人脉关系——所有的东西都往傻柱身上押。

    为的就是那一碗剩菜。

    那碗代表关系、代表安全感、代表保命符的剩菜。

    傻柱把纸包塞进怀里。

    后天。

    金华火腿后天到。

    火腿到了他就可以做一锅真正的顶级高汤。老母鸡加金华火腿加虾籽。三样东西吊出来的汤——

    那才是清汤狮子头真正的底子。

    在那个底子上面叠咸蛋清封口、叠淀粉温油封壳——

    三层炸响。

    在先生嘴里炸三回。

    傻柱攥了攥拳头。

    后天。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的垃圾堆方向。

    垃圾堆安安静静地蹲在那。

    没有人翻过的痕迹。

    碗片应该还在里面。

    他得找个机会把那堆垃圾彻底处理掉。烧了或者埋了。

    不能让那块碗片留在这个院子里。

    不管上面写了什么——

    他不想知道。

    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傻柱推开门帘走进厨房。

    里面刘师傅的刀在砧板上咚咚地响。

    傻柱系上围裙走到自己的灶台前面。

    他的手摸到了松砖缝里藏着的那一小罐虾籽。

    后天。

    火腿到了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