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好消息传来沈馥颜纸裘

    朝堂上的架没有吵明白,但是次日的事件,就向所有朝臣公然告知了女帝的抉择。

    朝堂上反对声音最大的官员,全家骤然入狱。

    一夜之间,仿佛天翻地覆,次日大理寺就以极其快的速度宣布贪墨罪状,且已经做出宣判。

    高山崩塌,仿佛就在一瞬间。不是捏造,不是造谣,大理寺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贪墨渎职收受贿赂等一系列罪状。

    更讽刺的是,次日抄家的时候,从这位大人府中抄没出大量的皮毛跟锦缎。

    昨日朝廷上的争论,犹如野火燎原一般,迅速席卷整个长安城。

    不到一个时辰了,就连长安街上百姓,都会说上一句,何不食肉糜。

    但凡是问出这话,就会有人讽刺的回答:“因为人家是穿皮裘跟绸缎的。”

    那些人眼中,有穷苦百姓吗?他们知道什么是葛布夏布吗?

    穿丝绸的人,肯定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穿粗麻。只会说一句,他们自己不愿意穿。

    纸裘的发明,被悄然传递到民间。

    “纸也能做衣裳吗?”

    “便宜吗?保暖吗?会不会不结实?”

    没人说一句,我们不穿纸裘,我们冬天只穿绸缎皮子。

    百姓们更关心的是价格跟是否保暖,至于是否华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长安城的浪声,越推越高,发酵的愈演愈烈。

    朝堂上的风声,并没有影响到纸裘的制作。沈馥颜等人在献上纸裘的第二天,就被任命去了贫苦的地方。

    那些地方,是最迫切需要纸裘的地方。

    不论朝堂上的声浪如何高,也阻挡不了纸裘的推行。

    恰巧长安城一场雨,气温骤降,女帝直接穿着纸裘,上了朝堂。

    “诸位朝臣肯定会问,朕身上为何没穿龙袍?”

    “你们肯定也好奇,朕身上的衣裳,为何颜色如此绚丽?”

    支持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争相回答。

    “想必是内务府新做出来的样式。”

    “陛下穿在身上,更显得龙章凤姿。”

    “我大唐织造,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女帝但笑不语,直到朝臣的声音停下,这才开口。

    “朕身上穿的是纸裘,即便是今日降温,也很暖和。”

    支持者们并没有见过纸裘,他们有的是照例支持,有的则是拍马屁。

    实际上,他们本身对纸裘并没有抱太大期望,纸做的东西,肯定一撕就坏,雨打就烂,不要说保暖了,就连结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们实在想象不到,纸做出来的衣裳什么样。

    今日见到,简直匪夷所思。

    质地那么柔软,颜色如此绚丽,压根就不像是纸做的。

    确定不是麻布做的?

    确定不是丝绸做的?

    女帝让内侍捧着纸裘去给朝臣看。

    “这就是纸裘。”

    朝臣赶紧围上去,又是捏,又是小心翼翼的拉扯。

    结实,柔软,可以任意折叠弯曲,跟他们想象中的纸不一样。

    “敢问陛下,这一件纸裘,作价几何?”

    女帝:“材料几乎可以不计,贵的是工人的费用,一件衣服制作下来,十几文钱足以。”

    “若是法子推广到民间,百姓们自己制作,则不需要银钱。”

    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女帝:“这种纸裘,还能加厚,还能用来做被褥。敢问诸卿,纸裘可能胜过稻草否?”

    胜过,太胜过了。稻草又不能做衣裳,更不能做成被褥。

    不少看过民间疾苦的老臣,抱着纸裘,老泪纵横。

    “有了纸裘,我大唐百姓跟边军,冬日里终于有衣服能保暖了。”

    “陛下,一定要尽快推广出去,要先在贫苦的地方,赶紧推广开,以确保冬日里百姓们能及时穿上取暖。”

    女帝点头,随口点了几个官员,负责推广纸裘。

    之后更是直接把纸裘命名为,沈馥颜纸裘。

    这则任命,再无人反对。

    消息传回小汤山的时候,程满月刚刚送走前来进货的商户。

    “太好了。”女子们,也能有名有姓了。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已经是难能可贵。

    程满月找到周云芳还有女学员们,决定好好谢谢裴去疾。

    若是没有他从中周旋,女子的命名怕是没有那么快,也没有那么顺利下来。

    裴去疾这次倒是谦虚的很。

    “不用谢我,要谢,也是谢你们。若是没有你们,纸裘也做不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礼多人不怪吗?

    “要谢要谢,这里太简陋了,等回了长安,我们必定好好谢谢裴大人。”

    这一刻,程满月是女子,她站在女子这边,谢谢裴去疾,也是应该。

    裴去疾没有反驳,笑着收下了。

    沈馥颜被任命跟命名,最高兴的莫过于周云芳她们。

    “就是可惜,回长安的时候,见不到她们了。”

    程满月却觉得很好:“她们是奔赴事业去了,咱们应该为她们高兴。”

    周云芳:“沈馥颜夏婷芳曾玉柔三人,分别被任命为工部开源博士,去了贫苦的地方推广纸裘。”

    程满月心中满满的羡慕,女子们也能自由自在的纵横在天地之间了。

    “真好。”

    女子们会心一笑,同时眼底慢慢燃起火焰。

    她们也想。

    她们也想要任命,也想做出来的东西,以姓名命名。

    接下来,女学员们更认真,干活的时候,更卖力了。

    路现在已经很好走了,程满月一度怀疑朝廷把来交接的事给忘了。

    裴去疾的回答是:“要一层层的任命,抽调官员,然后通知州府,还要拜会藩王,一道关卡过不了,都不能随意迈出去一步,也不能踏进藩王土地一步。”

    这话听起来就很危险了。

    “朝廷还好说,难办的事藩王。”他意思点到了,程五是个聪明人,不用他细说,想必也能体会。

    程满月:“懂,懂了懂了,不用再多说了。”

    就是典型的上面任命了,下面不给力呗。

    这效率,若是放到现代,早就被开掉了。现代是一个人恨不能当一百个用。

    这里是你拖我拖,大家拖,只要俸禄不拖就行。

    这效率,她也是醉了。

    “我之前还写信跟家里说要快回去了,现在看来,还得再写一封书信,写没有那么快回去了。”

    裴去疾:“顺便也给我阿娘写一写,念的时候,一起念了。”

    程满月扫了他一眼:“行吧。”

    家书这个东西,她始终认为该自己写。但是谁让裴母干起活来,什么都不顾呢。

    估计裴去疾写十封信回去,十封信都放在驿站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