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晚了吗?
五行宗之地,天空被巨掌遮蔽着,婚族之人望着这巨掌,所有人都用出全力的在他们头顶之上筑造出一个屏障防御。
“轰隆隆!”
而就在他们刚筑好的的那一瞬间,天空之上,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终于落下。
不是疾如闪电,不是迅若奔雷。它的下落,缓慢而沉重,就仿佛整片苍穹都在这一刻崩塌,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凝聚在了这一掌之中。
那是一种超越了速度,超越了力量本身的恐怖。
其就如同是法则的碾压,是天地的审判。
巨掌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层层崩碎。
它们不是碎裂,是崩碎的化为最原始的虚无,连碎片都不曾留下。
那崩碎的轨迹之后,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漆黑沟壑,如同天地被生生撕开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
就连虚无吞炎布下的那遮天黑炎,在这巨掌面前也如同见了烈阳的残雪,无声无息地消融退散,根本不敢有丝毫阻拦。
“全力抵挡!”虚无吞炎的声音,在魂族众人耳边猛然炸响。
此刻他那声音之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与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
这一刻,他从那巨掌之中蕴含的力量清晰地感受到,其已经超越了他所认知的范畴。
那不是九星斗圣中期该有的力量,那是已经触摸到那一层壁障的存在!
“轰!轰!轰!”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被催动到了极致,魂族众人,都在这一刻将自己毕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防御之中!
虚无吞炎身前的虚无之壁,猛然膨胀,化作一道千丈庞大的黑色屏障。
那屏障之上,无数诡异的符文疯狂流转,散发着足以吞噬万物的恐怖力量。
这是他作为异火榜第二的本源之力,是他纵横数千年不败的依仗。
但是这一刻,他为了维持这道屏障,甚至不惜燃烧本源,以至于此时他那黑洞般的眼瞳深处,隐隐可见一抹极致的黑芒火焰在跳动,那是他的本源在燃烧,是他数千年积累的底蕴在飞速消耗。
魂灭生与其余魂族强者,也是倾尽全力,将所有的斗气都灌注到了虚无吞炎的那层防御之中。
一时间,魂族众人身前,那屏障几乎将半片天空都堆满!
而就在他们倾尽全力构筑起那铜墙铁壁般防御的一瞬间,巨掌已然来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地动山摇的震颤。
只有“咔”的一声。
清脆,细微,却清晰得如同钟鸣,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是虚无之壁碎裂的声音。那汇聚了他们所有人力量足以抵挡九星斗圣中期强者全力一击的虚无之壁,那虚无吞炎燃烧本源构筑的终极防御,在这巨掌面前,只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从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虚无吞炎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巨掌之中蕴含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将他的虚无之壁一点一点地碾碎。
那不是对抗,不是碰撞,而是摧毁。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摧毁。
“给我撑住!”
虚无吞炎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咆哮,随即他体内的黑炎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涌出,拼命地修补着那即将崩溃的虚无之壁。
然而,那巨掌下落的势头,却没有因此有丝毫的减缓。它就那样缓慢地、沉重地、不可阻挡地,继续下落。
“咔……咔……咔……”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那虚无之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眨眼之间,便布满了整道屏障。
“轰!”
终于,那虚无之壁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碎!
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碎裂的琉璃,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虚无吞炎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那是异火之灵的本源精血,每一滴都凝聚着他数千年的修为!
虚无之壁破碎,其内的所有魂族之人都是受到牵连的皆是口吐鲜血起来。
他们所有人在这一刻,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他们倾尽全力,燃烧本源,燃烧生命,构筑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却连林明的一掌都没有接下。
巨掌覆盖之下的魂族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那幽黄的掌印,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将天地间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希望,都尽数吞没。
他们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那种黑暗,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失明,更是灵魂深处的沉沦。
在那黑暗之中,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仿佛被那黑暗吞噬殆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才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幽黄的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从天空中褪去。
那崩碎的空间,开始缓慢地愈合,重新拼凑成完整的苍穹。光线重新洒落,声音重新回归,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缓缓苏醒。
然而,那巨掌之下的景象,却让所有目睹之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地塌陷,山峦崩碎,方圆数百里之内,满目疮痍。
那原本巍峨的山峰,此刻已化作深不见底的巨坑;那原本葱郁的树林,此刻已化为漫天的灰烬。
而在这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废墟中央,魂族众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生死不明。
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唯有一道身影,还在艰难地挣扎着,他就是虚无吞炎。
不过此时的他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其那由黑炎凝聚而成的身躯,此刻已经残破不堪。遍布全身的黑色符文,大半已经暗淡碎裂,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他那对黑洞般的眼瞳,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黑炎碎片从裂痕中飘落,消散在空气中。
他双手撑地,手臂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每一条肌肉都在痉挛。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支撑着自己,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动作,缓慢而艰难,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试图从病榻上爬起。
他的双腿在发抖,他的身躯在摇晃,但他还是咬着牙,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而除了他之外,魂族的其余所有人,那包括魂虚子在内的三位七星斗圣之人,那魂灭生,以及那数位斗圣强者和魂族精锐,皆是重伤之下,一个个如同死狗一般,全部昏死在当场,一动不动。
有些人的身上,还能看到微弱的斗气波动,证明他们还活着;而有些人,则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气息,生死不知。
一时间,五行宗的众人,望着这一幕,不由得一个个纷纷震惊在当场。
他们知道宗主很强。在药典之上,宗主以一人之力,炼制出四枚九品玄丹,最终成就九品金丹,那等壮举,已经让他们将宗主奉若神明。
他们知道,宗主突破之后,定然更加强大,足以与魂族抗衡。
但是,他们没想到,能这么强啊!
以一人之力,独战魂族九星斗圣初期的虚无吞炎、三位七星斗圣、以及数位斗圣强者。这等阵容,足以毁灭一个远古种族!
然而宗主却是仅仅一掌之下,魂族之人,除了虚无吞炎还能勉强动弹之外,其余人,那都是如同死狗一般,直接这般生死不明!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道玄衣身影,望着那一片狼藉的战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心中,此刻只有一种情绪,敬畏!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至高力量的敬畏。
此??,重伤的虚无吞炎,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林明。
他看到了那张年轻的面庞,看到了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看到了那嘴角微微上扬的淡淡弧度。
他那面容之上,没有大战之后的疲惫,没有碾压强敌的狂喜,甚至没有半分得意之色。那面容之上,只有一种……云淡风轻。
就仿佛他刚才所做的,不是一掌击溃魂族精锐,而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
虚无吞炎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他知道,这一次,是彻底的栽了。
林明,已经不是他能够力敌的存在了。九星斗圣中期与初期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那一掌之下,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明甚至没有动用全力。
这一瞬间,虚无吞炎再也顾不得丝毫。
他猛地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疯狂地朝着后方逃窜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已掠出数十里!
这一刻,他哪里还能顾得了其他,哪里还能顾得了那些昏死在地的魂族同伴?他唯一想的,就是逃命!逃得越远越好!逃回魂族!逃到魂天帝的身边!
然而,林明望着那急速逃窜的黑色身影,却是纹丝不动。
他没有追逐。甚至,他的脸上,反而挂起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就那么静静地望着虚无吞炎逃跑的身影。
那神情之中,有几分戏谑,有几分嘲讽,更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而就在林明这神情浮起的片刻之后,那逃跑的虚无吞炎,却是猛然呆滞在了当场。
他的身形,戛然而止,如同一支被生生钉在空中的利箭。
他的面前,是一片虚无的虚空,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然而,就在他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障一般,被那壁障给硬生生地拦截了下来!
那壁障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它仿佛一道天堑,将这片天地,彻底封死。
虚无吞炎伸出手,颤抖着触摸着,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层冰冷而坚固的屏障,他彻底的面如死灰起来。
而此刻,林明那淡然的声音,也终于从身后,缓缓地传递了出来。
“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急着走了?”
那声音,不急不缓,平静如水,却让虚无吞炎的心脏,猛然一缩。
“而且,现在才想走!”
林明顿了顿,那声音之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不觉得,晚了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