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压倒性的力量,无力抗衡!

    情势危急,苏荃顾不上客套,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巧银拽到自己身旁。

    “这儿不安全,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我!”

    屋内的封印早已崩碎,再让巧银躲回去,纯属白搭。

    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守在自己身边——至少有个照应。

    以苏荃如今的本事,护住巧银,绰绰有余。

    “哼!”

    “乳臭未干的小修,受死吧!”

    玉残花一声厉喝,其余鬼修立刻齐扑而上。

    他们挥舞着手中阴兵利器——

    其中一柄黑焰长剑尤为骇人,剑锋仅往地面轻点一下,青砖便裂开一道深痕,黑火“滋啦”直冒,腾起刺鼻焦烟。

    这般凌厉狠绝的一击,换作寻常修士,怕是腿都软了。

    可苏荃却半点不怵,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把剑,眼睛一亮:

    “哟,这口阴兵,成色真不赖。”

    造型也别具一格,透着一股诡谲又摄人的劲儿。

    “小杂种,脑袋留下!”

    朱七面目扭曲,抡起鬼器兜头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苏荃脚踩七星步,身形一晃便已脱出刀锋范围。

    “你们出招,太慢了。”

    接连与飞僵、阴阳法王这等高手过招后,苏荃对自身实力心知肚明——

    进境之快,远超预期;

    哪怕对阵顶尖好手,也能稳住阵脚,甚至从容拆解。

    前几次灵气灌顶,早已让他修为跃升,根基愈发扎实。

    此刻面对鬼八仙,他神色如常,毫无压力。

    “来啊,让我掂量掂量你们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握,掌中烈焰轰然炸开——

    “嗤!”

    赤红火流如怒龙奔涌,呼啸着向前翻卷。

    “呼!呼!”

    烈焰所至,寸草不留,灼浪滚滚逼人。

    朱七慌忙侧身闪避,却没料到,苏荃一眼就锁死了他手中的阴兵。

    “想溜?”

    见他后撤,苏荃嘴角微扬,抬手一抓,顺势祭出拘灵遣将!

    一股磅礴灵力瞬间贯入朱七体内——

    “嗡……嗡……嗡……”

    低沉震颤持续不断,朱七浑身剧烈抽搐,五官扭曲,肌肉不受控地痉挛,疼得龇牙咧嘴。

    更骇人的是,他周身游走的阴煞纹路正迅速黯淡、剥落;

    那层裹着躯体的浓重黑气,也在肉眼可见地变薄、消散。

    “七哥!”

    玉残花破口大骂。

    本以为收拾苏荃,比对付刚才逃走的老头还容易些;

    没想到彻底失算——

    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术法老辣,竟还通晓一门连他们闻所未闻的秘术:

    能勾魂摄魄,更能炼化阴灵!

    搁在从前,这种事他们听了只会冷笑不信;

    可短短片刻,已亲眼目睹三次。

    诡异归诡异,但眼见为实。

    玉残花只得退守后方,一边戒备,一边琢磨苏荃究竟使的是什么手段。

    这是她头一回,被个活人逼得束手无策。

    说不定今夜围攻袁德泰,打从一开始,就被人家算准了……

    “轰——嗤!”

    大门猛然爆开!

    黑雾汹涌灌入,屋内顿时腥臭扑鼻。

    巨响震得袁德泰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他一手按着胸口,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烧灼生疼。

    早先苏荃和九叔反复叮嘱,让他速回房紧闭门窗,他也照做了;

    可眼下看来,防线还是被撕开了。

    “吱呀——”

    狂风倒灌进来,吹得门框乱晃。

    四道高大阴影踏风而至,把袁德泰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们……”

    四名鬼修龇牙狞笑,尤其盯上袁德泰时,周身阴风骤起,旋成一团暴烈黑涡。

    “拿下他!进屋搜,把他老婆拖出来!”

    “不要啊——!”

    袁德泰拼命挣扎,可力气在鬼修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其中一人右掌虚抬,袁德泰立时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整个人贴着墙壁,一寸寸被吊向天花板。

    呼吸被死死掐断,喉咙像要炸开,胸口滚烫如焚,血液直往头顶冲。

    “呜呜……”

    就在这时,袁妻被人从屋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狼狈地拖在地上,灰头土脸。

    “啊——救命!救命啊!”

    她哭喊求饶,鬼修却理也不理。

    那人反手一掌拍去,袁妻整个人横飞而出,“咚”一声撞在墙上,额头霎时血流如注。

    “松手!别一不小心把这老骨头给捏断了!”

    另一名鬼修及时喝止。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劲,把袁德泰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咳咳咳!”

    袁德泰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

    咳出来的不只是唾沫,还有大口暗红血块。

    喉管已被重压撕裂,声带尽毁,连嘶哑的呻吟都发不出来。

    脖颈骨节咯咯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疼得钻心。

    “老婆……老婆……”

    袁德泰缓过几口气,立刻伏身跪在妻子身旁。

    可袁妻刚被狠狠撞过,脑袋发沉、眼前发黑,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呵呵呵,真有意思啊。”

    其余鬼八仙见他这般护着妻子,反倒琢磨出更歹毒的法子。

    其中一人冷笑着一扬手,袁德泰整个人便被硬生生拽向后方,连指尖都碰不到妻子衣角。

    啪!

    他脊背重重撞上墙壁,震得砖灰簌簌落下。

    紧接着,那鬼修又抬手一抓,把袁妻从地上凌空提了起来。

    “我说过,要你亲眼看着心尖上的人怎么断气……

    “再之后,就是你儿子。”

    几个鬼修把这当成了取乐的戏台,轮番上阵,毫不留情地施虐——

    就像眼下这样。

    “放开她!快放手!”

    袁德泰眼睁睁看着妻子脖颈被死死掐住,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和刚才他遭罪时一模一样。

    可他是男人,早年也经历过生死关头,多少还能稳住一口气。

    而袁妻头一回被扼住咽喉,早已面色青紫、四肢发软。

    “哎哟哟,可惜喽……”

    “要是当初没下狠手灭我们,哪至于落到今天?”

    “可世上没有回头路。”

    “既敢跟我们鬼八仙撕破脸,就得把命和心一起赔进来。”

    鬼八仙咧嘴一笑,嘴角几乎裂到耳根。

    他们要的,就是让袁德泰彻底垮掉、碎掉,余生只剩疯癫与悔恨。

    当然……

    最后还得留他一口气。

    如今他的生死,全攥在他们手里。

    想让他活,他就能喘气;想让他死,只消动动念头。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袁德泰根本无力抗衡。

    然而——

    千钧一发之际,九叔冲了进来。

    “木桩镇煞!”

    地面猛然一震,左右门框上的粗木应声崩裂,腾空而起。

    九叔双手疾挥,两根木桩如离弦之箭,狠狠砸向掐住袁妻的鬼修后背。

    轰嗤!

    巨响炸开,那鬼修身形一晃,踉跄数步,却毫发无伤。

    反倒因九叔插手,激起了它们更大的兴致。

    “哟,有点门道嘛!”

    “这什么术?倒是新鲜!”

    鬼八仙满不在乎,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可它们很快就会尝到苦头。

    “少在这耀武扬威!”

    九叔眉峰一凛,桃木剑横握在手,一步踏前,直闯战局。

    木桩镇煞,本就只为拖住那鬼修一瞬,好给袁妻争条活路。

    “袁前辈,快带夫人躲远些!”他朝袁德泰高喝。

    此刻局面太乱,敌我难分,招式也毫无章法。

    九叔心里也没底——自己这点本事,到底能不能扛住这几个邪祟?

    若真如苏荃所言那般管用,他倒真想试试看。

    “吼——!”

    一声厉啸撕裂空气。

    两股阴风骤然卷来。

    鬼修甩开袁妻,齐齐扑向九叔,手中鬼器挥出,刮起一道漆黑旋涡。

    狂风裹着腥气,逼得他喉头发紧、呼吸滞涩,只能急贴符纸勉强稳住心神。

    可左右两侧突袭而至的黑影,已来不及格挡。

    嗤!

    等他反应过来,左腹已被一支玉簪贯穿。

    “咳……咳咳!”

    九叔连退几步,每挪一下,全身筋骨都像被刀绞,左腹伤口更是火烧火燎,连吸口气都疼得眼前发黑。

    “林道友,你还撑得住吗?”

    远处袁德泰瞧见他满身是血、摇摇欲坠,急得高声喊问。

    九叔无力作答,只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别慌。

    “袁前辈,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

    这是他的战场,他的责任,也是他必须守住的底线。

    只要袁德泰活着离开,他就没白来这一趟——

    至少,算是一次将功补过。

    秋生和文才接连闯下大祸后,他曾闭门三日,亲手罚他们抄经跪香。

    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弥补方式。

    无论是万鬼夜逃,还是石坚反噬,那一段日子,他几乎被两个徒弟拖垮了心气。

    幸而有苏荃一次次收拾残局,才没让事态彻底崩坏。

    久而久之,他也渐渐习惯把重担托付给她。

    所以今夜这场本与他无关的恶斗,他才会执意赶来——

    哪怕多一只手,也比袖手旁观强。

    “来!我的命,你们尽管拿去!”

    九叔深深吸气,任由左腹鲜血不断渗出,昂起头,目光灼灼盯住前方。

    不能退!

    不能认!

    走到这一步,唯有咬牙往前闯!

    战局仍在拉扯。

    东西两厅,景象天差地别——

    苏荃那边,鬼修们全被按在地上碾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就连玉残花,也被她死死压制,毫无招架之力。

    毕竟她术法精深、手段老辣,袁德泰请来的,岂会是泛泛之辈?

    其中必有深意。

    可眼下,玉残花只剩干瞪眼的份儿。

    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被她斩杀、吞噬。

    最骇人的,是她一口吞下对方魂魄,当场炼化为己用。

    这种以魂养魂、夺力为己的邪法,玉残花活这么久,头一回见。

    “怎么样?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苏荃立在旁侧,唇角微扬,笑意轻浅。

    不知不觉,场中仅余玉残花一人。

    其余同伙,早被苏荃尽数铲除。

    两只被他炼化吸收,一只被当场击溃湮灭。

    眼下,唯剩玉残花孤零零立着。

    他并不急着动手,

    只是静观其变——想瞧瞧,在这般绝境里,她究竟会如何抉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