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一夜无眠

    “阿辞,什么冲动行事,我不是给你说过了……”

    杜明月说到这里,蓦地止住话头,压低了声音道:

    “对了阿辞,这掌柜的是北渊人,只以为你们打听萧默的下落,是为了救萧默出来。”

    “你们,可千万别露出马脚。”

    “放心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沈清辞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既然现在,有人看不惯萧洛掌权,我想我们应该先去找个帮手,而不是盲目行动。

    “陆,蔺两大世家,在北渊的影响力非同凡响,可却从萧洛掌权以来,一直不曾站出来,我想,他们会是我们的助力。”

    这也是方才那刘掌柜提到的人。

    提到这两世家时,他两眼放光,情绪明显激动。

    “会不会太冒险了?而且你以什么样的身份?”

    杜明月不太赞同,“而且,要是你直接暴露身份,会不会被他们直接拿下?”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璟王妃,万一……”

    “明月,我心里有数。”

    “锦屏,明日你随我去一趟陆家,如风出去打探消息,其余人留在客栈,霜月,务必看好郎君。”

    沈清辞一一指派任务。

    “是。”众人应下,纷纷退出房间。

    谢怀旭磨磨蹭蹭不肯走,“阿辞,她说你明天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是不是为了我?”

    “我不好起来也没关系的,阿辞不要去冒险好不好?”

    “阿旭,你乖乖在客栈待着,哪儿也别去。”

    她将铜镜放到谢怀旭面前,“记住了,你现在长这样。”

    “如果,有人拿着我们之前的画像问你,可曾见过那画像上的人,你当怎么说?”

    “我当然记得,阿辞给我说过很多遍了,我要神情自然地说,根本就不认得那两个人。”

    谢怀旭扬起头,像个做对了事,想要讨要奖励的孩子。

    “阿旭真厉害。”

    沈清辞握着他的手,轻笑,“先回去歇息,明日我定然是要出去一趟,阿旭别乱跑。”

    “阿辞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他眼里带着几分渴求,他虽失了记忆,但也知道,作为夫君,理当保护夫人。

    况且,他的阿辞还是为了他,才去冒险的。

    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辞陷入危险吧?

    他才舍不得,若是阿辞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也不想活了。

    “不能。”

    沈清辞忽略掉他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断然拒绝,“你若不老实一些待在客栈,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见谢怀旭还想说什么,她眼神故作凶恶,一字一顿恶狠狠地威胁道。

    这话的确有威慑力,谢怀旭当即闭了嘴。

    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那么躬身将沈清辞一把抱起,径直朝床上走去。

    “阿辞,我要抱着睡。”

    现在谢怀旭的心智明明宛若孩童,不会对她生出旖旎心思,她的脸还是“唰”地一下红了。

    她将头埋进谢怀旭怀中,任由谢怀旭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又小心翼翼给她盖好被子,然后,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

    “阿辞,好好睡吧。”他像捋顺狸奴的毛发一样,轻轻抚了抚沈清辞的头发,抱着沈清辞的手,又紧了些。

    然后,这就导致了两人一整夜都没睡好。

    翌日一早,沈清辞早早起身,沐浴更衣逃离了客栈,至于谢怀旭……

    她管不着……

    “娘子,我们不是去陆府吗?这,不是去陆府的路啊?”锦屏看着地图,面露几分狐疑。

    “锦屏,你素日里没少教霜月人情世故,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反倒糊涂了?”

    见锦屏面露疑惑,她继续道:“既是去拜访,自不能空手,投其所好,最好。”

    “你呀,是关心则乱了。”

    锦屏有些羞愧地垂下头,“是奴婢考虑不周,还望娘子见谅。”

    “无碍,待璟王好起来,我便给你们放个假,你们都好好歇歇。”

    沈清辞边走边说。

    这段时间以来,众人神经紧绷,东奔西走,日夜无休,也累坏了。

    “多谢娘子,但,奴婢为了您和郎君,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她微微颔首,眼神更加坚定。

    毕竟,有谁家的主子,会体恤手下?会在乎手下的死活?

    主仆二人先去城西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方才朝陆府的方向走去。

    沈清辞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荷包里的东西,想来,这东西应该会派上用场的。

    “站住,你们什么人,可有拜帖?”

    看门的小厮看到二人陌生的面孔,拦住去路,蹙眉看着她们主仆。

    锦屏很有眼色地掏出铜板塞进小厮手里:

    “这位兄台,劳烦通报你们家主一声,我们是大邺来的商人,今日特来拜访。”

    她举了举手里的礼物:“有笔生意,我们想和你们家主谈谈,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小厮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板,眉头微微蹙起,似在掂量着要不要去通报一声。

    他的视线在沈清辞和锦屏两人身上疯狂打转,瞧着这两人虽长相普通,但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商人能穿的最高规格。

    据说这布料,便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大多是皇家赏赐。

    一个念头顿时在脑海中冒了出来,这两人,该不会是大邺的皇商吧?

    他蓦地收回视线,将铜板装好,留下一句:“二位且稍等,便转身进府。”

    “娘子,你说,陆家主会见我们吗?”锦屏有些不确定道。

    瞧方才那小厮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也不知道主子是个什么德行。

    “若不肯见,那我们只能晚上再走一趟了,大白天的,不好直入内室。”

    沈清辞微微偏过头,秀眉微挑,道。

    锦屏失笑,看到这样鲜活的王妃,她心里不知为何,莫名感觉暖暖的。

    自打璟王出事,王妃不是将自己埋在藏书阁焦头烂额,就是强颜欢笑哄着璟王。

    这么俏皮的一面,她只在璟王还未中毒时见过。

    “好,若他摆架子不可能见娘子,那晚上,奴婢再陪娘子走一遭。”

    锦屏道:“定叫那家主知道,将我家娘子拦在门外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