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求你,给我个痛快

    “你,对,我做了,什么——”佩兰断断续续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来,看向如风的眼神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这可是霜华特意调制的好东西,你若乖乖听话,带我们去找萧默,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如风冷声道:“否则,你会因为奇痒难耐,一寸寸扣掉自己的血肉,最后,失血过多,而亡。”

    看着佩兰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如风将刀又向前递了一寸。

    殷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佩兰只觉浑身发冷。

    她一直觉得,她的公主是个恶魔,动不动以毒药来控制人,没想到,堂堂璟王妃,也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亏得她以为璟王妃是个好的!

    “愣着干什么!不想让自己死得太难看,就带路!”如风冷声呵道。

    身上奇痒难耐。

    她双手被缚,想伸手为自己挠挠都难,更遑论自我了断?

    为了能早日解脱,无论是拿到解药,还是被眼前人直接送走,她都只能带着沈清辞等人去寻萧默。

    外面的厮杀声尚未停歇。

    他们在幽暗的小径上一路前行。

    霜月方才趁着如风逼问佩兰时,简单给沈清辞处理了一下伤口。

    约么两刻钟时间过去,佩兰在一处假山旁停下,死死盯着假山上一个不起眼的凹痕看。

    如风保持着警惕心,示意沈清辞和霜月先退开,他则是解开了捆着佩兰手的绳子,以刀尖抵住她的咽喉,旋即退到侧边。

    “打开。”

    他言简意赅道。

    现在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们必须得加快动作了。

    佩兰没得选。

    她现在想死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恨不得立马撞上如风的长刀,奈何她现在的状态,就算真的撞上去了,如风也必然让她死不成。

    这几人虽受了重伤,武力值却还远在她之上。

    否则,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她忍着身上那浸入骨髓的痒意,艰难地举起手,猛地按到那个凹痕处。

    只听“哐当”一声,在他们跟前,出现了深不见底的阶梯。

    “就,就在,下面,有,专人,每天送饭,他,不会,饿死……”佩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三人对视一眼,在沈清辞的示意之下,如风将人结结实实地捆在树上,丢下一句:

    “若我们在下面出了意外,你会死得多痛苦,你心里应该有数。”

    “呜呜……”

    “给我,个,痛快。”她语气央求。

    如风瞥了她一眼,“王妃,属下下去将人带上来,你先休整一下。”

    “万事小心。”沈清辞嘱咐,“若有意外,一定及时放信号。”

    “王妃放心,属下会的。”如风掏出火折子,握紧手中长刀,警惕地走下楼梯。

    沈清辞将背上的谢怀旭放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方才,谢怀旭短暂的苏醒,让她看到了希望。

    只要顺利找到寒烟草,谢怀旭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伸手摸了摸荷包里霜华调配好的药水,只觉心里无比安定。

    “王,王妃,给我,个,痛快……”佩兰强忍着浑身痛楚,再度哀求,“求求你,给我,痛快……”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此时此刻,哪怕她的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她也已经没有了半点想报仇的欲望。

    她只想早点得到解脱。

    然,沈清辞只是抬眸,淡淡地觑了她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

    心头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现在,只剩身体上的折磨。

    与此同时,如风已经顺利走到阶梯尽头。

    两侧墙壁烛光映照,他收好火折子,继续顺着长廊往前走。

    约么走了大概两刻钟,一个小小的地下院落映入眼帘,他推门进院,院内空无一人,他越发警惕起来。

    “萧默,我是奉命来救你出去的,你在哪?”

    院子一共三个房间,在不确定萧默在哪个房间的情况下,他暂时不想贸然闯进去。

    万一,里面有机关之类的,就麻烦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从左耳房传来,他握紧手中长刀,缓步朝左耳房的方向走去。

    “七姐,你别拿弟弟开涮了,弟弟在这里待着挺好的,有吃有喝,不想出去哈。”

    萧默许是听到了动静,忙沙哑着声音道。

    自打他被挪回自己修建的地道里后,萧洛隔三差五就要派人来试探他一番,想看看他到底还想不想出去。

    第一次,第二次,他都傻傻地信了。

    然后换来了无尽的折磨。

    所以,后来的每一次,他也不想去分辨究竟是真是假,只一味地拒绝。

    那样的折磨,他不想再受第三次了。

    他觉得,他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整个北渊的大权都在萧洛手里,父王也已经被囚禁。

    他只要好好的,当好这个饵料,萧洛总不至于让他饿死,这传出去,于她名声不利。

    “七姐,今日只给我送了一顿饭,我现在好饿,你别逗我了,先让人将吃的给我送进来,才是最要紧的。”

    萧默见外面的人迟迟不进来,再度开口。

    他只以为,这是萧洛闲得无聊,又一次拿他寻开心。

    随着他话音落下,房门被人推开。

    微弱的烛光照进屋中,他缓缓抬起头,一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是,怎么是你?”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到这里,他蓦地警惕起来,“不对,你究竟是何人?莫非,又是七姐试探我的手段吗?”

    “说,你到底是谁?我的饭呢?”

    如风站在原地,蹙眉看着萧默。

    眼前人,和三年前那个傲慢无比的萧默一对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这般形销骨立,整个人也怯懦不堪。

    再仔细看屋中陈设,简单得不像话。

    身下一卷草席,在他够得着的地方,有个夜壶,他的四肢,则被铁链锁着,铁链的尽头,牢牢嵌在墙上。

    “九王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确定屋子里没危险之后,他将刀收好,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