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红豆也难解相思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谢怀玉为他们办庆功宴这一天。

    程文赋屁股上的伤开始结痂,哪怕太医给了药,还是抵不住又痒又痛。

    不过,宫宴他还是要参加的。

    毕竟,那天他提着礼物上门,结果谢怀安闭门不见,就连礼物都没收。

    他没见到谢怀安,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都是谢怀安那日在酒楼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用嫂嫂的话来说,他害相思病了。

    昨儿还拿着一筐子红豆在他面前晃悠,说什么实在不行,用红豆解一下相思之苦。

    他:……

    若红豆能解相思之苦,他也不会夜不能寐。

    所以,今儿的庆功宴,他是必然要去的,毕竟,庆功宴上,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这几日,嫂嫂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被长公主下蛊了,竟就这样茶不思饭不想。

    南州和南诏相邻,南诏又擅蛊毒,他打小没少接触,所以,他中没中蛊,他心里清楚得很。

    用杜家三姐姐的话来说,他就是多年老树开花,长公主便是他在万千人中,精准地给自己挑的报应。

    否则,怎么会第一次见面,不,他甚至都没看清长公主的脸,就对长公主念念不忘。

    第二天,更是费尽心机,见到人挨了打,还沾沾自喜,回来上药没多久,又屁颠颠地给人准备礼物,上门。

    没见到人,回来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甚至睡觉都并不安稳。

    他想,也许杜家三姐姐说的是对的。

    毕竟,嫂嫂对他这些迷惑行为,也是嗤之以鼻。

    嫂嫂还说,他成日里,研究的都是些勾栏手段……

    “二郎君,王妃让奴婢来问问,您这边准备好了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去宫宴了。”

    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程文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应道:

    “知道了,你转告嫂嫂,我这就来!”

    褚念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给他系好腰带,然后搀着他出了门。

    行至门口时,杜明霞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二弟,你现在这个情况,确定没问题吗?”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我自会跟陛下说明情况,陛下通情达理,断不会怪罪的。”

    “不,嫂嫂,我只是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程文赋忙摆摆手,生怕嫂嫂真的不带他去。

    如此一来,他还如何解这相思之苦?

    所以,他得去,必须得去。

    杜明霞和杜明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她们还能不知道?

    只不过,她们懒得戳穿而已。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终是在一炷香之后,停在皇宫门前。

    好巧不巧,正好和谢怀安的马车撞上。

    程文赋刚从马车上下来,那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他只觉自己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疾步上前,几乎是挡在谢怀安面前,“下臣,参见长公主,真是太巧了,没想到竟会在宫门口,遇到长公主。”

    杜明霞和杜明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

    “长公主。”

    二人上前行礼。

    谢怀安摆摆手,“二位姐姐不必多礼,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全程,她都没正眼瞧过程文赋一眼,叫程文赋直接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心想,他在南州那么受欢迎,怎么在长公主眼里,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低声问褚念:“莫非,我长得不那么尽如人意,所以,她都不正眼瞧瞧我?”

    “郎君生得极美。”褚念答,“只是长公主可能,不喜欢您这一挂的,所以才……”

    “不可能!”

    程文赋当即反驳,“若她不喜欢我这一挂的,那日让人打我板子时,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方才定是嫂嫂和杜家三姐姐都在,她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不理会我的。”

    褚念:……

    他家郎君坠入爱河了,他十万分确定。

    而且,人长公主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他就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真是……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了。

    “郎君,我们还是快些跟上吧。”褚念岔开话题,不想再听他家郎君的这些个自我洗脑的言论了。

    ……

    庆功宴上,谢怀玉先是对谢怀旭和沈清辞一番封赏,已到了封无可封的程度。

    毕竟再封下去,她自己就要退位让贤了。

    众臣也纷纷道贺。

    在谢怀玉一声令下,众人开始推杯换盏。

    觥筹交错间,程文赋的视线始终追随着谢怀安。

    而在场上,还有一道视线,落在谢怀旭身上。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现任户部侍郎之女——余睿。

    她几乎是听着谢怀旭的事迹长大。

    从前,她的父亲官职低微,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父亲升了官,她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况且,现在璟王妃还怀了身孕,没法伺候璟王,还不给璟王纳妾,这简直就是妒妇。

    长此以往,可怎么行?

    璟王心里定也是有怨的吧?

    这个时候,不就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吗?

    如是想着,她端起酒杯起身,缓缓朝着谢怀旭和沈清辞所坐的位置走去。

    “妾身是户部侍郎之女余睿,参见璟王,璟王妃,素闻璟王战无不胜,妾身仰慕已久,今能得见璟王,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分。”

    她说到这里,羞怯一笑:

    “妾身,特来敬璟王和王妃一杯,以薄酒一杯,谢璟王护佑我大邺边境安宁。”

    说罢,她蹲下身,给沈清辞和谢怀旭的酒杯都满上了。

    谢怀旭蹙眉看着她,眼底隐隐有几分不悦。

    阿辞身怀有孕,根本没法喝酒,这女娘,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找茬?

    “不必了。”他薄唇轻启,拒绝道。

    他话音刚落,余睿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谢怀旭,话却是说给沈清辞听的。

    “王妃,妾身只不过是仰慕璟王,特来给璟王敬一杯酒而已,你又何苦让妾身如此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