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选拔 上

    前来请安的卫玄哒哒哒地跑跑进来,看到石桌上的金山银山双眼放光。

    随即控诉地看着金山银山的拥着者:“好你个小山,都已经腰缠万贯富可敌国了,居然还扣着本皇子的银票不还!”

    随即委屈地向殷皇后叭叭地告状。

    殷皇后一脸笑意地听完,看向明显有些心虚的女儿,温和地问道:“三皇子说说想要大皇姐怎么做?”

    “物归原主,儿臣希望大皇姐把银票物归原主!而不是她吃香喝辣,儿臣吃糠咽菜!”

    说着把自己只装了几个铜板的荷包展现出来,大皇姐扣了他的银票,母妃因为他没有瘦身成功,把他的零花钱全部赏给了白韵,他现在可是穷得很哩!

    石桌上的成堆的银票太过诱人,小孩儿慢慢挪动步子靠近,趁着无人注意偷偷伸出手想拿一张。

    啪!

    不出意外伸出去的手挨了一下。

    看着一脸委屈的小胖儿,卫迎山面无表情地开口:“和母后告我的状还想要银子?”

    “那我也是看你一毛不拔才告状的啊。”

    “我说过不还你吗?”

    眼见有戏,卫玄赶紧对殷皇后解释:“刚才儿臣所言皆是胡言乱语,大皇姐从未对儿臣恃强凌弱、坑蒙拐骗、强取豪夺,是儿臣自愿上当受骗的。”

    “……”

    “噗哧!”

    殷皇后忍俊不禁,起身走开些。

    不出意外很快凤仪宫便一片鸡飞狗跳。

    伴读选拔这一日,天刚蒙蒙亮,礼部门口便已排起了长队,马车一辆挨着一辆,从衙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各府的姑娘们陆续从马车上下来,嬷嬷和丫鬟们跟在身后,手里捧着披风、香囊,生怕自家姑娘受半点委屈。

    门口负责验名的礼部官员已经就位,拿着名册,一个一个核对身份。

    “太仆寺姜府,四小姐姜衡——”

    “到。”

    姜衡上前一步,验名的官员看了她一眼,在名册上勾了一笔。

    “进去吧。”

    “吏部陈府,三小姐陈兰舒——”

    ……

    礼部衙门里头,已经收拾得齐齐整整。

    今日是第一轮,由礼部主持,请了太医和宫中的嬷嬷来,对符合条件的姑娘进行例行诊脉和身体检查,看身体是否康健。

    这是硬性条件,谁也躲不过,连已经确定下来的伴读人选,也得按规矩接受检查,

    王苑青到得早,已经验过名此刻正站在廊下等着,她依旧穿着东衡书院的学子服,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却往日要亮上许多。

    恭庆伯府的五小姐余雅钦也到了,她由于天生神力,破坏力极强,除了必要很少出现在人多的场合,灵动的眸子正好奇的四处张望。

    忽然间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大家不约而同的顺着议论声看过去。

    是阮宜瑛从门口走进来,虽走得很稳,可所有人都能看出她一只脚确实不太方便。

    议论声更大了。

    “硬性条件里可是写明了,身体残缺者不能参与选拔……”

    “定好的伴读,自然不一样。”

    “定好的也得过这一关吧?太医那边……”

    阮宜瑛仿佛没听见大家的议论声,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见王苑青朝自己招手,走到廊下与她站在一处。

    两人谁都没说话,在这样的场合她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可能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

    同样是定好的伴读,余雅钦也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似有若无的目光。

    收起四处张望的眼神,想到临出门前父亲的叮嘱,面上摆出一副宗室特有的傲慢,让人不敢靠近搭话,免得生出什么波折。

    父亲的原话是,伴读事关重大,京城各家挤破头都想把家里女儿塞进去,甚至不拘手段。

    你鲜少同人接触,性子单纯,容易被人钻空子,到了礼部切记不要与其他人多说什么,做完各项检查便赶紧回来。

    几个原本想凑过来搭话的姑娘,对上她脸上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讪讪地收回脚步。

    三个定好的伴读中只有恭庆伯府的五小姐看上去好说话,以为多少能与其说上两句。

    哪里想到对方在一脸单纯的观察完周围的环境后,也开始竖起心防。

    能参与选拔的最低也是出自五品官员家中的小姐,自是不会凑上去自讨没趣。

    廊下,日光渐渐升高,太医和嬷嬷们在里面忙碌,一个接一个地叫人进去。

    有检查完出来的姑娘脸色发白,攥紧手里的帕子,有的姑娘出来面带笑意,脚步轻快。

    众生百态,在礼部的长廊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下一个——”

    “恭庆伯府,五小姐余雅钦。”

    听到自己的名字,余雅钦抬起头正要迈步往里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几道议论声。

    不高,可清清楚楚落在她耳朵里。

    “这便是恭庆伯府的五小姐?听说是天生神力能举起几十斤的石锁。”

    “那又怎样?定了的伴读也得检查,万一有什么隐疾……”

    “就是就是,光有力气有什么用,谁知道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毛病……”

    余雅钦脚步顿了顿,想到父亲的叮嘱没回头同她们争论,抬着的下巴又抬高几分。

    不听,不听,检查完就回去。

    去他的不听!

    不听还不能用其他动作便是表示不满吗?用力一跺脚,一声闷响传出。

    几乎是在同一刻,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以她所站之处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去。

    长廊里顿时鸦雀无声。

    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嘶!”

    “这、这……”

    “我的天……”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余雅钦收回脚,低头看了看四分五裂的青石板,好像用力过猛了点?

    无妨,这也不算违背她爹的嘱托,到时让她爹来修缮一二便是。

    提起裙摆若无其事往里面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一跺给出的意思也很明显,还敢再废话,下次就不是跺脚,是踩人了。

    廊下,王苑青看着那道快步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阮宜瑛站在她旁边,目光从裂开的青石板上收回,

    从武将的角度中肯的评价:“确实是天生神力,军中最精锐的斥候单论力道未必比得上她,而且刚才那一脚,不是蛮力,落点准,发力快,收得住,平日里应该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