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相帮
说话间包厢外传来脚步声，王苑青和阮宜瑛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包厢。
光看二人的表情，不用多说想必在她们来之前殿下又给殷小侯爷下发了重任。
卫迎山招呼人坐下，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今日情况怎么样？”
“一共是四十三人，过了二十八人。”
王苑青略作思索，随即平稳地开口：“太医那边卡得严，心肺有旧疾、气血两亏、身子骨确实撑不住的都没让过。”
“这是父皇和母后的交代，太医卡得严些在情理之中。”
“有几个人情况比较特殊，光禄寺郑家的三小姐郑明姝之前是热门人选，太医诊出她长期服用禁药，当场取消资格。”
卫迎山挑了挑眉：“禁药？”
“她自幼身子骨弱，说是用来提神的，用久了有成瘾性，身子骨现如今已经亏空。”
“还有鸿胪寺少卿府上的苏小姐，因心肺有疾被刷，听旁的小姐说她父亲苏少卿打算把她许给工部右侍郎做续弦。”
“工部右侍郎？”
对这位工部右侍郎卫迎山没什么印象，只知道黄涣他爹是左侍郎，工部尚书年迈，工部的一切事宜皆是左侍郎黄伯雍负责。
一旁的殷年雪适时地开口：“你对其没印象正常，曹禅比较低调，吏部每年对他的年终考核评语都是勤勉谨慎，无过无失。”
卫迎山听完沉默一瞬，不客气地评价：“还勤勉谨慎，无过无失，不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只有什么都不干才什么都会不错。”
倒也没问这等混吃等死的，是怎么混到三品大员的，朝堂上这种人从来都不少。
不是每个位置都需要能臣干吏，有些位置恰恰需要这种什么都不干的人。
不惹事、不站队、不争权同时也不会妨碍别人干事，工部是干实事的部门，有黄伯雍撑着所有事情都能转得动。
右侍郎这个位置放个能干的人，反而容易跟左侍郎打擂台，到时候什么事都干不成。
不过这样什么事都不做的人居然还能得一个勤勉的评价，也是卫迎山想不到的。
好奇地问道：“他勤勉了什么？吏部给出这等评价不觉得心虚吗？”
“从不早退和迟到。”
“……”
此话一出不止是卫迎山连王苑青和阮宜瑛也忍俊不禁地别开眼。
殷年雪淡淡地解释：“毕竟是三品侍郎，姑父一直将他留任总得做点面子功夫。”
“这个评价是我某一年年终被调去吏部帮忙，对着对方的履历看了半个时辰，实在想不到对方的优点只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给的。”
从不迟到，从不早退，十七年如一日，就算什么事都不干，能坚持十七年天天准时到衙门坐着何尝不是一种优点。
这个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评价之后几年便成了曹禅的专属，吏部其他官员也会直接套用。
卫迎山忍不住打趣：“勤勉是夸他准时，谨慎是夸他不干事，无过无失是夸他没惹麻烦，这八个字倒没有一个字是假的，看不出小雪儿你还挺促狭。”
“不过……”
看向王苑青，正是道：“我记得王赞曾想把你五叔家的堂妹许给曹禅，看不出这老东西给自己娶续弦还专门打年轻姑娘的主意。”
“年纪一大把了也好意思。”
“正是。”
王苑青一本正经地开始告状：“我当时也是从五叔口中得知的此事，王赞觉得工部是实权部门，对方是三品大员今后能对王瑜和王家有帮助，这才会打起六堂妹的主意。”
“曹侍郎已有几岁的孙儿，没想到苏小姐也会面临六堂妹同样的事。”
鸿胪寺少卿不过是正五品官员，在没有战事没有其他外交的情况下不过是虚职。
用一个病弱的女儿来换取和三品大员结亲的机会对郑家来说一本万利，又哪里会考虑对方的年龄和女儿嫁过去的处境。
十五六岁的姑娘嫁过去直接给人当祖母，卫迎山心里生出一种难言的荒诞感。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饭桌上敲打，问道：“小雪儿，我记得京城五品以上官员不论是娶妻、续弦还是纳妾都要前往礼部走流程？”
“确实有这个规定，其一是为了防止权贵联姻过密，更重要的一点是为了防止外部势力从高官内宅渗透。”
殷年雪回想一下京城的姻亲网：“根据曹家和苏家的情况去礼部走流程，应该是可以批下来的。”
防止权贵联姻过密并不是不让其结亲，在一定范围之内结亲也是被允许的。
“无妨。”
卫迎山在椅背上，姿态从容：“真要结亲，卡不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老东西一天天尽想美事。”
听到这话王苑青和阮宜瑛对视一眼，都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了解完今日的情况，门外适时传来敲门声，掌柜领着伙计开始上菜。
一顿饭吃完，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几人各自散去。
姜府，后院
姜衡回到自己院里时，天已经黑了，手上拿着一摞书籍，她从礼部出来便径直去了几家颇有年份的书局寻关于星相的书籍。
等在院中姜媛见她回来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快和我说说今日礼部的情况。”
目光落在最上面的书籍上，表情顿时精彩万分：“这是……”
“是市面上以普陀寺案为鉴出的话本子。”
见姜媛好奇地盯着她手上的话本子，姜衡直接递过去：“虽内容有些猎奇，但上面的内容皆是昭荣公主亲手操办，很有意义。”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上面的内容出自何处……
得益于书局老板有意无意的提醒，市面上出现的话本子有两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内容比较隐晦上头，书封页注明是翰林院和国子监联合发售。
也就是隶属于官方。
另一个版本也就是她买回来的，上面的内容和插画都十分大胆，可谓是令人叹为观止。
在书局老板的提醒下她没有任何犹豫买了猎奇版本，还额外订了千册，书局没有现货，需得过几日才送上门。
姜媛翻了两页马上便欲罢不能起来，边看边捂嘴惊呼，连之前的问题也忘了问。
不过姜衡却有事要和她说：“媛儿，你与鸿胪寺苏家的小姐是不是认识？”
“姐姐是说苏清宜吗？”
“正是。”
“我与她还算相熟。”
“这几日你要是无事可否上门与她多说说话，或是将人带到外头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