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旧天之魂，新天之神
这他妈是自己能听的吗？
长孙故谲脸色难看，刚想要一口回绝，但此时，四周已经传来了几道气息，死死地锁定了他。那种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威胁，让他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到底有多少人想听这件事啊……
嗯，好多气息，其中一股找不到来源，另一股那股灼热逼人的感觉，是旱魃鬼王吧？还有，杨剑和那些阴差怎么也想听……
说真的，长孙故谲也不是完全不能将手上青灯让出去。价码合适，也能出手。
这东西只能在接引新人的时候亮起，给的奖励也还算不错，但……也就那样了。真正重要的，是它【在接引期间被点亮时不会被任何人袭击】的特性，能在津门自由行动，重要的是灯油。
只要省着点用，最后还是能攒下来不少灯油私用，灯本身倒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长孙故谲干了这活很久了，自己也攒了不少灯油。而且，他在这生活了两年，对这里的大街小巷各路邪祟都门清儿，就算是招惹了【天蓬】也自信能全身而退，青灯的作用就更小了。
这东西也就是进入下城区初期防止一些不讲道理的“初见杀”，但它的负面作用，就是【有新人进入的时候一定要去接】，有时候还挺烦人的。
长孙故谲差不多把这盏灯的价值榨干了，接下来肉眼可见会有很多人进入，会很忙，万一做正事的时候被派发接引任务强制要你去接人就糟糕了。
由此，他也不太介意把这灯甩给初入下城区很需要这东西的众人。
但这样给出去，听了一个对自己没大用的消息，自己怕不是走不出这里了，得想个办法迂回一下……
这么想着，长孙故谲把青灯甩给了黥道人，淡淡道：
“您既然想要，我自然乐意成人之美。
那桩秘闻，现在就说吧，我很乐意给大家分享。”
此言一出，场地内的氛围顿时松弛下来。那些暗中想要了解的人都悄悄竖起耳朵，听听黥道人想怎么说。
黥道人看穿了长孙故谲的小算盘，阴阴一笑，也不多说，掐了个指诀，刚刚还在熊熊燃烧的青灯顿时熄灭，显然是被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给封印起来了。
看到面色微微变化的长孙故谲，黥道人满意道：
“老夫一看，你们也不算是那种孤陋寡闻之辈。那么，有关天河流域内的旧天残余，你们可曾有过了解？
比如说……最近闹得比较大的，就是长生界了。仙人留下的瘟秘境，这你们总听过吧？”
除了无依无靠的三兄弟，这件事对在场的诸位都不是秘密。
至少阳间对活人是秘密的消息，到了死后，也不一定就那么重要。
反正都上不去了，很多消息就会在阴间流传。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会向死者通灵寻求解答的原因。
长生界的瘟秘境，曾经是瘟部仙人的坐化之地——这件事在长生界死人多了以后，在阴间稍加打听就能收集到。
“那就好说了。跟那些旧天残余一样，渡厄天尊也是来自旧天时代的人。”
黥道人资历够老，活得够久，同样知道很多隐秘，这种秘闻也是信手拈来，娓娓道来：
“当时无量劫余波刚过，旧天陨落，新天百废待兴，到处都是一无所有的空无之境。那些死在旧天时代的亡魂未能跋涉到那些沙漠中的绿洲，就消逝在一无所有的虚无中。
但也有些幸运儿，终能在消逝前抵达新天。渡厄天尊就是那种人——当时这里的天府奇珍还没被发掘出来，诸天之间还没天河流通，一切都在蛮荒之中，也充斥着希望。
啧，那可真是个好时代，遍地是宝，若我也能得到那【水】……幸运的家伙。”
黥道人脸色阴沉，显然对那位传说中的【天水灵尊】不屑一顾。念叨了几句，他接着说下去：
“当时的渡厄天尊就在此时来到了这里。在旧天，他显然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即便是死后，他仍保留有不弱的力量。
这在新开辟的天地，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阴土一片荒芜，寥寥无几的游魂在这里游荡，轮回之道只有雏形，转世的效率极低，生灵和亡魂都同样稀少。
那时的天尊，就盯上了这份功业——渡尽亡魂，消弭灾厄。”
莫念此时也在里神京偷听，若有所思。
有关渡厄天尊的事情，在游戏里也提到不多，莫念一直以为祂就是天河流域开辟后诞生，执掌轮回的先天神。
但渡厄天尊其实是旧天的亡灵——这件事莫念还真不知道。
这么说……他老人家还是自己的“穿越者”同行？也不知道他在旧天的地位如何，是强大的修士，还是已经位列仙班？
他这边正思考，另一边，黥道人仍在侃侃而谈。
“开天之后，这里的原始信仰还在酝酿，神明尚未诞生。他有感而发，便想出了一个法子——李代桃僵，取而代之。”
黥道人古怪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引导阴土的信仰，造就最早的神明【土伯】，并夺取之。这就是【渡厄天尊】的真实面貌，从旧天流亡而来，篡夺新天权柄的遗毒。
相比之下，那些天官好歹也是新天之神。知道我们这里神道不兴吗？就是因为新旧交替没有彻底完成，有人恋栈不去。不彻底交替，本土神道就始终受到旧天的钳制……
……渡厄不死，此地神道，终无解脱之日！”
众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见到自己卖弄成功，黥道人心满意足地收起了青灯，享受着众人的崇拜。
而莫念，则若有所思。
难怪清天官会选择以【盘古魔胎】的办法重生，这是效仿渡厄天尊旧事啊。
如果渡厄天尊夺的是尚未出世的【土伯】之胎，那清天官盯上的……【紫霄真君】……
……是【天公】？
还有武天官对执掌【武运】的执念……难道这里未来还有一条命定出世的【武仙】，他才会对此如此执着吗？
正在大家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哼……旧天新天的，又如何？新天的神若都是像武天官、阴天官那样的家伙，还不如让旧天之神执掌。”
说话的，竟然是旱魃鬼王。她第一个开口，语气中竟带有比杨剑和那些阴差都愤愤不平的意气。
“说到底，这跟我们又没太大关系，”她冷声道：“再说，祂早就……”
说到这里，她又闭上了嘴，一言不发。除了若有所思的杨剑，其他人只当是这位鬼王大人逆反的坏脾气又犯了，也没敢接茬。
而莫念则摸了摸下巴，感到有趣起来。
这番说辞……只有阎罗那种死忠党才说得出口。看起来楚江王也不是完全没有教导过旱魃鬼王啊？
从她的说法来看……似乎还另有隐情？
这帮人看样子，还挺有料可以榨的。看样子，接下来的时间，越发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