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登船
“我云隐宗立派南域亿万载,悠悠岁月,大道漫漫!天机尚不可算尽,唯破时间之长河,逆行而上,方成就大道也!”
云隐宗宗主天云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余华仰头望着那道从虚空中踏出的身影,第二次瞻仰到了宗门扛把子的风采。
天云子从天枢峰上凌空踏步走出,脚下的空间在他落步的瞬间自行收缩,几步之间便已站在道场最前方那片空白的区域上。
“今,我宗域辖地,突现奇观福地,自然当归之我宗造化!”
“号召于此,每一名弟子皆为造化之子!”
然后天云子停顿了一瞬,语气骤变:
“可,若是有他人侵犯我宗之疆域、抢夺我宗之气运------当如何?”
天云子负手而立,头顶是数十艘遮天蔽日的玄光战船,身后是上万名皇道大能的浮空列阵,语气中,有一股让人莫名血脉偾张的力量!
道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千万弟子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余华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武尊甚至半步武皇的核心弟子们身上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真气波动,那是战意被调动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反应。
“杀!!”千万弟子的怒吼汇成一股,山呼海啸般,那声浪震天响。
“杀!!”
第二声来得更加整齐,更加暴烈。
身在其中的余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莫名也跟着吼了起来。
“杀!!”三声齐杀,响彻天地。
“众弟子听从号令,随各峰长老牵引,自甲区起始,逐次登船!”
天云子的身影渐渐淡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但那股无上威严的余韵久久不散。
余华环顾,核心弟子方阵里的师兄师姐们个个神情激奋,周身灵光闪烁,迫不及待要登船出发。
远处的外门弟子方阵虽然没有核心区域这么强的气势,但也是人人热血上头。
余华脸上的激昂表情还在,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奇观福地?什么奇观福地?他妈的就是说,能不能讲具体点?搞得这么兴师动众,连外门弟子都要拉上去,究竟是去干仗还是去探索?”
余华心里嘀咕着,一边维持着脸上慷慨激昂的表情,一边偷偷观察。
道场上最前列的弟子方阵已经开始有序地升空了。
方阵一个接一个,速度极快。
随着越来越近,余华开始有点站不住了,目光到处寻找自家师父。
他是跟核心弟子们站在一起没错,但他真正的身份是新晋外门弟子啊。
那老女人把自己塞到这里来是啥意思?
是嫌他对手不够强大吗?
余华直接我了个擦。
在他心里,如果是去干仗,这个位置绝对是最危险的。
当然,更迷糊的还是他手下四人。
其中张任鹏最为不满,不断发着牢骚:“华哥咱们真要被拉去打仗啊!华哥咱能不能跟你待一块儿啊?哎呦,打仗让那些高境界的去打不就行了嘛?咱这底层水平去了那不得成炮灰哟?哎哟!哎哎哟哟!哎哟哟哟......”
另外三个的情绪也跟张任鹏差不多,不过好在四人并没有被分开。
只是余华自己也懵逼啊,连阳宗竹海的弟子都得跟着上,这到底是个啥场面?
余华嘴角抽搐,发了条回复:“保持联系,见机行事!记住,别逞能,保命第一!”
发完之后,余华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旁边的那位冷面师兄,就见前方的天空中突然飞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清风长老御空而来,衣袂飘飘。
她不着痕迹地给了余华一个玉瓶,并叮嘱道:“诸事皆要听从执船长老的安排,切记莫要擅自行动,更不可落单!”
清风长老话音刚落,余华就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了起来。
清风长老则在下方目送他升空。
“师父,我跟其他长老不熟哇!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哇?”此情此景,余华颇有一种离别的伤感,不由得向清风长老伸起了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余华忽然没了安全感。
修真界战争是个什么场合,他他妈的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奶奶个腿的,要是死了怎么办?
“为师帝劫将至,应谨小慎微,忌妄动修为......”清风长老面露尴尬,自言解释起来。
但不难看出,此刻的清风长老对余华这个徒弟也是颇为不舍,余华升空登船之时,也是清风长老为数不多慈眉善目的时刻。
“你妹的......人参还想不想要了......”余华腹诽一句,人已经在半空中了,下面是无边无际的人海,头顶是越来越近的玄光战船。
离得近了,余华又打量起这艘玄光战船来。
船身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的,既不像金属也不像木材,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登船之后,船首那面烫金旗帜上【流光云隐】四个大字耀眼无比,旗帜每一次翻卷都会带动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甲板宽阔得能踢足球,一个又一个小型的符文法阵依次从船头排列至船尾,完全能容纳一个人坐入其中。
余华双脚刚沾到甲板,还没来得及逛逛,就被安排进了其中一个遍布符文的法阵之中。
所谓赶鸭子上架,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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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位就是西门飞雪~”
“呵呵,长得倒是挺大个,我还当是个什么人物,不过是个遇上点事便舍不得师父的小儿罢了......”
“哈哈,方才升空,差点哭鼻子了吧......”
“哎,我当初就是拜错了师父,不然,若换我拜了清风长老,指不定此刻也能插队,进去皇道战船阵列咯......”
“这真是有越级挑战实力的弟子麽?”
“师弟~不要恐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虽会有流血与死亡,但温室里的花草总有一天将面对残酷的现实,否则永远也无法真正成长起来......”
四周,道道或讥讽、或安慰的声音传入余华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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