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各为其主,灿星少年

    天晴,无风。

    并州城外霸军压境,一片肃穆。

    陈大全、驴大宝、崔娇等北地大混子,相邻立于三辆装甲车顶,脸色黢黑。

    阳光照在陈大全墨镜上,折射出冰冷寒光。

    崔娇身披火红狐裘,似雪地中一簇烈焰,她手持柯尔特,皱眉敲敲钢盔。

    朱大戈骚包,寻了顶草帽遮在头上,一副江湖高人样,帽沿下眼神冷冽。

    “哼,共主,城头上飘的乃安义军旗帜。”

    黄友仁肩扛狙击枪,一张俊脸似要吃人。

    “噗~”陈大全吐出叼的草杆,沉声道,“老子瞧见了。”

    “记住,待入城,当着外人需唤本座仙君。”

    “是。”

    驴大宝岔腿矗立,双手举AK忿忿插话,“公子,咱来晚了,好生丢人哩。”

    不错,南北夹攻,霸军与安义军似约似赌,看哪家先入并州城。

    如此暗中较劲,皆因左右两军首领谈判。

    安义军一寻常队伍,怎会比霸军还猛?定是江怀崇那厮耍手段。

    “呵呵!陈共主,别来无恙啊!”

    城头忽然传来熟悉嗓音,江怀崇朗声大喊,一脸得意。

    他站在一杆安义军旗下,左手抚须,右手高扬,生怕陈大全看不见。

    “尼玛,瞅那小老头,满面红光,跟嗑了催情丹一般。”

    “大宝,哒哒两梭子,吓他一吓。”

    墨镜下,陈大全脸色阴沉,冷冷吐出两句话。

    “好咧!”驴大宝迫不及待转动双枪,枪托抵住肩窝,朝城头肆意扫射。

    子弹射向垛墙、射入城楼,虽未伤人,还是搅起一阵慌乱。

    江怀崇惊怒,不敢再装腔,躲在垛口后颤声喊话:

    “陈共主这是作甚?好生无礼!”

    “我主已在城中备下席面,欲与共主把酒言欢,话天下大事。”

    “切不可犯癫啊,老夫寻了些脑疾灵药,正欲赠与共主...”

    槽!几千霸军群情激奋。

    若非陈大全镇压,单凭最后一句话,兄弟们险些轰碎这老头儿。

    “咋地?瞧不起俺们北地?”

    “一线城灵丹妙药可多!轮得着你个老帮菜医我家司令?”

    “哥几个认准喽,带上麻袋,入城寻机套他。”

    “.......”

    骂骂咧咧声不绝于耳,江怀崇万没想到,陈霸天不守规矩,麾下霸军更是“残暴”。

    他再不敢嘚瑟,忙说和几句,便带一队官吏兵卒,出城迎接。

    “陈共主,莫要动怒,请入城!”

    迎接队伍停于装甲车前十余步,江怀崇恭敬行礼。

    随行官员亦躬身行礼,眼却偷偷往车顶扫,想看清“皓月仙君”容貌。

    随护百名兵卒,各个面容刚毅,膀大腰圆,身披铁甲,一眼能瞧出是精锐。

    陈大全心中腹诽,‘切,装腔作势,搁老子面前抖军威,嫩。’

    相邻装甲车顶,黄友仁忽的拿狙击枪指向江怀崇,语气不善道:

    “就这仪仗,也配迎我家仙君!?”

    “唤你家主人亲自来,并以金银宝玉铺道,不得少于三...呃...五万两!”

    黄友仁有枣没枣打一竿,找茬中不忘讹钱,乃北地楷模。

    “狂妄!”“嚣张!”“草寇尔敢!”...

    迎接官员纷纷指斥,随护精兵亦面露杀意。

    两方各为其主,争颜面、夺话语权,陈大全冷眼旁观,并未出言安抚。

    这时,一袭青袍,头戴草帽,负手静立的“高人”朱大戈,突然怪叫一声,以老猿投桃姿势,抛出枚闪光弹。

    “嘭~!”

    刺目亮光,冷不丁在江怀崇一伙中爆开,霎时捂脸躺倒一片。

    “啊呀呀,本官中妖法了,救命!”

    “天杀的妖人,老夫不能视物了,速速回城。”

    “备战!备战!”

    “......”

    瞧瞧,一颗闪光弹便能照透人心,这群老爷傲气得很啊。

    一百安义精锐如临大敌,仓啷啷钢刀出鞘,霸军阵前亲卫毫不示弱,黑洞洞枪口齐举。

    剑拔弩张时刻,城中一匹战马疾驰而来。

    马上一儒袍白面公子,振臂急呼:“诸君切勿动手!切勿动手!”

    “主公亲笔信在此,特呈于皓月仙君、北地共主、霸军总司令、万达百货董事长...陈公!”

    翩翩公子,遗世独立。

    少年俊逸挺拔、眸如灿星,令人如沐春风。

    此外,他一口气报出陈大全几十个名头,可见知北地甚深,不能轻视。

    手腕已掰的足够,陈大全自不会继续跋扈。

    “哦呦呦!好俊的小公子!”

    陈大全缓缓摘下墨镜,咧嘴灿笑,“初见不凡,再见迷人!有本仙君三分风采,哈哈哈。”

    依旧一招大鹏展翅,陈大全潇洒跃下装甲车,风姿不输少年。

    “晚辈季宸昭,见过仙君。”

    少年翻身下马,眉目含笑,不卑不亢上前行礼,并呈上一份精美信笺。

    陈大全佯装长辈,轻轻点头,接过信也不看,仍上下打量少年。

    此子是个人物,万不可如江怀崇那般对待。

    北地这群混子,脸皮厚,见人下菜碟功夫一流,陈大全更是佼佼。

    “小公子多大啦?父母可好?俸禄几何?是否婚配?一顿吃几碗啊?”

    “......”

    “若在安义军过的不舒心,可来我北地。”

    “我跟你说啊,我北地人杰地灵,文化产业兴盛,话本子百花齐放,定叫你欢喜!”

    “......”

    说着说着,陈大全上手揽住少年肩膀,一副知心大哥哥样,谆谆关怀。

    一众迎接官兵目瞪口呆:此人之无耻,世所罕见!!

    少年深谙陈大全秉性,虽早有防备,仍不免心潮狂卷。

    ‘陈霸天,名不虚传。’

    ‘乱人心神手段,举世无双,吾不能及也。’少年心中感叹,深吸几口气勉强笑道:

    “前辈莫要打趣晚辈了。”

    “北地俊杰,晚辈难望一二,怎好去做只米虫。”

    “请前辈阅信,晚辈引诸位英雄入城。”

    这话透着催促意味,黄友仁等见少年面如平湖,心沉如渊,凭一声“前辈”便消弭冲突,心中大为警惕。

    崔娇凤目闪过精光,暗暗朝陈大全挑眉,欲杀之。

    陈大全轻轻摇头,随手展开信笺。

    信中只一行字:敬君,重君,共取天下。

    陈大全嘴角渐渐浮出一抹笑,喃喃低语:“大人物,说话就是好听。”

    ...

    一声令下,老三营与装甲大队一部、皮卡大队一部、空军一部,随护入城。

    江怀崇眼眶通红,流泪不止,眯眼嚷嚷霸军不得入城。

    不等驴大宝踹出一脚,少年赶忙传话,言主公允霸军千人进城。

    “哈哈,走走走!你家主公识时务,本座请他喝‘阔乐’!”

    “阔乐为何物?”

    “仙浆灵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