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炸山封谷,落魄出山

    石板末尾,刻一个卢字,边缘光滑。

    能看出无数代守树人,都曾摩挲此印记,代代传承下来。

    屋内再没其他紧要物件,墙角木柜早已朽烂,散落几个石碗石勺。

    陈大全将两块石板收入空间,再向卢镜清三鞠躬。

    他看向门口,莞尔一笑:

    “婆婆,你去谷中选块风水宝地,要能瞅见桃树的。”

    “再挖个豪华深坑,冬暖夏凉那种,咱把卢前辈埋了!”

    噬心婆婆迎上目光,满心迷茫,啥样的坑冬暖夏凉,你挖个给老身瞧瞧。

    见噬心不动,陈大全比划几句,抛出两颗仙蛋。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蛋能让人挖坑。

    噬心收好蛋,翻出铁爪走向谷中。

    ......

    凛冬时节,并无落英。

    陈大全取树下一捧花泥,洒于卢镜清坟头。

    随即取出唢呐,惊天动地吹一曲《大出殡》,方圆数里,鸟惊兔走。

    之后,二人走遍山谷,黄勺草遍地可见。

    此草虽无神妙功效,但生长之地可植紫心白玉桃树,陈大全悄悄挖几株放入空间。

    怪不得雷家手握桃核,十余代费尽心机,皆无法种出树苗。

    土、水、草灰...约束颇多,怎能成功。

    不过雷裕却也厉害,终究寻到蛛丝马迹,险些找到紫心谷。

    这名可不是瞎起的,乃卢氏石板记载。

    ...

    午后三刻,谷口传来喊声:“霸霸,兄弟们饿瘪了,可否生火造炊?”

    陈大全正蹲在溪边敲冰块,装满空间中几口大铜缸。

    依石板记载,溪下有泉,出深山地脉,浸润石髓,先天清灵。

    他嘴里嘎巴嘎巴嚼,除了冰牙,倒没觉得有甚异样。

    罢了,人与草木不同,许是化成水煮茶好些。

    这般想着,陈大全继续埋头敲冰,同时高声回应:

    “哪个敢生火,老子把他烤了倒插在土里!”

    “自取些干粮吃吧。”

    此言一出,谷口立即鸦雀无声。

    凿完溪冰,陈大全盘腿坐于树下,噬心站十几步外守护。

    不知多少年前,紫心谷桃林成片,每到春日,风过树梢,花雨漫天。

    昔年卢镜清入谷,并未记载桃株之数。

    或许那时尚有数棵,亦或只剩独苗,不得而知。

    但眼下,此树经年无人照料,病恹恹的,像是勉强活着。

    树下只落九枚果子,说明已多年未结新果。

    陈大全单手托腮,面露愁容,这玩意儿没法移栽,还需照料。

    外人不放心,哪天气儿不顺给桃树劈柴烧了,往深山一钻,且后悔去吧。

    但又不忍安置心腹在此吹风吃土,画地为牢。

    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他抽出匕首,在手掌划一道浅浅伤口。

    随即取出枚干瘪紫心桃,咬下一丢丢果肉。

    果然又苦又涩,还有些许灼烧感,口齿汩汩生津,哈喇子顺嘴角流出。

    强忍不适咽下,一缕气息在腹中炸开,瞬间淌进四肢百骸,经脉似被暖流熨开。

    之后一刻钟内,伤口肉眼可见愈合,恢复如初。

    连当年在草原追野驴,胳膊被踢的伤疤,都像温水泡墨,淡化许多。

    系统更是大受裨益,荧光流转,舒爽震颤。

    虽然早知此桃神效,陈大全依旧忍不住躺地打滚,嗷嗷“我艹”。

    噬心不明真相,见仙君发癫,惋惜叹气,“唉,通天的本领,脑子却不好...”

    才感叹完,便见那道身影从地上跳起,顶一脑门泥奔来。

    “婆婆,本座有个稀罕玩意给你吃,速速品尝!”

    陈大全满脸兴奋,但嘴角哈喇子没擦干净,粘满泥土,瞧着极埋汰。

    他双指拈豆粒大小桃肉,干瘪粗粝,黑黢黢的。

    噬心如遭雷击,咬牙切齿道:“老身不吃鼻屎。”

    一番解释,噬心将信将疑吞下桃肉,毫无异样。

    果然,仙遗草木,凡俗难享机缘。

    ......

    众人于谷中过夜,翌日退出,炸山封路。

    出山途中,陈大全随意找个由头脱离队伍,独自返回谷口。

    仔细在碎石山下埋设地雷,并画图记录。

    转眼十日过去,队伍行至山脉边缘,大伙激动抹泪:

    “呜呜,终于来了,俺鞋都烂了。”

    “天老爷,山里头连只野鸡都没,这些日子尽吃蛇了。”

    说到蛇,几名士兵呜哇干呕。

    陈大全拄根棍,蓬头垢面,痴痴发笑,一口牙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此行虽辛苦,但收获颇丰,有紫心桃傍身,往后可以更嚣张些!

    ...

    山外,仨营长忧心忡忡。

    霸霸入山近一月,毫无音讯,他们召集军官争论是否搜山。

    军官分成两拨,一拨赞成,一拨反对。

    “娘的,不能等了,霸霸生死不明,老子这就带兵入山!”

    “是极,我三连二排同去!”

    另一拨虽心急,却更稳重,牢记“原地驻扎,不得擅动”军令。

    “军令如山,我等应耐心等候,霸霸卵子硬,必能安然归来...”

    说话的是二营某连长,话音未落,便遭另外一个连长飞踹。

    “呔!孙老拐你居心不良,大伙一起上!”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主搜派与主留派打作一团,入目尽是王八拳、撩阴腿。

    仨营长满脸疲惫,躲在战团外焦急劝阻,“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军官私斗热火朝天,卷起阵阵尘土。

    一名传令兴冲冲跑来,却被莫名扯入战团,瞬间揍晕。

    片刻后,一群破衣烂衫乞丐走到近处,为首乞丐头子嗷一嗓子:

    “淦!他娘的造反呢?!老子不在你们要上天?!”

    众人吓一激灵,同时停下动作循声看去。

    陈大全摘下钢盔,猛摔在地上,金发耀眼夺目。

    咦?霸霸回来了!!

    众人狂喜,鼻血都来不及擦,争先恐后扑来。

    陈大全面如寒冰,摆一招大鹏展翅,操起拐棍迎头痛击。

    山脚一时鬼哭狼嚎...

    半炷香后,军官齐齐跪地讪笑。

    陈大全大马金刀坐石头上,听一营长讲来龙去脉。

    方知众军官聚于当日他入山处,召开“霸字·三二二号”军事会议。

    对是否入山搜寻产生分歧,随即切磋拳脚,顺便问候各自家眷。

    二营长见缝插针,笑眯眯狡辩:

    “禀总司令,属下等绝无触犯军规军纪!”

    “咱兄弟们出生入死,好着呐!”

    地上众人忙不迭勾肩搭背,朗声附和,“对着哩!对着哩!”

    “呸!”陈大全啐口唾沫,指向一人问:“孙老拐,你怎变成乌眼青了?”

    孙老拐脸不红心不跳:“没留神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