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南下袭营

    毫无预兆,霸军车队率先碾过边境,突袭云州大营。

    陈大全像只抽风猴子,探身出窗,端着ak胡乱朝前扫射。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兄弟们冲啊,头一路攻破营寨的,授流动红旗!”

    流动红旗可是军中无上荣耀,此言一出,各车士兵嗷嗷叫唤。

    钢铁洪流咆哮冲到近处,营内人影绰绰,呼喊奔逃。

    上百发火箭弹拖尖啸尾音,嘭嘭炸碎栅栏。

    驴大宝猛踩油门,皮卡颠簸跳跃,穿过硝烟,一头扎入营地。

    放眼望去,整座大营空空荡荡,只剩些抖如筛糠的老弱残兵。

    这景象在电视中常见,通常是领兵大将惊呼一声:

    “不好,中计了!”

    然后话音未落,四周伏兵尽起,敌将冷笑嘲讽:

    “将军还不下马投降!”

    陈大全脸色煞绿,咻的缩回车中,摇上车窗怪叫:“恨天老贼诈我,大宝速退!”

    驴大宝歪戴钢盔,豪气干云:“好哩,公子坐稳了!”

    说罢,一脚油门冲向营寨深处,直奔中军大帐。

    “我艹?”

    “草草草!反了,跑反了...大哥...”

    陈大全欲哭无泪,这憨货气血上头,特么听岔劈了。

    此时,营内已然皮卡乱窜,烟尘滚滚,嘈杂混乱。

    后阵骑兵也紧随奔来,绕营包围,吼声震天。

    咦?电视剧又诓老子?

    臆想中刀枪如林、伏兵似潮景象并未出现,驴大宝横冲直撞,径直碾到主帐外。

    二话不说,这憨货勇猛跳车,连做几个特种兵翻滚,贴到近处跪姿肆意扫射。

    哒哒哒....

    转眼帐篷布满窟窿眼,里面屁动静都没。

    陈大全缩在车里,探头探脑四下打量,确认当真没伏兵,才骂骂咧咧下车。

    “直娘贼,云州小儿演我,吓老子一跳~”

    “宝啊,别哒哒了,人早特么撤了,留座空营耍咱呢。”

    驴大宝不以为意,还紧张兮兮招手:“公子快过来,俺保护你咧。”

    “保你个卵子,属你没组织没纪律!侦察连长呢,给老子滚过来!”

    恰亲卫排车队追来,车斗中押着几个云州兵。

    陈大全走入大帐,果然空空如也,纸片都没留一张。

    云州俘虏哆哆嗦嗦跪地,刚被扒下裤子就哭着撂了。

    几人惊恐捂腚,争先恐后交代。

    “呜呜,将军饶命,前日大军便撤了!”

    “对对,只剩我们这些老弱摇旗灶炊,迷惑皓月邪仙。”

    “......”

    粗略听来,这些个都是弃子,所知了了。

    只晓得统兵大将突然下令,自前日黎明分兵离营。

    门帘掀开,侦察连长满头大汗,畏畏缩缩挪到近处。

    十五万兵马营寨,神不知鬼不觉跑空,此乃大失职。

    陈大全似笑非笑,阴阳怪气揶揄:“呦,我霸军大连长来啦!”

    “您请坐,您请上坐,跟咱说说,您平日都侦查个甚?”

    “是宇宙的奥妙?还是生命的起源?本总司令洗耳恭听~”

    陈大全很气恼,语调越发古怪。

    原想来个开门红,一口气吞掉十五万云州兵,好壮大西约执行总裁声威。

    不曾想小丑竟是自己。

    侦察连长暗叫不妙,霸霸自称总司令,此事上纲上线了。

    但兄弟们没打盹啊,一直盯着呢。

    眼见无话可说,侦察连长灵机一动,泪流满面、捶胸顿足甩感情牌:

    “呜呼哀哉~!悠悠苍天,何其薄情~!”

    “属下为北地流过血、洒过泪,扫黑除恶负重伤、军中联欢拿优秀...是蝉联三界的‘特战标兵’!”

    “属下红心璀璨、胆昭日月,愿为霸霸痴、愿为霸霸狂、愿为霸霸暖被窝...”

    主打一个感人至深、胡搅蛮缠,弘扬北地瞎掰精神。

    眼看越说越露骨,陈大全五官挤成一坨,强忍恶心做出处罚:

    剥夺侦查连长‘特战标兵’称号,全连一年不得评优。

    追缴近半年奖金、福利,全军通报批评,裸奔营地十圈。

    侦查连长痛心疾首,仰天大哭出帐去。

    奖金福利被罚,他丁点不心疼,反正军中不缺吃喝,打仗还能有缴获。

    至于裸奔,更不是个事儿,自己脸皮超厚。

    最要命的是‘特战标兵’没了!全连不得评优!这不得叫其他连队臊死?一头撞死得了...

    ...

    不消片刻,牛爱花等人汇聚而来。

    整座大营被翻个底朝天,除些破烂帐篷,没甚值钱物资。

    一击落空,让人心里犯嘀咕。

    舆图就地铺开,大伙蹲成圈,环抱胳膊建言献策。

    往南二十里,为河流所阻,春日冰消雪融,云州军必毁舟桥。

    绕开河流,有两处必经险地,乌土林、葫芦道,皆可布置重兵。

    若所猜不错,消失的十五万兵,便是退至此二地,欲凭险据守。

    若再绕行,就特么钻山沟子了。

    驴大宝瞅来瞅去,突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叫嚷:

    “嘁,公子你怕个甚?”

    “咱们兵多,直接冲这乌土林便是,区区十五万兵,打死算球!”

    牛爱花见葫芦道崎岖,两侧陡峭,绝非善地,点头赞同:

    “驴哥所言不错,葫芦道走不得,唯乌土林可行。”

    梁清平见缝插针,挺胸请命:

    “属下愿率先锋开路!只需半数霸军、空军协助,再有十万安国军即可!”

    大伙忍不住讥笑。

    就这些兵,大黄领着都能打胜仗。这叫先锋?这他娘是半数主力。

    黄友仁眯起眼,贱兮兮调侃:“咦~~”

    “梁司长原是投机倒把分子,好算计嘞。”

    “这军功可容易,俺老黄去取可好!”

    说着,两人动手撕巴起来。

    陈大全脸色铁青,起身一人踹一脚:

    “甭管乌土林还是葫芦道,必不会只有十五万兵。”

    “神皇麾下白骨、奎木、风火三大神卫军,多年不曾见于战场。”

    “昔年每军只两万人,这些年云州安稳,又招募、掳掠大量丁壮,想必已编练成精锐。”

    “云州地阔,疆域抵三州有半,可屯养百万重兵。”

    “老子不晓得所来是哪一支,但切不可大意!”

    陈大全一锤定音,决意齐头并进,先抵达乌土林,由空军探查后再做计较。

    他所猜不错,白骨军早会同十五万兵守在乌土林。

    至于葫芦道,奇险之地,已被裂石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