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第一只宝可梦
大嘴雀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惊愕慢慢变成了愤怒。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再次俯冲而下。
这一次，它用上了全力。
二十米宽的双翼疯狂振动，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强。
它张开嘴，一道刺目的光芒在口中凝聚——那是破坏光线！
白泽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抬手，这次不再是屏障，而是一道光柱。
核心惩罚者。
翠绿色的光柱从掌心喷涌而出，与那道破坏光线正面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道破坏光线在翠绿光柱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被一寸一寸撕碎、吞噬、消散。
光柱余势不减，狠狠轰在大嘴雀身上。
大嘴雀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砸在远处的树林里，砸断了几十棵树，最后嵌在一座小山丘上。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都在发抖，根本动不了。
白泽收回手，看着那道狼狈的身影。
“还不走？”
大嘴雀浑身一抖，拼命爬起来，踉跄着飞向天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云层里。
山丘上，重新安静下来。
白泽转身，看向岩石缝隙里的索罗亚。
那只白色的小兽正呆呆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它亲眼看着那只追杀自己三天三夜的巨鸟，被这个人类一击打跑。
就像打跑一只普通的波波一样。
白泽蹲下，再次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没事了。”
他轻声说。
索罗亚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索罗亚哭了。
那只小小的白色幼兽，缩在岩石缝隙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那样无声地哭着，浑身都在颤抖。
三天了。
从它被族群抛弃的那天起，从它独自流浪到这座岛上的那天起，从那只大嘴雀发现它的那天起——它就一直逃，一直躲，一直害怕。
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没睡过觉，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躲。
它以为自己会死。
它以为没有人会来救它。
但这个人类来了。
他赶走了那只恐怖的巨鸟，他治好了它的伤，他给了它吃的，他用那种温和的、让人安心的眼神看着它。
索罗亚不知道该怎么办。
它只知道，它不想让他离开。
白泽看着它哭，没有安慰，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偶尔轻轻摸摸它的脑袋，让那缕翠绿色的光芒继续环绕在它身边。
那光芒很温暖。
比阳光还温暖。
索罗亚哭了很久，哭到眼泪流干了，哭到浑身都没力气了。它靠在白泽手心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白泽轻轻将它抱起来，那小小的一团，轻得像一片羽毛。
“走吧。”
他轻声说，“找个地方休息。”
龙头地鼠点了点头，跟在身后。
他们在山丘背风处找到一个小小的山洞。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弯腰进去。里面干燥，通风，地上铺着一层干草。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但现在归他们了。
白泽将索罗亚放在干草上，用一件干净的衣服垫在它身下。
索罗亚在睡梦中动了动，蹭了蹭那件衣服，然后继续沉睡。
龙头地鼠蹲在洞口，警惕地守望着外面。
白泽坐在索罗亚身边，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些因为哭泣而黏成一缕一缕的白色毛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遇见小Z的时候。
白泽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又是一个小麻烦。”
他轻声说，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之所以没让龙头地鼠出手，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精灵乃是大陆的宠儿。
自己一来便遇到他，那就是天命。
洞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月亮从海平面升起，银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洒在岛上，洒在山洞口。
龙头地鼠在月光下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洞内，索罗亚睡得很沉。它的呼吸平稳了，身体也不再发抖。
偶尔会轻轻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白泽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
这是他在新世界的第一天。
遇见了巨大的鲤鱼王，遇见了星球意志，遇见了这只小小的、被人追杀的索罗亚。
接下来，还会遇见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会一个人走。
有龙头地鼠，有这只刚捡来的小麻烦，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索罗亚醒了。
它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人类。他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清晨的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索罗亚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爬起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白泽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它。
“醒了？”
索罗亚点了点头。
白泽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朝洞口走去。
索罗亚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但走得很坚定。
洞外，龙头地鼠依旧蹲在那里。
它回头看了一眼索罗亚，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
白泽站在洞口，看着远处那片蔚蓝的海。
“我们要走了。”
他说，“继续往前走，去更多的地方，见更多的宝可梦。”
他低头看着索罗亚。
“你要跟着吗？”
索罗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信任。
它点了点头。
白泽笑了，不打算收服这只世界的宠儿，而是觉得一起旅行下去。
“那就走吧。”
他迈步，朝山下走去。
身后，索罗亚紧紧跟着。
龙头地鼠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山洞，然后继续跟上。
白泽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裤腿被什么扯住了。
他低头，看见索罗亚正用嘴咬着他的衣角，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里面有泪光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怎么了？”
索罗亚松开嘴，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白泽意外的动作。
它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触碰白泽的手背，然后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白泽腰间的精灵球。
那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用尽全力表达什么。
白泽愣住了。
“你想进精灵球？”
索罗亚拼命点头。
白泽蹲下，与它平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索罗亚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愿意收留我的生灵，第一个给我食物，第一个为我疗伤，第一个让我觉得活下来真好。”
它用那双眼睛说，“我想跟着你，不是作为一路同行的伙伴，而是作为你的宝可梦。
我想进那个球里，我想成为你的一部分。”
白泽看着它，看着那双执着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他问，“你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有多远吗？你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索罗亚点头。
它不知道，但它不在乎。
它只知道，这个人救了它。
它只知道，跟着这个人，它就有了家。
白泽看着它，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暖。
“好。”
他取出一个空的精灵球，递到索罗亚面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伙伴了。”
索罗亚用前爪轻轻触碰精灵球的按钮。
红光闪过，它被收入球中。
球晃了一下，两下，三下。
“咔哒。”
收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