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拜他为师

    魏珩嘴角疯狂上扬,忍着笑道,“我不能当你们老大。”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当了你师父,就不能抢你老大的位置。”

    他可没兴趣当一群孩子的老大,不过当谢劭那家伙女儿的师父倒是件有趣的事。

    阿篱思索了片刻,软乎乎地问,“你也想当我爹,可是我已经有谢爹爹了。”

    虽然他有点笨,但他还是很厉害的,要当她爹也不是不行。

    不过师父是爹,义父也是爹,人原来可以有很多爹吗?阿篱不解。

    “他是你爹,我是你师父。”

    阿篱似懂非懂地点头,脆生生地喊,“师父!”

    “真乖!”

    拜师礼是不可能有的,但见面礼应当给一个,可魏珩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一个值钱的东西就是宋娘子还给他的那块玉佩……

    这玩意到底还是留不住。

    魏珩一咬牙,还是将玉佩摘了下来。

    “这个送你,今天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又是一块漂亮石头。

    阿篱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们都喜欢拿石头送人,作为礼尚往来,她也从自己书包里翻出来了一颗她认为是最漂亮的石头,“这个给你。”

    虽然作为拜师礼,一块普通的石头的确简单了些,但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也不能指望她能拿出什么好东西,魏珩也笑着接过了。

    潦草的拜师礼,和同样潦草的师徒两个,在到处都是破洞的柴房中完成了他们令人喷饭的拜师仪式。

    “谁把夫人放在这里的安息香给弄撒了?”

    外面突然传来芳草的惊呼声。

    魏珩低头盯着阿篱手里的弹弓,阿篱瞪大眼睛,慌张把弹弓往身后藏。

    两人都是一副闯祸了的表情。

    一大一小从柴门后面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盯着主屋里的情况,见宋娘子\/娘亲没有出来,他们同时舒了一口气。

    阿篱忙跑着去捡地上散落的香块。

    芳草见她过来,“我来捡就好,小姐去玩吧!”

    阿篱小声道:“是我不小心弄倒的。”

    芳草刚才还以为是长狸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毕竟除了长狸也没几个人这么毛手毛脚。

    小姐才这么点高,踮脚都够不着,怎么能碰到放在上面装了安息香的竹筒?

    倒是她身后的那个受伤的公子,刚才就一副心虚的模样,想来就是他干的。

    芳草忍不住悄悄白了他一眼,自己闯的祸,竟然还要一个孩子替他来承担。

    平白无故被甩了个脸色,魏珩满脸无辜,真不是他干的啊!

    难道他看上去真就那么像坏人吗?好吧,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敢做敢当的好汉,怎么就不信他呢!

    把那些散落的香块捡起来后,芳草就把原本晾在柴房附近的香料全部都挪了个地。

    魏珩:……

    “徒弟,你过来。”

    “做什么?”阿篱高高兴兴地凑过来。

    魏珩摸了摸她脑袋,“小爷我算是给你背锅了!”

    “你身上没有锅啊!”

    阿篱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他身上分明什么都没有,锅都在灶房里呢!

    魏珩无语望天,感觉自己的胸口又开始疼了。

    他望着她,笑着道,“你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拉开那张弓吗?”

    阿篱摇头。

    “那就得训练你的臂力。”

    晚上宋瑶喊她吃饭,阿篱练了快一天,小手酸涨得很,已经快要拿不住碗了。

    宋瑶见她手一直在哆嗦,看见上面不少红印子,微微蹙眉,“你手怎么了?”

    “师父让我搬石头。”阿篱委屈地瘪嘴。

    “师父?你哪来的师父?”

    “师父就是流血的大高个。”

    宋瑶面色一沉,“他让你叫他师父?”

    “对,他说要带我骑马射箭,说很好玩。”

    宋瑶揉了揉眉心,对于魏珩擅自教阿篱这些有点不满。

    尤其是阿篱还这么小,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贸然对她的身体进行训练,很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宋瑶捏了捏阿篱的小胳膊,看见她手心那些细小的划痕,眉头微蹙。

    不过,好在现在只是些皮外伤。

    “下次他再想教你,你可以不用去学。”

    “可以我想学!”阿篱眨着大眼睛,很认真地道,“我想有一天能够拉开师父的那张弓,那样我就可以不用长那么大,也可以去抓野猪了!”

    师父说他不仅可以猎到野猪,还能射中老虎,豹子。

    老虎她知道,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东西。

    如果她能抓到老虎,那她就成了最厉害的。

    宋瑶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现在没缺这孩子的肉吃啊!她怎么还惦记着她的野猪?

    不过既然喜欢,练的确可以,但不能超负荷。

    她或许应该和魏珩好好谈一谈。

    独居柴房的魏珩啃着手里的馒头,喝了一口肉汤才感觉身心得到了片刻的安慰。

    明明在军中之时,他吃过的苦,受过的风霜比现在多得多,但听到那边的欢声笑语,他此刻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果然是被排挤了!

    他愤愤地咬下一口馒头,要不是吕家人穷追不舍,自己何苦要受这些难。

    等他回家……

    唉!他好像也回不了家了。

    魏珩叹了口气,馒头也不吃了,躺回草垛里,透过窗户,无聊地开始数星星。

    “你很闲?”

    魏珩扭头看见宋娘子出现在门口。

    他眼前顿时一亮,直起了身子,“我现在可不就是很闲么!”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贸然出去若是暴露行踪,反而会惹出祸事,只能在这破地方继续待着等到伤势痊愈。

    “东西不合胃口?”宋瑶看了一眼他剩下的晚饭。

    “没有,只是突然有点想家了。”魏珩把那没吃完的馒头抓起来继续吃。

    “你家在哪?”

    魏珩挑眉:“谢劭没和你说?”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宋瑶不解。

    魏珩顿时就乐了。

    “之前说我家在淮西,其实真的在淮西,这个没有骗你。”

    宋瑶转而又问,“今天你让阿篱叫你为师父。”

    “我当不了她师父吗?不是我说,我可是能文能武,就是谢劭的武艺那都比不过我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