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生死决斗

    崔文惴惴不安,抱着陶罐犹豫不前。

    孙其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他踉跄地走出来,朝后瞪了孙其一眼,垮着脸道,“我爹这么多年就两儿子,我祖父就两孙子,要不我替你投降,我认输行不行,我从这里走!”

    反正这射艺课谁爱上谁上,他是不想再上了。

    “你不是眼馋我手底下的那些人吗?帮我这次,我让你当我副手。”

    崔文眼前一亮,“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早说嘛!”他抱着陶罐欢欢喜喜地走到了五十步的位置,眼睛一闭,大喊一声,“来吧!”

    司马卓冷笑一声,随意指向旁边的清瘦少年,“你,去给我把陶罐抱着。”

    少年脸色一白,众人纷纷退让。

    他无处可躲,只得听令抱着陶罐走到了和崔文同样的位置。

    崔文见他面色紧张,好心安慰道,“卓世子的箭术次次皆优,临台兄不必太过担心。”

    季临台手心冒汗,用余光诧异地看向崔文,“难道你不怕吗?”

    刚才他还哭爹喊娘的,怎么现在就毫无畏惧了。

    “输人不输阵,卓世子都骑脸了,我再畏畏缩缩的,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何况,他相信姜黎不会做毫无准备的事情,用他的性命来争一时义气,她不是这样的人。

    知道归知道,但怕也是真的怕。

    这要是有个万一,崔家就剩小弟一个独苗苗了。

    季临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司马卓试着手里的弓,挑衅道,“现在认输的话,还来得及,若是等会见血也不知你能不能负起这个责任。”

    “认输这两个字,对我来说从不存在,不过你很快就要输了呢!”阿篱毫不客气,拉弓调试时迅速转身,弓弦拉满,箭头突然对向司马卓。

    司马卓一惊,身后的几个护卫忙上前拦住。

    阿篱眯眼笑着,嘴里发出咻的一声,又笑问,“卓世子,你看我拉弓的姿势标不标准?”

    “大胆!”

    “若是伤了卓世子,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这简直就是无礼至极,无礼至极!”

    众人义愤填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司马卓异父异母的兄弟。

    阿篱调整箭头,一个个指向那些刚才说话的人,眼神也泛起一丝冷意。

    那些人见姜黎看向他们,皆是心中一惊,不敢再发一言。

    “呵……”阿篱低笑,满是嘲讽。

    众人恼羞成怒,在心中咒骂,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如此粗俗无礼,不知所谓。

    “卓世子,让这小丫头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不需要他们说,司马卓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狠狠教训一下姜黎了。

    司马卓上前走了两步,迅速拉弓,瞄准,松口,箭出,射中,陶罐应声而碎,毫无意外。

    但陶罐碎裂的声音不只有一声。

    司马卓刚想嘲笑姜黎的不自量力,可在他箭矢击中陶罐的同时,旁边的那只陶罐也碎了。

    崔文只感觉头上一轻,头顶上的罐子被击落下来。

    他高兴地跳起,朝着阿篱激动大喊,“你射中了!你射中了!”

    旁边的季临台也松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碎片,不由皱起了眉头。

    崔文欢呼雀跃的声音,在周围安静的气氛中格外明显。

    司马卓也没想到姜黎是真有点本事,冷笑道,“倒是小看你了,既然比试未能分出胜负,那我们再加试,直至比出胜负为止。”

    阿篱没有意见,她也很为难没能直接赢下,正欲答应。

    下一秒,却听司马卓道:“让他们再往后撤三十步。”

    “世子有令,让你们二人再后撤三十步!”

    崔文前一刻还兴奋地想和阿篱庆祝一番,这会听到命令,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难不成他今日真就要有此一劫吗?

    八十步的比试又将开始。

    众人屏息看着他们二人,周围安静极了。

    有人希望司马卓赢,也有人在暗自希望姜黎赢下比试,还有人希望他们俩都输的。

    司马卓紧紧勾着弓弦,他怎么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这不可能!

    刚才的一幕再次出现。

    两个陶罐同时碎裂。

    这次无人再敢庆贺,就连崔文此刻都安静如鸡。

    一百步——

    崔文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他们俩的比试,分明就是他和季临台的比试。

    比谁先死。

    他后悔了,要死那也给个痛快,这钝刀子割肉实在太折磨人了。

    司马卓气极了,他何曾被人这么下过面子,两次,两次,都没能赢下这死丫头。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阿篱,“好啊!没想到我大盛竟也能出个女神射手。”

    姚迟也同样诧异,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本事。

    八十步,已经远超他的大部分弟子了。

    而且此人的拉弓姿势,他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像极了他认识过的一个人。

    姚迟皱眉,他曾从那人嘴里听说过他在外面收了个小弟子,还是个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十分有天赋,难不成就是此人?

    姚迟看向司马卓,若真是如此,那他怕真的要输了。

    司马卓感受到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有怀疑,有戏谑,他自恃射艺无人能及,怎能接受有人在他最擅长的击败他?

    司马卓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箭筒之中抽出一支箭,同样的姿势,但他的角度却往左偏移了半寸。

    阿篱的箭已经离弦,看见旁边那支箭矢的追着自己的箭飞去,她瞳孔一缩——

    迅速抽出另一支箭,以极快的速度拉满弓。

    箭咻的一声飞出。

    所有人都看见那三支箭直朝着崔文飞去。

    陶罐已经碎了,但另外两支箭还没有停下来。

    崔文来不及窃喜,就看见有支箭迎着自己的面门飞过来,他吓得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铮——

    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没进了他后面的墙体里,箭身还在不停地颤动。

    与此同时,他面前有支箭从中间被劈开,掉在他前面不到三尺的地方。

    他吓得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耳朵,满手的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阿篱握紧了拳头,飞扑过去,一拳狠狠砸在司马卓的脸上,厉声道,“你该死!”

    众人顾不得被吓晕过去的崔文,连忙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