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白莲印记,邪教邀约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晒醒的。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坐起身,就被一只结实的手臂重新拉回温暖的怀抱里。
“今天反正没事……”林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再多睡会儿。”
他的体温比常人高,像个人形暖炉,在微凉的秋晨格外舒服。
我挣扎了一下:“别闹,一会儿罗艺龙又该看见了,到时候又要嘲笑你。”
“看见就看见呗。”林御不以为意,反而把我搂得更紧,“他想要还没有呢。”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罗艺龙刻意拔高的声音:“哎呀,这都日上三竿了,某些人还赖在床上卿卿我我,真是世风日下啊——”
林御脸一黑,抓起枕边的一只布鞋就朝门砸去。
布鞋砸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门外传来罗艺龙夸张的惨叫:“杀人啦——林御谋杀同门啦——”
然后是威尔平静的声音:“别闹了,双花叔喊吃早餐。”
林御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我坐起身,揉了揉被他勒得有点酸的腰,心里暗骂这混蛋力气又大了。
穿戴整齐走出房间,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双花叔在槐树下的石桌上摆好了早餐——简单的白粥、馒头、咸菜,还有一锅刚煮好的豆浆。
虽然简单,但香气扑鼻。
蛟蛟已经捧着一大碗豆浆喝得满脸幸福:“奶茶,不够喝,我还要——”
这小龙自从在废土世界尝过奶茶后,就对一切奶制品产生了执念,管豆浆也叫奶茶。
小胖更是直接抱着粥锅不撒手:“还有我还有我,我要把这几天的都补回来——”
在沙域那半个月,吃的都是干粮和丹药,确实苦了这些吃货。
我笑着摇摇头,在石凳上坐下,端起一碗粥慢慢喝。
双花叔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白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入口绵软。咸菜是自己腌的萝卜干,脆爽开胃。
简单的食物,却让人吃出“家”的味道。
正吃着,左手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我动作一顿,放下碗,不动声色地撩起袖子看了一眼。
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白色凸起。
像一颗……芽。
白嫩的,细小的,仿佛随时会破皮而出的芽。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
我迅速放下袖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什么时候中的招?谁下的手?有什么目的?
早餐在热闹中结束。
罗艺龙和小胖抢着刷碗,蛟蛟缠着双花叔要“奶茶”的配方,林御和威尔在低声讨论着什么,青竹坐在槐树下闭目调息。
我趁没人注意,起身朝四合院深处走去。
穿过回廊,来到一处闲置的空房间。
这里以前是师父的书房,后来他嫌太小,把书都搬去了正屋,这里就空置了,只偶尔堆放些杂物。
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我走到窗边,撩起袖子,仔细看那枚白芽。
它比早餐时又长大了一点,现在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莹白色光泽。
最诡异的是,它在动。
不是蠕动,是……生长。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绽放。
从一颗芽,变成一片叶子,再变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白莲花苞。
我死死盯着它,脸色难看。
这东西我认得。
白弥勒的印记。
那个邪教头子,最喜欢用这种白莲印记标记他“感兴趣”的人。
上次在我身上留印记,还是太湖之战后,他跟我定下十年之约的时候。
现在又来了。
他想干什么?
在我思考的这短短几息,花苞已经完全绽放。
一朵精致、圣洁、却透着诡异气息的白莲花,盛开在我手腕上。
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有淡淡的金光流转,美得惊心动魄,也邪得令人胆寒。
“白弥勒。”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冷声开口,“你一个邪教老大,一天到晚没工作吗?整天就盯着我一个人,有意思吗?”
话音落下,白莲花的花蕊处,一缕微弱的金光飘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
正是白弥勒。
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僧袍,手持念珠,笑容温和慈悲,眼神却深不见底。
“不好意思。”他微笑着回答,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手下的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下面教众团结一心,用不着我多操心。”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
“说说吧,这次找我什么事?”
白弥勒的虚影飘到窗边,与我并肩而立,看向窗外四合院的景色。
“我要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他说。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能有这么好心?”
“这话说的,”白弥勒轻笑,“像我是个坏人似的。”
(我的内心):邪教老大不是坏人,难不成是好人?
他似乎能读到我的想法,笑容更深了:“好坏是相对的。在有些人眼里,我是救苦救难的活佛。在有些人眼里,我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但在你眼里……”
他转头看我,眼神意味深长。
“我是什么,取决于你自己怎么看我。”
我没接这个话茬,直接问:“到底是什么机缘?”
“来到我教,我自然会告诉你。”白弥勒说,“放心,十年还没到,我不会动你。你要是实在不放心……”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促狭。
“把你那两个小醋坛子也带上。”
我眼皮一跳。
这家伙,连林御和威尔的事都知道?
“地点。”我沉声问。
“三日后,子时,太湖老地方。”白弥勒的虚影开始消散,“只带那两人,别让其他人知道。否则……”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场机缘,就与你无缘了。”
白莲花缓缓闭合,重新缩回花苞,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我的手腕,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白色印记,像纹身一样刻在皮肤上。
我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白弥勒的邀约。
天大的机缘。
听起来像陷阱。
但以白弥勒的层次,如果想害我,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而且他说十年之约还没到……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房间。
院子里,林御和威尔正并肩站着,似乎在等我。
看到我出来,两人同时看过来。
“宝贝,你去哪了?”林御问。
威尔则直接注意到了我手腕上的印记,蓝眸微眯:“my love,你手上……”
我没隐瞒,伸出左手,露出那个白莲印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白弥勒。”林御咬牙,“他又想干什么?”
“他约我三日后子时,去太湖老地方。”我说,“说有个天大的机缘要给我。”
“陷阱。”威尔斩钉截铁。
“我也觉得。”我点头,“但他让我带上你们。”
两人都愣住了。
“带我们?”林御皱眉,“什么意思?”
“他说……”我顿了顿,模仿白弥勒的语气,“‘把你那两个小醋坛子也带上’。”
林御和威尔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一个脸黑如锅底,一个眼神冰冷。
“这混蛋……”林御握紧拳头。
“去。”威尔突然说。
我和林御都看向他。
“为什么?”我问。
“因为如果他想害你,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威尔冷静分析,“而且他特意提到我们,说明他知道我们在你心里的分量。这是一个信号——他在表示善意,至少暂时没有敌意。”
林御想了想,也点头:“有道理。那我们就去会会他,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
我看着两人,心里涌起暖意。
“不过在那之前……”我看向手腕上的白莲印记,“得想办法把这东西处理掉。”
否则就像个定位器,白弥勒随时能知道我在哪。
而且……我也不想身上带着别的男人的印记。
虽然那个男人是个邪教头子。
威尔伸手,指尖触碰到印记。
暗影之力涌动,试图侵蚀它。
但印记纹丝不动,反而泛起淡淡的白光,将暗影之力弹开。
“不行。”威尔摇头,“这是更高层次的力量,我的暗影之力无法消除。”
林御也试着用真武之火灼烧,同样无效。
“算了。”我放下袖子,“既然他要见我,这东西暂时留着也无妨。等见到他,再让他自己收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这三日……”林御问。
“闭关。”我看向院外,“巩固境界,准备赴约。”
白弥勒的邀约,是福是祸,尚不可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场“机缘”,绝不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