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四色真身，死斗终章
四色鬼魔真身高悬于太湖上空，八只手臂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每一只手中握着的武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血镰上的面孔在哀嚎，冰针尖端冻结了空间，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鸣啸，影索在虚空中游走如毒蛇。
而对面的墨漓墨幽，已经彻底燃烧了九阴本源。
她们的魂体不再凝实，而是呈现出一种虚幻的透明质感，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夜风中。但那股纯粹的、极致的阴气，却比之前更加恐怖。
那是用“存在”为代价换来的力量。
要么赢，要么……彻底湮灭。
没有退路。
湖面死寂。
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只有四色火焰与漆黑鬼气在无声对峙，在互相侵蚀，在争夺这片空间的“所有权”。
白弥勒依旧躺在莲心上，但已经收起了那副悠闲的姿态。他半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捻动念珠，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林御和威尔站在我身旁，两人都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毫无所觉。
他们在紧张。
在害怕。
害怕苏娜她们会输。
更害怕她们赢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鬼魔合体，燃烧全部本源，这是真正的搏命。
而我，只是静静看着。
因为我知道，这是她们的选择。
是她们想要变强，想要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拖累的决心。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相信。
“战！”
四色鬼魔真身的四张口同时发出嘶吼——那是苏娜的狂野、雨玲珑的清冷、小小的愤怒、夜瞳的决绝，融合成一种诡异而震撼的声音。
八臂齐动！
血镰斩落，化作漫天血雨。
冰针飞射，冻结时间流速。
风刃旋转，撕裂魂体结构。
影索缠绕，束缚一切行动。
四种攻击，四种属性，却在鬼魔合体的状态下完美融合，形成一道覆盖天地的四色洪流！
墨漓墨幽同时尖啸。
她们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所有技巧。
只是……将燃烧九阴本源换来的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
墨漓的双手合十，掌心处浮现出一枚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漩涡——那是“阴煞归墟”，阴阳养鬼宗的禁术，能将一切魂体吸入、碾碎、化为虚无。
墨幽则张开嘴，口中喷出一道纯粹由九阴之气凝聚的黑色光柱——那是“九阴破灭”，以自身存在为燃料，释放出湮灭一切的毁灭之光。
三道攻击，在空中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寂静的湮灭。
四色洪流与漆黑漩涡、黑色光柱接触的瞬间，空间开始扭曲、龟裂、崩塌。
太湖的湖水被恐怖的能量余波蒸发，露出干涸的湖底。湖底的淤泥、水草、鱼虾，全部在瞬间化作飞灰。
连月光都在扭曲，星辰都在颤抖。
这是真正的，超越人间极限的力量碰撞。
白弥勒终于站起身。
他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罩，将战场笼罩其中——他不能让这场战斗的余波扩散出去，否则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死地。
光罩内，四色与漆黑疯狂对耗。
每一息，都有海量的能量在湮灭。
每一息，墨漓墨幽的魂体都在变得更加虚幻。
每一息，四色鬼魔真身的身形都在缩小——合体状态在疯狂消耗她们的本源，维持不了多久了。
胜负，就在接下来的一击。
“差不多了。”白弥勒轻声自语。
他似乎能看到战局的最细微处，能看到四鬼和双魂的极限在哪里。
而我也看到了。
四色鬼魔真身……已经缩小到只有三米高了。
八只手臂开始颤抖，四张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那是痛苦，是透支，是……快要撑不住了。
而墨漓墨幽，魂体已经透明得像玻璃，随时会碎裂。
但她们的眼神，依旧疯狂，依旧怨毒。
“最后一击。”墨漓嘶声开口，声音如砂纸摩擦。
“同归于尽。”墨幽补充，嘴角勾起扭曲的笑。
她们同时抬手。
漆黑漩涡与黑色光柱开始融合，化作一道……纯粹的黑。
那不是颜色，是“无”。
是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抹除的终极力量。
四色鬼魔真身的四双眼同时收缩。
她们知道，这一击，挡不住。
合体状态也挡不住。
燃烧全部本源也挡不住。
因为这是墨漓墨幽用“彻底湮灭”为代价换来的……最后一击。
但她们没有退。
四张脸，同时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骄傲，笑得……无悔。
“那就……”
苏娜的声音从真身中传出，带着她特有的狂野。
“一起死吧！”
四色真身开始向内收缩。
不是溃散，是……再次压缩！
将全部力量，全部本源，全部存在，压缩到极限！
然后——
化作一道四色交织的、细如发丝的……线。
线的一端，连着真身。
另一端，指向那团纯粹的黑。
“去。”
线，射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波动。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在空中划过。
然后……
与那团黑，撞在了一起。
“嗤——”
就像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那团纯粹的黑，被四色细线……洞穿了。
不是击溃，是洞穿。
线从黑团的中心穿过，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带着燃烧一切的疯狂，带着……四鬼全部的存在。
然后，线继续向前。
射向墨漓墨幽。
墨漓的瞳孔收缩。
墨幽的表情凝固。
她们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那根线，锁定的不是她们的身体，是她们的……存在本身。
“不——！！！”
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响彻夜空。
线，穿过了她们。
穿过了九阴之体的魂魄，穿过了阴阳养鬼宗的底蕴，穿过了千年积累的怨念。
然后……
消散。
与线一起消散的，还有墨漓和墨幽。
她们的魂体像被打碎的玻璃，化作无数细密的黑色光点，在空中飘散。
一点点黯淡。
一点点消失。
最后……
彻底湮灭。
而四色鬼魔真身，也在射出那一线后，轰然溃散。
化作四道虚幻到几乎看不见的魂体，如落叶般从空中坠落。
苏娜、雨玲珑、小小、夜瞳。
她们闭着眼，魂体表面布满裂痕，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
但她们……还活着。
至少，还存在。
胜负……已分。
白弥勒撤去了光罩。
月光重新洒落，照亮干涸的湖底，照亮漂浮的魂体，照亮……这场惨烈的胜利。
我踏水而行，来到四鬼坠落的地方。
伸手，将她们虚弱的魂体轻轻托住。
掌心传来几乎感受不到的微凉触感。
但我知道，她们还在。
这就够了。
我抬起头，看向白莲上的白弥勒。
他也在看着我，眼中带着某种……欣赏。
“这份礼，”我轻声说，“我收下了。”
白弥勒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那就好。”
“十年之约……”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