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被钻空子
叶牧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了大天尊手中的那枚灰色小球上。
北极星的传感器在第一时间就完成了分析，灰色小球是压缩后的混沌神域，球体内部有三道清晰的数据流正在高速运转，试图突破神域的束缚，但每一次冲击都被灰色的混沌之力弹了回来。
那是龙傲天他们的思维矩阵。
叶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大天尊似乎感觉到了叶牧的目光，他缓缓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圣柜电池的自爆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残破的神域，紊乱的法则，还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明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叶牧发动了冲锋。
帝王级泰坦的推进器全开，毁灭法则在剑刃上凝聚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朝着大天尊直扑而去。
浪人剑带着毁灭法则的暗红色光芒，从上而下，朝着大天尊的头顶劈落。
大天尊抬起左手。
手掌与浪人剑的剑刃正面碰撞，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灰色光膜。
剑刃劈在光膜上，暗红色与灰色的光芒在碰撞点剧烈交锋，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
叶牧咬着牙将全部力量都压在了那一剑上，但大天尊的手掌纹丝不动，像是举着一座山。
大天尊看着叶牧，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叶牧，”
大天尊的声音淡淡的，
“猜猜看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叶牧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天尊左手攥着的那枚灰色小球，北极星的传感器已经将球体内部的数据流分析结果投射在了全息屏幕上。
三道数据流的特征码与龙傲天，德罗，戴维斯的意识特征码完全匹配。
那是他们。
叶牧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浪人剑上的力量不自觉地松懈了一瞬。
大天尊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空隙，左手猛地一推，一股混沌之力沿着剑身反震回去，将帝王级泰坦震得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叶牧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战斗上了。
他快速调出战术频道，三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同一个红色的状态标识。
叶牧的手指悬在操纵杆上方，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杨钦离开前的叮嘱，
“如果遇到大天尊，不要跟他硬拼，他比你想的要阴得多。”
杨钦说的是对的，大天尊比他们所有人想的都要阴。
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在正面战场上分出胜负，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等所有人都耗得差不多了，等泰坦们的防御和能量都不在最佳状态了，等叶牧被逼出泰坦的那一刻，然后一招定乾坤。
他做到了。
大天尊看到了叶牧停下的动作，也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一瞬间的失神。
他知道叶牧已经猜到了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大天尊的嘴角缓缓上扬，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看样子你猜出来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了。”
大天尊将左手微微抬起，那枚灰色小球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灰色光泽，
“早在这些铁疙瘩第一次复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肉身摧毁杀不掉你们这些铁疙瘩，意识流会换个新身体继续出来蹦跶。”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从容。
“所以这次，我早早地就将神域铺满了这片空间。从开战的那一刻起，我的混沌神域就已经覆盖了方圆五公里的一切。你们的每一次复活，每一次时空回朔，每一次意识传输，都在我的神域之内进行。没有我的允许...”
大天尊的手指收紧，那枚灰色小球在他掌心轻轻转了一圈。
“任何人都出不去。”
叶牧盯着那枚灰色小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怎么才能把他们救出来？
怎么才能把龙傲天他们从那个破球里救出来？
他想要冲上去，想要一剑劈开那个该死的灰色小球，想要把龙傲天他们从那里面拽出来。
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以他半步神阶的毁灭法则，哪怕加上泰坦，面对大天尊的混沌神域，他没有把握。
一丝一毫的把握都没有。
大天尊看出了叶牧的犹豫，脸上的笑容更加浓了。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叶牧，像是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叶牧知道，他的同伴在自己手里，让叶牧知道，自己随时可以捏碎那枚小球，让里面的三道数据流彻底消失。
叶牧的拳头在驾驶舱里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三个断连的状态标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需要冷静。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救出龙傲天他们，根本冷静不下来。
叶牧的手指悬在操纵杆上方，悬了很久。
驾驶舱内只有系统运转的嗡鸣和叶牧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多了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犹豫。
以前的他不会犹豫。
以前的叶牧，那个自称万界至尊狂暴毁灭战皇的中二少年，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想打就打，想杀就杀，管你什么天道什么大天尊，挡在面前的统统碾碎。
就算打不过，大不了死一次。
反正有复活手段，怕什么？
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的情况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叶牧的目光落在全息屏幕角落那行小字上，次元武库连接状态：离线。
那是杨钦的专属空间，只有杨钦本人能够激活。
次元武库连接着掠夺者所有的数据备份和意识流中转通道，正常情况下，机械铁驭在泰坦被摧毁后，意识流会通过次元武库的中转，安全地返回舰队母舰。
那是一条不受现实维度干扰的通道，跨越时间和空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拦截。
但现在，杨钦不在。
杨钦和顾梨悦在逆转时空中，与蓝星的时间轴不同步，次元武库的连接处于完全离线状态。
这就意味着，龙傲天，德罗，戴维斯三人一旦被摧毁，他们的意识流无法通过次元武库那条安全的超维度通道逃逸，只能走现实维度的传输通道。
而现实维度的传输，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坐标，需要在物理层面完成数据的迁移和重组。
大天尊钻的，就是这个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