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确实是他过于心急了

    南疏寒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偏偏在这个时候……

    可他也明白,聂纯凌为了帮他寻人,离去多日,此刻归来,自己总不能将人拒之门外。

    更何况,竹渊的出现,关系到仲焱的线索,那个隐患此刻还在暗处潜藏。

    随即,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你快去吧”的急切。

    也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婚书迟早要写,也不急于这一时。

    “嗯。”他点了点头,松开环着少年的手,“那我先去看看。”

    俞恩墨顿时如获大赦。

    “好!”他急忙点头,“那师尊先去忙吧!”

    说着,他已开始往旁边挪动。

    “我还很困,就先去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

    白光一闪,少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

    紧接着,小白猫目标明确,一瘸一拐地朝角落里的猫窝奔去。

    跑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那叫一个风驰电掣。

    一瘸一拐的背影,透着几分仓惶,几分狼狈。

    他现在的这副模样,可不能叫别人看见!

    否则,那可真就完蛋了!

    浑身酸软,走路都打颤。

    一看就是……

    咳。

    看着那道一瘸一拐、却跑得飞快的雪白身影,南疏寒眸光微微一动。

    这小猫儿……

    是在逃避什么吗?

    他想起方才少年听到婚书时的反应。

    想起那双琥珀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想起他装傻充愣时的生硬,那刻意睁大的眼睛,那故作天真的语气。

    他瞬间明白,想来小猫儿并非不懂,而是不愿。

    这个认知,让南疏寒心里微微沉了沉。

    可他看着那只已经蜷进猫窝、只露出一个毛茸茸脑袋的小白猫,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确实是他过于心急了。

    刚刚经历那些,小猫儿还未适应,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

    需要时间去想明白。

    再给他些时间吧。

    慢慢来,不必着急。

    想到这儿,他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袍,动作从容优雅地朝殿门走去。

    身后,猫窝里的小白猫悄悄探出脑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

    差点就被逼着写婚书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这样逃避,不是长久之计。】

    【仙尊大人迟早会再提的。】

    「我知道。」俞恩墨将脑袋埋进爪子里,闷闷地在心里回应,「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我真的不能和他结为道侣。」

    「要不然,等到时候我走了,他怎么办?」

    听到这话,系统沉默了,光晕闪烁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因为此时此刻,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刚走出殿门的南疏寒,一眼便瞧见了庭院中的那两道身影。

    他先将目光落在聂纯凌身上,随后看向被聂纯凌拽着袖子的竹渊。

    ——那人身着一袭青灰布衣,打扮素朴,气质却清雅出尘。

    此刻,竹渊正低头看着自己那被攥得皱巴巴的袖子。

    他眉头微蹙,嘴唇紧抿,俨然一脸无奈的模样。

    看到南疏寒出来,聂纯凌眼睛顿时一亮。

    “疏寒!”

    说着,他松开竹渊的袖子,快步迎上前去。

    “人我给你带来了!”聂纯凌语气中带着邀功般的得意,眉眼都飞扬起来,“这一趟耗费了半月有余,可把我累够呛的!”

    听到这话,竹渊看了看自己被揉皱的袖子,又抬眼看向聂纯凌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臭小子,我答应跟你来,是看在疏寒老友的面子上。”

    “你别一副抓了逃犯的样子。”

    “谁让你龟缩的那方小天地那么难找?”聂纯凌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毫无心虚之意,“找你可费了老大的力气!”

    说完,他又上前一步,凑到南疏寒跟前,笑嘻嘻的眨了眨眼。

    “对了疏寒,先前答应本仙君的那柄溯光剑,你应该没忘吧?”

    南疏寒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自然不会。”他朝聂纯凌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认真,“有劳你奔波这许久,辛苦了。”

    “稍后,便让人去藏珍阁给你取来。”

    一听这话,聂纯凌心里顿时高兴得不行,压根没注意到南疏寒此刻有什么不同。

    “不辛苦不辛苦。”他期待地搓了搓手,“有溯光剑作为酬劳,再辛苦也值得。”

    那把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可是位列仙器榜前列的珍品名剑。

    他惦记了许久,这下总算能到手了。

    南疏寒并未再说什么。

    他再次看向竹渊,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竹渊老友,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若非有事相求,疏寒必定不会惊扰你的清修。”

    “无妨无妨。”竹渊笑着摆了摆手,“来的路上,纯凌这家伙都跟我说了。”

    他看了一眼聂纯凌,又收回目光,接着说:“既是事关你徒弟安危之事,竹渊自当义不容辞。”

    这时,聂纯凌看了看庭院,又看了看殿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不是,在这里站着说话不累吗?”

    他抬手指了指殿内,“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说着,他已经抬脚迈上了台阶,正准备往殿内走。

    南疏寒本意是俞恩墨在里面休息。

    想着那小猫儿刚经历那些事,又害羞又疲惫,此刻正蜷缩在猫窝里。

    正打算将人领到待客的院落,以免打扰到他。

    此刻见聂纯凌已经迈上台阶,他只好侧身让路,动作从容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是疏寒考虑不周,二位请。”

    刚走到门口,聂纯凌忽然想起容焃那狐狸的交代。

    “对了疏寒,你那小徒弟呢?”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南疏寒,“怎么不见人?”

    听到这话,南疏寒下意识看向殿内。

    目光仿佛能越过外间的摆设,穿透一切阻碍,看到里间猫窝里蜷缩着的小白猫。

    “在休息。”他说。

    聂纯凌“哦”了一声,想着晚些肯定能见到,便没再多问。

    随后,三人一同走进殿中,径直走向外间待客的侧殿。

    而里间猫窝里的俞恩墨,正悄悄竖起猫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确定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人声,从侧殿的方向传来,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没被发现。

    接着,他将自己蜷得更紧了些,在心里默默想着——

    婚书的事……

    以后再说吧。

    能拖一天是一天。